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198章 黄河清 谢景:“是

元月月半 · 耽于纯美 · 981 KB · 2026-08-23 22:07:08

第198章 黄河清 谢景:“是

  贞观二十年,七月二十五日,晴空万里,李世民同长孙皇后用过早饭,在花园转一圈,同往常一样来到两仪殿。

  “陛下,急奏!”

  李世民慢慢放下茶杯,“朕去年把高句丽打成那样,边陲小国还敢侵扰我大唐边民?”

  立在一旁的太监接过急奏,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呈上去,道:“陛下,不是边关。陇右道。”

  李世民心底慌了一下,难不成又有天灾。

  早年的天灾着实把李世民吓到,赶忙拆开奏折。然而上面的每一个字李世民都认识,合在一起他看懵了。

  李世民沉默许久,杯中茶要凉了,李世民把奏折递给心腹太监。心腹太监吓得险些给他磕一个,“奴婢不敢!”

  “看!”李世民沉声道。

  以前太监识字不多。自从十多年前被调到太极宫,他就偷偷学文识字。近年来赶上李世民心情好又得闲,还会指点其一二。

  太监完全可以看懂奏折上的内容。正因如此,太监也懵了。

  李世民:“看清了?”

  太监无意识地点点头:“看,看是看清了,可是奴婢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什么眼花了?”房玄龄笑着进来。

  同高句丽一战令房玄龄心情舒畅。他所担忧的劳民伤财同辽东大片土地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以至于近一年面对愚蠢的同僚,房玄龄都能保持心情愉悦。

  李世民起身:“玄龄来得巧。你来看看陇右道送来的急奏。”

  听到“急奏”二字,房玄龄的笑容瞬间消失,三两步来到御案前,匆忙接过奏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观摩许久,房玄龄张口结舌:“——黄,黄河清?”

  殿外的禁卫心说,房相何时变成结巴。

  太监惊道:“奴婢没看错?”

  殿外的禁卫被他吓了一下,心下好奇,出什么事了啊。忽然意识到房玄龄刚刚说的什么,左右两人猛然转头,互看一下,擅离职守,出现在门口,齐声道:“黄河清?”

  李世民被他俩吓一跳,房玄龄回过神来慌忙转身提醒:“噤声!”

  两名禁卫本能闭嘴。

  房玄龄转向李世民,“陛下,此事不可儿戏。”

  李世民:“朕令人前往黄河段查看。”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但最小的也有五十岁。可是三四十岁的,不是不够稳重,就是人不在长安,亦或者非李世民心腹。

  李世民沉吟片刻,令人宣吴王李恪。

  当天下午,李恪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京师。

  李承乾得知此事后,仔细琢磨琢磨朝政和边关的消息,没什么大事啊。李承乾想去太极宫问个明白,又觉得他小家子气。

  犹犹豫豫许久还是没忍住,翌日一早,西市刚开门,李承乾带着儿子抵达谢五楼。

  李象跳下马车就喊:“五郎——”

  坐在铺子里头的谢景抬头,这小孩立即改口:“阿翁。”

  “找老夫何事?”谢景悠悠道。

  李承乾险些被谢景放在门外的花绊倒。

  ——不见一丝老态的人怎么好意思自称老夫。

  谢景见状乐了:“高明公子,小心啊。”

  李承乾牵着儿子走进铺子,“我有事请教。”

  “猜到了。直说便是。”谢景把李象拉到身边,指着身后的番薯糖。

  李治特意带他见过吃糖牙丑的小孩,这小子就算喜欢也不敢吃,他捂住嘴巴摇了摇头,谢景把他抱到腿上,李承乾拉一把椅子坐到谢景身边,“阿耶突然叫小鸟出城,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谢景:“李兄心性豁达,喜欢直率之人,想知道直接问。”

  李承乾:“可是小象都这么大了,我也快三十岁了,倘若只是一点小事,父亲会不会认为我心胸狭隘?”

