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影十二的手一抖,明明早就摸过一遍了,听见主子问,他又仔仔细细地再检查了一遍,确保是真的干了之后,他才告诉殷无寂:“干了。”
在影卫眼里,他的任何吩咐都需要一丝不苟地完成。
被取悦到,殷无寂关上门,向着影卫靠近,他在床边站定,手放到被子上,殷无寂偏过头,恰好看见影卫眼里不加掩饰的希冀。
他太懂影卫这样的眼神了,影卫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被他使用。
瞧见主子的手离开被子,影十二急切地问:“主子,干了吗?”
他需要得到主子的肯定。
这几日天气好,就连被子里原本有些潮的棉花都变得蓬松,殷无寂捻了捻手指,他漫不经心道:“那就干吧。”
恰好遂了影卫的意。
“主子……”影十二怔愣在原地,耳尖通红,他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手伸到影卫服的腰带上,影十二突然有些犹豫,主子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放浪?
又或者主子只是试探他,他很有可能再次遭到主子的厌恶。
可主子想使用他……只要是主子想要,影十二就无法拒绝。
影卫服堆到地上,是等待被主子使用的、干净的躯体。
担心影卫着凉,殷无寂直接用自己刚刚脱下来的外衣罩住了影卫。
他的衣服对于影卫来说,有些不合身,这件外衣太大了,下摆虚虚遮到影卫的大腿底下,比没有布料遮掩更要命,殷无寂目光一暗,将影卫拉到自己怀里。
影十二的肚子先挨到殷无寂,殷无寂伸手摸了摸,他感叹道:“好像大了些。”
就在眼皮子底下长着,殷无寂之前没注意,到了今日,他才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影十二的手无所适从,一直局促地搭在两边,闻言他也跟着摸了摸,但他感受不出来,只是含糊道:“每日都会长。”
孕育从来都是神奇的,殷无寂低下头亲了亲,看着影卫身上冒出来的小疙瘩,他问:“觉得冷?”
殷无寂就算是再过分,也不能让影卫大着肚子一再受凉。
影十二重心不稳,担心掉下去,他抿着唇小心翼翼环上了主子的脖子,整个人快要埋进主子的怀里,他羞怯到睫毛跟着颤,低声道:“热。”
是一种自骨子里蔓延出来的热意,对主子充满了渴求,除了被主子使用之外,这种热得不到止息。
暴雨来之前,往往都伴随着一阵透不过来气的闷热。
指尖蹭过影卫鼻尖上的汗珠,殷无寂觉得影卫口中的热,应该同这场实质的闷热无关。
拍了拍影卫的臀,殷无寂低声问:“就这么急不可耐,等着我使用?”
本该是在床榻之间的趣味,殷无寂以为影卫会脸红心跳地拉住他的手,但他忽略了自家影卫是块不开窍的木头这一事实。
影卫脸上的绯色被惨白取代,他就这么披着殷无寂的外衣跪到了地上,惶恐不安地告诉殷无寂:“属下并非有意勾|引主子。”
勾|引都被眼前的影卫用上了,还有什么是影卫不敢的,与这两个字匹配的应该是影卫大着胆子坐到他的身上。
而不是现在这样,白着脸跪到地上,影卫的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让他罚他了?
“请主子责罚。”
……想什么来什么。
殷无寂面色不虞地扯着影卫身上那件外衣,将影卫拉到自己面前。
殷无寂没收着力,影十二被扯得一个踉跄,没有办法,只能在堆叠着影卫服的地面接着跪下。
殷无寂淡然地扫过一眼,他捏住影卫的下巴,对上影卫的眼睛,影卫眼中瑟缩,却不敢闪躲。
殷无寂问影卫:“还要吗?”
三个字刺激着影十二的神经,他伏在地上,姿势压迫到肚子,殷无寂神色越发冷了。
影十二答:“属下不敢。”
什么不安惊慌影十二都一个劲儿地往下咽,主子怎么会喜欢一个放浪的影卫?
