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准备办学堂 这人不会是
经过今天这场大卖,半个长安城的人恐怕都知道“谢五楼”,谢景的目的达到,要是西市里头卖棉花的不再同他较劲,他也不会再生事。
王屠夫的几位邻居听出谢景言外之意,估摸着棉价不会有波动,便趁机一人买三斤。
棉花送回家去,几人过来给钱,路上遇到亲戚邻居,几人便顺嘴提醒他们“谢五楼”卖棉花,四百一斤,买回来就可以做棉衣。
买过六百文一斤棉花的人二话不说回去拿钱。
随着一斤两斤棉花流入朱雀大街西侧的各个坊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此事,到了未时,买棉花的人仍不见少。谢景叫苏二带着马员和苗十一买肉做饭。他和彭安过秤,李恪和李泰分棉,李承乾带着小不点收钱。
小不点蹲在钱箱旁累得吭哧吭哧依然很兴奋。
好在人虽多,但买得斤两少,一大一小哥俩忙得过来。
后院传出肉香,酒楼内的棉才卖完。几个禁卫到偏房拿出八麻袋,等得心急的人终于不慌了。有人饿得饥肠辘辘便决定回家用饭。
谢景见状提醒排队的客人回家用饭,明日再来也不迟。又趁机点明他不止卖棉花,还有糖、纸等物。不会干一天就关门跑路。
陆陆续续一半人离去,余下的一半把原本的两斤改成一斤或半斤,打算先做一件衣裳试试暖和不暖和。
申时左右,最后一人离开,谢景看向几个小的:“饿了吧?”
小不点累得伸手要抱抱。
谢景叫苗十一打水,又叫彭安把窗板安上。苏二和马员端饭盛菜,谢景带着几个小的和禁卫去后院洗手。
今日也做了排骨,但是蒜蓉蒸排骨,除此之外还有红烧羊肉、清炒菠菜以及油渣炒萝卜丝。汤是鸡蛋汤,但也做了一盆肉沫蒸蛋。
大伙儿都很累,谢景也没吝啬,买肉钱给得多,一样做了三份,几个禁卫围坐一桌,苏二等人一块,谢景和几个小的一起。
小不点先干掉半碗蒸蛋。谢景给他夹羊肉和排骨,他来者不拒。但到了菠菜和萝卜丝,小不点看都不看。
谢景叹气:“吃这个可以长高高啊。往后可以像苏二一样抬脚翻过窗台。不吃我吃!”
小不点不在意长高高,但他在意可以翻窗台,伸手拉住谢景。
谢景顺手把萝卜丝放他碗中。
李泰看到这一幕,夹肉的手转向萝卜菜盆。
吃到一半,前往张杨里的六名禁卫回来。
谢景起身询问是不是还没用饭。打头的禁卫回答用了,谢早不好意思叫人空着肚子离开,同周仲朴用铁锅做了许多张葱花鸡蛋煎饼。
这些禁卫家中有铁锅,但厨子不甚会用,猪油煎香的面饼对他们而言稀有,谢早对来给她家送钱的人又舍得,平均两个鸡蛋一张饼,味道着实不错,几人吃得很满足。
谢景听说吃的是饼,就问苏二还有没有汤。
苏二不擅做饭,水放多了,锅里还剩半汤盆,他打算饭后禀报,闻言心中一喜,赶忙盛出来,又拿几副碗勺。
六人喝着热汤告诉谢景又拉回来许多棉花。但看到偏房还有许多就有些担心,问他能否卖完。
谢景:“朱雀大街东边的坊间住户还不知道。如今正值腊月,能凑出四百文钱的人家肯定都会过来。”
李承乾提醒:“买百斤的那群人要是原价卖出去,一千多斤足够他们卖上几日,来此的百姓定会变少。”
谢景:“几日之后呢?还想三百一斤收棉?收不到了。如今农闲,乡下人去给旁人做事不如在家取棉籽弹棉花。放在我这里,一斤可以收到三百六,棉籽归他们自个。”
李恪:“会不会三百八一斤收上来?”