  谢景:“你八十岁,在李兄跟前也是儿子。坊间有句话,儿活一百岁,母忧九十九。你的需要只会令李兄高兴。好比你家不缺山珍海味,雉奴从我这里得了一筐石榴,品相和味道都不如李兄平日里用的,但送到李兄面前,李兄仍然很高兴。哪怕石榴是酸的,他也忍不住同房兄等人显摆,雉奴孝顺的。”

  李承乾的脸色一点点红起来。

  谢景好奇,“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出来:“有几回我看到雉奴做了你说的这种事,反倒觉得他不舍得找一些珍品。”

  谢景:“李兄什么珍品没见过?雉奴来我这里吃吃喝喝,还记得给你阿娘带上一份点心,足以证明他有心了。”

  李承乾点头受教。

  谢景:“不和李兄藏心眼子,你在他跟前冒冒失失,李兄只怕也是有些无奈地说一句,高明,稳重些。你要是做错事,老老实实同李兄坦白,李兄会反过来宽慰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承乾:“那我回去了?”

  李象摇摇头:“我不回去。”

  李承乾不由得想起另一张脸,多年前也是这个德行,“下午来接你。”

  “阿耶去吧。”李象挥挥小手。

  李承乾眉头微皱:“我儿怕不是给雉奴生的。”

  谢景乐了:“胡说些什么。”

  李承乾留下两名禁卫,直奔太极宫。

  来到两仪殿见到李世民,李承乾震惊:“阿耶怎么眼睛通红,眼底乌青,一晚上没睡吗?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转向太监,斥责的话堵在嘴边,“你你,你怎么也这样?”

  太监笑了。

  李世民也笑了。

  李承乾愈发困惑,“阿耶——陛下!”

  李世民收起笑容把奏折递过去。

  李承乾满面狐疑地接过去,翻开一看又一看,同昨日李世民和房玄龄的神色一模一样。过了许久,李承乾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假的?”忽然想起吴王李恪,“昨日吴王出城是去黄河核实此事?”

  李世民颔首。

  李承乾顿时感到心要跳出来,“此事,倘若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被太子痴傻的样子逗笑,“昭告天下!”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谢景笑眯眯地说起,黄河清,圣人出,又问他圣人是谁。

  李世民:“朕要亲自去看一看。太子,你留在长安。”

  李承乾不禁说:“儿臣——”

  李世民打断:“我们都走了,各地奏折谁来处理?”

  李承乾脱口道:“房玄龄!”

  房玄龄一夜也没睡踏实,进宫找皇帝唠唠,不巧听到父子二人的交谈。房玄龄进来就说:“臣也是要去的。”

  李承乾转过身去,脸色蜡黄的房玄龄走近,“房伯伯昨日就知道了?”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是的啊。昨晚一夜没睡踏实。陛下,吴王何时回来?”

  李世民:“吴王就是去潼关段黄河,也要下午才能回来。朕叫他查的还不是潼关,而是廓州。”

  廓州境内有很多黄土,二十年前房玄龄在廓州各地行走,险些被漫天黄土吹瞎眼,“廓州清才是清啊。”

  李承乾:“陛下,可以令——”

  李世民:“想清楚。”

  李承乾把到嘴边的“晋王”二字咽回去。李世民笑道:“今年朕去,明年你代朕巡视黄河便是。”

  李承乾不由得露出笑意,心里踏实了。

  然而李世民和房玄龄度日如年。

  接连两日没睡好,房玄龄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不等吴王回来,他会先病倒。房玄龄找李世民拟定随行人员名单,又询问是大张旗鼓,还是微服出巡。

  大张旗鼓地抵达黄河,不但劳民伤财,也像谢景以前提到的“穷人乍富”。李世民沉吟片刻:“朕打算带上谢景。”

  “唯有便衣行事。”房玄龄停顿一下,指着名单,“陛下要带上辅机,又坦白了身份,一旦五郎失言,辅机定会揪住他不放。谢景的性子看着和善,但他不是软柿子。”

  李世民笑一声,“不是软柿子。”

  房玄龄不解其意。

  李世民:“倭国!”

