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伤还未愈,让我来吧。”
赵如意说着,掀开了被子一角……
他黑发晃动间,露出额角上艳若桃花的伤痕。
谢云川许久没跟赵如意亲近,只这么一会儿就忍耐不住了,抓着他的头发叫他名字:“如意……”
他声音沉沉,道:“过来。”
赵如意眼含春色,主动投进了谢云川怀里。
“亲我……”他沾着水色的唇印上来,道,“谢云川,我想要你。”
听了他这句话,谢云川当然不会留情了,他握紧了赵如意的腰,低头吻上去。
“嗯……”
仅是这样简单的碰触,赵如意就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低吟,整个人在他怀中细细颤抖着。
谢云川见了他这模样,气息也跟着乱了,他没料到赵如意会这么……
赵如意睨他一眼。
那眼神实在是别具风情,说道:“我喜欢你。”
“谢云川,”赵如意的双手紧紧搂着谢云川的颈子,低语道,“只喜欢你一个人而已。”
谢云川深深吻住他的唇。
“唔……”
“我是你的剑,你想怎么亲都行。”
“我喜欢……”
“谢云川,我是你的。”
赵如意细瘦的腰被他握在手中,鬓发汗湿,双目迷离。
“你上回问我谁更厉害,当然……”赵如意的吻落在谢云川唇上,一字一字道,“当然是你了。”
谢云川心头一窒,差点没背过气去。
虽然他从前是这么问过,但当时可还没恢复记忆。而且眼下他一个字没提,赵如意主动说起算怎么回事?
是想把他活活气死了,好继承……哎,不对,能继承的早已经继承了。
谢云川气归气,亲吻着赵如意的动作却愈发凶狠起来。他将赵如意搂在怀里,然后重重咬在他唇上。
“啊,云川……疼……”赵如意叫着他的名字求饶。
谢云川当然不会饶他了。
赵如意每叫一声,谢云川就亲他一下。
他掐住赵如意的下巴,道:“想想清楚,你该叫我什么?”
赵如意凝目看他,乌黑眼瞳中含情带笑,弯起嘴角道:“夫君……”
谢云川堵住他的唇,将他的声音彻底吻得破碎了。
赵如意作得太狠,第二天醒来时,连嗓子都已哑了。不过他一点也没反省,换了身青色的衫子在谢云川面前转悠,那腰带一扎,更显得他身段风流。
反正已经换新人了,玄衣也不用穿了是吧?
谢云川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赵如意自己恢复记忆的事,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人家都说他“不够厉害”了,再说出来岂不是自取其辱?
赵如意既回了天玄宗,难免有许多俗务要处置,他怕谢云川养伤时闲着无事,还特意搜罗了不少话本回来给他看。
虽是一番好意,但这些话本吧,谢云川越看越不对味,不是“兄长死了,弟弟强占嫂子”,就是“家主死了,家臣强占夫人”。
给他看这些,是嫌他强占得不够卖力吗?
这日谢云川正靠在床头看书,忽听得一阵脚步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赵谨白衣胜雪,手中握一柄墨玉般的玄铁扇,走进来道:“赵如意呢?”
“秦风有事找他,”谢云川头也不抬,道,“刚出去了。”
“哦,只有你这小白脸一个人在啊。”赵谨满意地点点头,在桌边坐下了,道,“上回你不辞而别,知不知道如意找得多辛苦?”
谢云川心中一动,终于从话本上移开了视线:“他找我了?”
“有一回他从外头回来,浑身上下都是血,他说疼得厉害,却又说不出是哪里疼……”赵谨说到此处,眸光中突然多了肃杀之意,“当时我就答应他,将来若是找到了你,我会替他办一件事。”
“什么事?”
赵谨站起身,一步步走至床边,道:“打断你的一条腿,让你再也离不开他。”
嗯?
谢云川再次无语了。
是他的问题吗?难得这么两件兵刃,结果一个比一个疯。
谢云川道:“你如此自作主张,赵如意知道了会怎么样?”
“无所谓,大不了跟如意打一架。但是我答应他的事,必然要做到。”赵谨慢慢展开手中的玄铁扇,说,“你自己选吧,是想断哪一条腿?”
谢云川没理他,手中依旧捧着话本,随手翻过了一页。
区区小白脸还敢拿乔?
赵谨有些动气,伸手抓向谢云川的肩膀:“喂,你……”
他的手快要碰着谢云川时,突然顿住了,只因谢云川抬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
赵谨遍体生寒,手中玄铁扇泛起淡淡光芒。
“你……你不是……”赵谨想要动用扇子,但灵力瞬间被压制了,他有些语无伦次,“你是什么人?”
那玄门的小白脸必然不会有这等眼神,是夺舍之术?赵如意知道吗?
谢云川未做解释,只抬手一扬,赵谨手中的玄铁扇,便乖顺无比地飞了过来,一下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扇子……怎么可能……
赵谨几乎呆住了。
此人若有这样的本事,天玄宗上下,谁人是他敌手?
谢云川却只展开了玄铁扇,仔细查看扇子上的每一道纹路,轻声说:“扇子上有几处暗伤,你平日里没少折腾吧?”
这样熟稔的语气,这摆弄玄铁扇的模样,与赵谨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叠在一处。
最要紧的是,从玄铁扇上传来的欢欣之意。
赵谨语气微颤:“是……你?”
谢云川应道:“嗯。”
“你……回来了?”
“是。”
“真是转世?”
“不,仅是失去了一些记忆而已,从头至尾都是我。”
赵谨眼角泪滴滑落。
但他赶紧用手背抹去了。
要死了,他没事掉什么眼泪?若是赵如意走进来撞见了,怀疑他跟眼前这人有点什么,还不得乱吃飞醋,一剑将他的扇子斩了?
这可真是冤枉死了,他只是觉得……赵如意这些年太不容易……
赵谨胡乱抹了抹脸,问:“赵如意知道了吗?”
赵如意一句没提,是故意瞒着他?
谢云川却道:“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起。”
不是吧……
赵谨悄悄打听过了,听说这俩人天天黏糊在一起,这都没机会提?他瞅了一眼谢云川手中的话本,依稀看见“强占夫人”之类的字眼。
呃,莫非是某种情趣?
不敢问,不敢问。
赵谨脑子里乱糟糟的,跟谢云川大眼瞪小眼。
最后谢云川将玄铁扇收了起来,说:“这扇子先留下吧,等修好了再还你。”
“哦……”
谢云川忽而一笑,说:“还要打断我的腿么?”
“不……”不敢了。
谢云川就重新看起了话本。
赵谨晕乎乎地出了门。走在回廊里时,还在疑心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不过此事定然不假,玄铁扇一落进它的主人手里,他心中自生感应。难怪赵如意当初说,谢云川一握住断雪剑,他就认定他是那人的转世了。
哎?不对!
赵谨脚步一顿,发现违和之处了。连他都能认出那个人了,赵如意同谢云川朝夕相处,又曾经是耳鬓厮磨的道侣,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所以……
赵谨想到此处,只觉后背又泛起了凉意。
他是不是……不小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赵谨一时走神,跟迎面而来的影月撞了个正着。
影月退后一步,说:“赵公子回来了?你是要找宗主吗?”
“不找不找。”赵谨连连摆手,脚下步履飞快。
只几句话功夫,影月已经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了:“赵公子,你走这么急是去哪里?”
赵谨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打算出门游历一番,等过个一年半载,他俩生了孩子再回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