谢景点头:“有可能。但今儿来了十多人,人多很难齐心啊。”
喝汤的禁卫开口:“保不齐这个时候已经闹起来。”
谢景:“他们降到四百,我不再往下降,他们当中一定有人可以看出昨天下午不降到四百四十五,今日我不会到四百。从前日的五百到今日的四百,一斤少了百文啊。那些人得卖多少布才能赚回来?”
谢景所料不错。
西市里头的几家商户询问打听消息的小子谢景有没有跟着降价。小子回答,一直是四百。这几家终于意识到跟着他卖五百,谢景不会跟钱过不去!
可惜这件事还没完。
今日他们叫人下去收棉,跑遍方圆三十里,八成的人要价四百五一斤。余下两成棉花不多,一家只有几斤!
三拨人平均下来一拨不到百斤,赚得钱不够今天的车马费,这几家可算明白踢到铁板。
午饭后找人打听谢景的来历。托了王、张二人的福,谢景在肉行名气不小。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打听到,谢景是种出番薯的谢五郎,也是最先种棉花的人。
关内九成棉籽来自谢景!
为了明年有棉卖,不被谢景垄断,他们也不敢囤棉籽,当场把库房的棉籽拿出来,准备二十文一斤卖掉。不敢再卖高价,端的怕又比谢景高,再来一次价格战。
谢景吃饭迟,他们把棉籽摆出来,谢景才用午饭。
小不点着实累了,放下碗筷到谢景怀里就睡着,嘴角还挂着一点肉沫。
李承乾忍不住皱眉:“怎么越来越——越像小猪啊。”
谢景:“你就说他脏呗。饭前洗手,吃进去的干干净净,脸上脏点也无妨。洗干净便是。要紧的是他吃得饱吃得好才不易生病。”
李泰不禁点头。
谢景想说不包括他,又觉得孩子不爱听,决定改变策略,让他多出力,“青雀,抱着。我和高明、小鸟算算今日卖了多少斤。”
李泰无奈地接过小弟,“不是有床吗?”
谢景瞥一眼扫地的苗十一:“你们几个的床有没有虱子?”
苗十一不敢正面回答:“小的这就把被子拿出来晾晒。”
谢景白了他一眼:“太阳快落山了,你晒——”
“是这里卖棉花吗?”
迟疑不定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谢景隔空点点苗十一,起身来到门外说有的。
四十岁左右的妇人,面黄肌瘦,衣着单薄,像是只穿了两件单衣。但衣裳干净,头发梳得整齐,看向谢景时露出拘谨又有些讨好的笑容。
谢景一视同仁,笑着说,“稍等,我开窗。”
绕回铺子里头把窗拆了,谢景便问来人要多少。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百五十文,谢景收下后给她称半斤高高的。妇人感觉可以给孙子孙女各做一件夹袄,不禁惊叹:“这么多吗?”
谢景:“棉花很轻,不压秤,您收好。”
妇人满心欢喜地抱着棉花回家。
李泰在门边看到这一幕,待人走远就称赞他五叔善良。
谢景轻笑:“这就善良了?”
李泰:“我拆了半天棉,可以肯定那些有半斤。五叔还不善良啊?”
“她这个岁数的人,定是上有老下有小。这点棉花拿回去到不了她身上,她穿得那么薄,很有可能熬不过这个冬日。明明已经看出这一点,我还把钱收了,这不叫善良,只是为了良心好过罢了。”谢景摇摇头,“真正的善良是顺便请她来年到酒楼洗菜刷碗,提前支付她一个月工钱助她熬过寒冬。”
李泰没听明白,“不是直接给钱啊?”
谢景移到门边看到苗十一还在,“十一,有人给你百文,你拿到钱是想用掉还是存起来?不许骗我!”
苗十一:“买好吃的。”
谢景:“在我这里忙到年底,我给你百文,舍得用吗?”
小少年老老实实说出不会乱用。
谢景看向李泰:“懂了?还有一点,请她做事,她日日有钱。拿钱接济,你能做到日日接济吗?会不会把人养得越来越懒?”
李家哥仨听说过“以工代赈”,在这一刻才算真正理解他们的父皇为何多此一举。
苏二从后院过来。
谢景:“小二,倘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给你十贯钱,听清楚,十贯!一个是当厨子,五年没有工钱。你选哪个?”