  房玄龄张口结舌,“他,还惦记着呢?”

  多年以前房玄龄就听李世民念叨过,也不知道倭人什么时候得罪过谢景,提到打仗就要灭倭国。

  防倭宛如防豺狼!

  李世民无奈地说:“倘若朕今日告诉他,东海五万水兵听他调遣,最多三日他就能赶到东海。”

  房玄龄:“可惜算上南边和北边的水兵也没有五万。”

  李世民:“听你这样讲,朕突然觉得水兵少了。”

  房玄龄:“国库有钱,江南有粮,无需加赋,也能再养一万水兵。”

  “改日把懋公找来,朕算算加在何处。”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件事,“波斯以西有很多小国,你说倭国以东会不会也有很多小国?”

  房玄龄:“臣明日问问五郎。陛下,先确定随行人员。”

  “众卿追随朕多年,黄河清也是他们的功劳——”李世民叹息道,“都去吧。”

  房玄龄不由得想起他的老搭档杜如晦。翌日清晨,房玄龄先出城探望杜如晦,之后拐去谢五楼。

  谢景在柜台后面坐着,看到房玄龄下意识起身,“今日不是休沐啊?”

  房玄龄:“出城看了老友,又累又饿,不想回去。”

  谢景:“我叫人给你切半只烤鸭,再煮一碗面?”

  房玄龄应下,带着两个随从上楼。

  谢景令人给随从准备两碗烩菜和一盆米饭。

  三炷香后,谢甲守着柜台,谢景端着面上楼:“今日算我的。”

  房玄龄心里松快许多。

  面和汤用了一半,鸭肉只剩两三块,房玄龄放下筷子,直接问谢景可知倭国东边有没有国家。

  “倭国东边是一片大海。但在东突厥最北边,再往东有人居住。”谢景拿起先前令人送来的水杯,沾一点水,在桌上画出东突厥最北边那块,又拐个弯画出大片土地。

  房玄龄:“这么多?”

  谢景点头:“这块土地上的人再往东就是波斯以西的那些小国。”

  “且慢!”房玄龄听糊涂了,“往东怎么变成往西?”

  谢景拿起水杯:“圆形的对不对?”随便指一个点,“这里往东再往东就绕回来了啊。”

  房玄龄瞪大双眸,“你是说,不是天圆地方?”

  谢景:“见过磁石吗?”

  房玄龄:“水杯好比磁石,我们这些人是粘附在磁石上的铁渣?”

  谢景点头:“这样才能解释波斯以西的人见过东突厥以东的人。倘若到波斯以西到了尽头,东突厥东边也到尽头,他们如何知道彼此的存在?”

  房玄龄揉揉额角,又要一夜无眠啊。

  “五郎见过波斯以西的人?”

  谢景:“波斯人提过。房兄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房玄龄:“前几日和李兄闲聊,说到大唐西边有吐蕃等小国,东边是不是不止高句丽、倭国。我想五郎见多识广,想必知道一二。”

  谢景点头:“李兄是不是担心他在海边的买卖受损?”

  房玄龄好笑,见鬼的买卖。

  “是的!”

  谢景:“无需担忧。听波斯人的意思都是些野人。”

  房玄龄:“野人是指——”

  “正是房兄听说过的那样。住在山洞里,没有锅碗瓢盆,夏天用树皮当衣服,冬天用兽皮。”谢景向东看一下,“我说倭国狼子野心并非贬低他们,而是他们确实不懂羞耻礼仪。一旦他们水兵强壮,定会到东边沿海烧杀抢掠。好比一直不曾吃饱的野兽遇到了大块大块肥肉。”

  房玄龄想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吃不饱。忽然想起多年前沿海官吏查到倭人连跪坐的小凳子都要带走,可见倭国多么贫瘠。

  房玄龄怀疑倭人也不会修房子。

  如此确实和生活在野外的野人一样,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即便是真的,也不值得谢景日日惦记啊。

  房玄龄问出心底疑惑:“五郎为何格外厌恶倭人?”