苏二看一眼李泰,怀疑这小子又干了什么,东家趁机教他,“选第二个。”
谢景问他为何。
苏二:“十贯钱省着用可以用两年。可是两年后我又要流落街头。虽然五年没钱,但当厨子吃得好。五年后东家不要我,我也能靠厨艺养活自己。”
李恪故意问:“不怕东家把你卖掉?”
苏二笑嘻嘻说:“两年把我教会卖掉,东家图啥?好比两文一只买的小鸡养到下蛋,两百文一只卖掉也亏。”
谢景趁机对李泰解释,小鸡可以下三四年蛋,每年的鸡蛋能卖百文。四五年后的小鸡就是调养身体的老母鸡,也能卖到百文。
苏二点头:“小鸡长大会自个找食。冬天喂点菜叶子或者剩饭剩菜花不了几文钱。”
谢景突然想到一点:“你这么懂,看来我得多养几只鸡啊。以防鸡飞蛋打。”
苏二赶忙摇头:“不会的!我发誓,生是东家的人——”
“住口!”谢景气笑了,“烧点热水给雉奴擦擦脸。我们数钱。钱留在这里你们几个今晚不用睡了。”
西市鱼龙混杂,今日“谢五楼”那么惹眼,谢景不信无人惦记。
流落街头多日的四个小子也懂。
李泰抱着小不点累了:“五叔,可以把他放马车里吗?”
禁卫之一上前接过小不点。
谢景看向禁卫:“明日还要劳烦几位送我姐夫一程。”
几人明白,谢景担心周仲朴等人半路上遇到市井流氓假扮的土匪。
李泰看向禁卫:“明日还能出来?”
禁卫点头:“今日我们回家找车顺道同你父亲说了这里的事。他认为可以借此长长见识,同意你们明日过来。但早晚要读书。”
李泰连连点头。
谢景把一串串的钱放到麻袋里头,以防太重搬不动,他装两个半袋。禁卫放到车上。谢景看看天色,离西市关门的时辰近了,他把门关窗关严实,又把余下的钱埋进棉花堆里。
谢景提醒苏二等人:“夜里听到动静不许出来。早上发现少了什么立即报官。”
西市有衙署,晚上有人值夜,小吏兴许能在西市开门前找到钱和物。
苏二点头表示记下,谢景同李家兄弟几人从后门离开。
次日清晨,谢景随便吃点,喂饱他的马,就从家里出来。走到北边路口,西市的门还没开,门边聚集了许多人,多是等着开铺子的商人。
这个时候尚未开城门,卖菜的卖炭的都在城外,坊间百姓出来也买不到物什。昨日上午周仲朴过来送棉花时无人光顾“谢五楼”正因如此。
“谢五兄弟?”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景转身,王、张二人大步过来。
谢景注意到二人两手空空,便问猪是不是在屠宰场。
王屠夫点头:“昨日下午拉回来就放到宰杀场。我们过去给点钱就拉去肉摊。”
张屠夫问谢景买卖咋样。
谢景:“很好。棉价降到了四百文一斤,两位老兄要不要给家人买几斤?”
王屠夫:“还有吧?”
谢景点头。
王屠夫:“你先忙着,我们过两日再——”
咚!
鼓声响起,王屠夫吓一跳,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城门打开的鼓声。
鼓停,西市大门从里头打开,王、张二人着急给猪开膛破肚,同谢景说声“回见”直奔屠宰场。
谢景绕到后门,彭安开门,谢景进去就问:“没少什么吧?”
彭安摇头:“是不是高明的家丁把钱搬上车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知道这里没有多少钱?”
谢景:“兴许吧。往后听到动静也别出来。吃早饭了吗?”
彭安点头:“煮的番薯干,炒个周叔送来的菠菜。”
谢景来到酒楼,打开最南边的两扇门,又绕到铺子里头拿掉窗板,之后打开储物柜上货。
苏二等人过来搭把手,看着番薯糖和纸犯愁,忍不住问是不是降价。
谢景摇头:“这事急不得。我们的名声才出去,即便有人想买,也要等到棉衣穿到身上着实很暖和才会光顾我们。”
谢景翻出棉堆里头的钱盒子,给苏二两百文:“买肉和菜,你们四个都去。外人我用着不放心,往后肯定也是你们买菜。”
苏二经历过几个东家,不说信任,自始至终都没把他当人。听闻此话,一股暖流融入心田,苏二又忍不住想要起誓。
谢景见状反倒有些疑惑,他不过说了实话,这小子怎么一副要为他肝脑涂地的样子,“愣着做什么?去吧。”
苏二反应过来,慌忙应一声,本能转向后院拿菜筐子,
然而谢景错估了昨日闹出的动静。
谢景的酒楼距市门不过五丈,昨日又有那么多人排队,甚至到了门外路边,东奔西走的百姓和商人皆忍不住驻足,巡逻的金吾卫也听说了此事。
金吾卫在入冬后就收到一件棉衣。虽然很薄,但很暖和,比蚕丝的冬衣挡风。昨日金吾卫算算一件一斤重的蚕丝冬衣可以换两件两斤重的棉衣,当即找人给家里捎信。
有些金吾卫种了棉花,李世民赏的,程咬金等人送的。金吾卫的家人寻思着自家有啊。但得知四百一斤,再想着自家三百卖得是没有取籽的,家里也没人会弹棉花,就觉得买现成的合算。
是以,苏二等人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骑马而来。
来人下马发现门外空无一人,不禁说:“我最早吗?”
“很早。我才把门打开。”谢景看着男子同他年龄相仿,衣料也同他一样,但做工比谢早好多了,又有坐骑,肯定不差钱,“是买纸、买糖还是买棉?”
男子向铺子里头打量:“还有糖和纸?”
谢景拿出前两日拆开的花生糖递给他一块,“番薯和麦芽以及花生做的。”来到隔壁拎着一捆纸,“这个四百文一斤。除了不可书写,做什么都成。棉花也是四百文一斤。”
男子顺着问:“可以书写的呢?”
谢景拿出另一捆:“七百。足下看着就识文断字,不妨帮我们看看是不是卖贵了。”
男子抽出一张,眉头微蹙:“这么软当真可以书写?”
谢景又回到卖糖的铺子,打开储物柜拿出昨日立字据用的笔墨,“足下稍等,我打点水。”
男子看看手里的糖,决定给他点时间。
研出墨,谢景把笔递给他。男子栓马时注意到匾额的上字,就把谢五楼三个字写下来,等了片刻把纸反过来,墨汁没有浸透纸张,也不曾晕开。
男子不太相信,从中间抽出一张,又从底层拿出一张,三张大小一样,但厚薄有着细微差别,同样不晕墨。
男子立即看向面前的一捆纸问有多少。
谢景:“两斤。”
“我买这个。”男子打开他拎过来的布口袋,“再给我五斤糖!”
谢景:“不要棉花?”
“没带那么多钱。”男子也是豁达,“送回家我再来。”
余光注意到有人过来,男子不禁问:“不会排队吧?”
谢景:“上午没什么人。”
男子付了钱,谢景又递给他两块糖。男子喜欢花生的味道,笑着接过去,糖和纸往布口袋里一扔就骑马回家。
来买棉花的三人看着男子的口袋装的不像是棉花就问谢景他买的何物。
“纸和糖。花生糖一百六,没有花生的一百五。”谢景又问几人买糖还是棉花。
这三人不如骑马的男子富裕,选择冬日急需的棉花。一人买了两斤,谢景给她们高高的秤。
三人显然听旁人提过这一点,谢景过秤时三人忍不住互相递个眼神。
谢景收了钱,三人离开,后院传来敲门声,谢景跑过去开门,里正进来,满眼喜色:“五郎——”
谢景转身就走,“前面说。”
里正:“前面很忙啊?”
谢景来到酒楼:“我请的几个人买菜去了。铺子里只有我一人。”
里正回头喊一句“棉花搬进来”就跟着谢景来到前边,果真空无一人。
谢景:“不要高兴太早。过几日进城卖菜卖柴的亲戚知道你的棉花四百文一斤,肯定登门借钱。家里突然多了那么多钱,会不会有人算计?有没有想过怎么守住这笔钱?”