  谢景:“我见过不止一个,从他们言语中看出他们的本性。”

  房玄龄摇头:“我不信。”

  谢景:“房兄叫李兄给我个机会,我证明给你们看?”

  房玄龄听出他言外之意,吓得瞬间坐直,“吃面,吃面。”

  谢景轻笑一声。

  房玄龄:“过几日是不是要回乡?”

  谢景点头:“黄豆熟了,顺便陪阿婆过中秋。”

  房玄龄提醒他过了中秋就回来,李兄找他有事。

  谢景心想说,你能忍住不说,肯定不是大事。

  二十天后,谢景回到京师,给小六送去许多菜和蛋以及两只母鸡。

  翌日天刚亮,小六来到怀远坊。

  谢景:“来谢我啊?”

  小六:“谢你是顺道。你什么时候出去?”

  “去哪儿?”谢景想起来了,“游历天下?今年走不成。雉奴的船需要修补。我们明年过了元宵节北上。别担心,肯定能回来过春节。”

  小六疑惑,难道他听错了,“昨日见到小愔,说他要同李兄出去,许多人都去。听小愔的意思你也去。可是前几天在家过中秋没听你提起啊。是不是他弄错了。”

  谢景想问去哪儿,房玄龄那日的言辞浮现在脑海中,“这事,还没定。定下来肯定告诉你。”

  小六:“我以为你忘了。”

  “我能忘记出去玩?”谢景捋一下不存在的胡须,“老夫不糊涂。”

  小六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多大岁数了啊?我回家了啊。”

  “吃了饭再走。”谢景道,“鸡蛋饼卷菜和豆浆。”

  都是小六爱吃的,小六留下,反正他来之前同妻子说了,一时半会回不去。

  饭后,小六前往大理寺,顺道跟家里说一声他用饭了。

  就在小六抵达大理寺的那一刻,李治来到西市路口。

  谢景待鼓声停下才问:“你们今儿都怎么了?”

  李治推着他跟着人流步入西市,“还有谁?”

  谢景一边向酒楼走去一边说:“小六。一大早过来问我去不去。听他的意思李兄要出去,还想带上我。小愔也过去。你去不去?”

  李治点头:“去的。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收拾行李,八月二十出发。”

  谢景猛然停下:“后天?”

  李治:“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当时想告诉你,可是你在张杨里,小六也带着妻儿回去了。”

  谢景:“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去哪里?”

  李治:“塞北江南!”

  谢景来了兴趣:“我还没去过。可以,可以。”又问他去几日,是不是要带上棉袍。

  “九月中回来,你看着准备。带多了也无妨,放在小象车里。”李治说完此事就向谢景告辞,只因他也要回去收拾。

  谢景叫谢甲照看铺子,他同苗十一一道前往西市里头置办物品。

  左看看右瞧瞧,没什么买的,谢景索性买二十斤猪肉,之后又买许多香料,到了下午西市快关门了,谢景做出三斤猪肉脯和一斤肉松。

  谢甲等人看向谢景的眼神从“吃饱了撑的”变成“佩服”。

  谢景:“你们可以试着做,但不许用酒楼的肉。也不要问我怎么做的。饭喂到嘴里形成依赖,以后我不在长安,你们都不知道张嘴吃饭。”

  谢甲等人齐声应下。

  翌日清晨,谢甲买了十斤肉和许多香料,说孝敬五叔的。

  谢景气笑了。

  看在肉和香料的份上,谢景又做一次。苗十一等人要备菜,所以就把张憨憨留给谢景打下手。

  翌日上午,谢景牵着他的老马,驮着两个包裹,在酒楼门口等李治。

  约莫过了一炷香,李治出现在西市路口,谢景叮嘱谢甲看好家,牵着马同李治汇合。

  苗十一听到动静从后院出来,只看到一个马屁股,“东家是不是去洛阳?这次跟谁一块?”

  谢甲:“晋王!”

  苗十一:“东家没白疼他。”

本文共207页,当前第20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05/20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