这番话宛如当头棒喝。
李家兄弟几人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不由得放轻脚步。
里正只顾得高兴,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哪有心思想往后,“五郎,你肯定有主意。你说咋办?”
谢景:“我说办学堂。村里的男孩女孩个个识文断字,还用担心他们守不住家业?要是什么都不懂,小六随便写几个字都能把你家的钱骗走。”
小六背着棉花进来,闻言气得往棉堆上一扔:“就不能换个人打比方?”看到门边的李承乾,“高明,小雀,谁不可以?”
小不点忍不住说:“雉奴也可以。”
谢景无语又想笑:“你又来了啊?过来帮我卖棉花。午后带你玩儿去。”
小不点伸出双手,禁卫把他送过去。
谢景抱着他转向里正,“棉花卸下来就回去挨家挨户提醒财不外漏。虽然没啥用,但知道的人越少算计你们的人越少。再提醒您一件事,棉花这么贵,亲戚的亲戚会不会都要种棉花?明年地里的棉花翻倍,还能卖到四百文一斤吗?”
里正脸色微变,只因他儿子昨晚说过明年种二十亩棉花。
拎着棉花进来的众人看着里正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五郎不愿意帮他们卖了。
谢景:“往里放,别挡路。”
众人放心下来,赶忙把棉放下。
“还有棉吧?”
疑惑声从门外传来,谢景示意众人等一下,他绕到铺子里头,五十多岁的老妪移到窗前,递上来两百文。
老妪的衣裳厚实没有补丁,无需谢景烂好心,就叫小六进来数钱,他把麻袋里的棉花拿出来一坨用麻绳系上过秤。
老妪趁机询问有没有棉籽。
这个时辰走到西市的人不可能是城外百姓,谢景忍不住问:“您种棉花?”
老妪点点头,说出北边棉店卖的棉籽二十文一斤,昨儿下午就卖了,又问谢景的多少钱一斤。
谢景心说,还希望我同他打起来呢。
这样的好事,没了!
谢景:“我们的也是二十文一斤,但还没挑拣出来。既然是拿来卖的,自然是要好的。我们还教怎么种。”
老妪忍不住问:“不是挖个坑埋起来吗?”
“不是。”谢景笑着摇摇头,“那样埋在地下,没等棉籽出来就被虫吃没了。”
老妪又问怎么种。
谢景笑道:“明日您来买棉籽自会知晓。您的棉花,收好。”
这次的秤也是偏高,但不像谢景之前多出一两。
老妪收到棉花又问不能现在说说。
谢景胡扯:“其实我不是很清楚,只是见亲戚种过一次。我要下午出城问问亲戚。”
话说到这份上,老妪只能拿着棉花离去。
李承乾走到窗前:“这人不会是北边棉铺的亲戚吧?”
“管他呢。酒楼的名声已经出去,无需再做别的。”谢景看一眼被他放在储物柜上的小不点,“看着弟弟。”
回到酒楼那边,周仲朴恰好拎着两麻袋进来,谢景叫他和谢大郎留下,叫里正明早送五百斤棉籽过来,但要是挑拣过的。
里正今年收了许多棉籽,正为此犯愁,应下此事就说,“我们就先回了?”
谢景给小六使个眼色,小六过去送他们,顺便关门。
小六回来,谢景叫他带大哥和姐夫回家把两半麻袋钱拉回来,顺便给他的马加点草和水。
李泰忍不住问:“五叔,明年办学堂来得及吗?”
谢景:“他们要知道笔墨纸砚和书的价钱就不会觉得家里钱多到烧手。反而认为同以前一样穷。旁人想要算计他们,他们会心疼,心疼便不会被花言巧语冲昏头脑把钱都撒出去。”
先前抱着小不点的禁卫道:“过几年儿孙长大,识文断字,他们也卖了几年棉花攒了许多钱,旁人再想算计就没那么容易。”
谢景点头:“倘若遇到恶霸,里正的孙子会留下证据报官。不会用拼命的法子把钱讨回来。”
李恪笑道:“青雀,最重要一点,识文断字后,懂礼数的人也会变多。无知时无畏。懂得越多,知廉耻的人也会变多。不会再跟之前似的,因为多了半斤小麦就不搭理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