影十二颤着肩膀绝望道:“请主子责罚,属下甘愿受罚。”
屋外越发暗了,屋内没有点烛火,也黑压压的一片。
狂风暴雨即将摧残那些还在枝头的花,而影卫正在耗尽殷无寂本就不多的耐心。
影卫再一次拒绝了他递到面前的东西,身为听鹤山庄的庄主,殷无寂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他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哄过人,何况被哄的那个影卫还三番五次地不识好歹。
“呵”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室内越发明显,影十二的心一紧,身上仿佛已经被大雨淋湿,冷得厉害。
“影十二。”
“属下在。”
“将头抬起来。”
影十二乖顺地将头抬起来,脸上挂着晶莹的泪。
明明是他自己不要,这会儿又委屈得哭了?实在是不可理喻。
蹭过影卫脸上的眼泪,殷无寂扣住他的后颈,冷声告诉他:“再拒绝,就永远没有了。”
“等到你将孩子生下来,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断了,我和你之间,撇清了。”
绝情地将利害剖析清楚,其中不免含有威胁,殷无寂的眉眼凛冽,他问:“现在,告诉我,要吗?”
殷无寂的手掌就在影卫的眼底,他在等着影卫将手搭上来,外面狂风大作,里面仍旧在僵持。
果然啊,殷无寂盯着影卫乌黑的发顶,这块木头永远不会往前走一步,只会让他徒增气闷,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影卫斤斤计较,他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影卫吗?
难道他就非影卫不可吗?
世上俊美的人实在是多,可像影卫这样一块木头,大抵是没有的。
独一无二的珍稀木头,殷无寂抿着唇,烧着剩余不多的耐心。
影十二攥紧了拳头,一想到以后与主子再无纠葛,他的心就感到一阵阵刺痛,仿若坠入冰冷的湖中,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不想放手。
哪怕是被主子厌弃,他总是要去求的,影十二将手放在了殷无寂的掌心中。
他眼尾发红地盯着殷无寂,颤声道:“求主子,别舍弃属下。”
握紧影卫的手,殷无寂将人带进怀里,这是影卫第一次主动,这块木头,总算是被他撬开了一个缺口。
摸着影卫的脸,不管影卫有没有认真听,殷无寂道:“你可以要。”
影卫不是个玩意儿,在殷无寂心底,他是一个人,是殷无寂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没指望这个木头影卫会彻底明白,殷无寂揉着影卫跪青的膝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是要么?”
他在影卫面前大概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地找罪受。
主子说他可以要……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可以让主子一直使用他,无论多少次,主子都会同意。
影卫终于和殷无寂想象中一样,面红耳赤,他羞赧到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殷无寂心情很好,被影卫浇灭的兴致,又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了。
影卫缩在床的里面,殷无寂的那件外衣还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其实没什么用,上上下下都已经被使用了,殷无寂低声问他:“还热吗?”
影十二双眼无神道:“热。”
甚至比之前更热了。
酝酿了快一个时辰的暴雨终于开始下了,黑沉沉的天地重新透出光,激烈的雨声中,殷无寂和影卫痴缠在一起。
在殷无寂的刺激下,影十二绷紧了腰,唇已经被他咬得鲜血淋漓,殷无寂递了手指过去,影卫才松口。
影卫的状态不对劲,早该痛快了,但影卫却一直隐忍不发,憋得眼泪直往下掉。
殷无寂亲过影卫的鬓角,他温声问:“怎么了?”
难道是这块木头又想多了?
迷迷糊糊地往殷无寂怀里钻,影十二拉住殷无寂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不能、不能弄脏被子。”
含着哭腔,影十二的耳边全都是雨声,这一场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要是被子弄脏了……
他和主子之间就没有下一次了。
影十二咬紧牙关,他摇着头,语气依旧执拗:“不行、呜……不行。”
他急到向殷无寂求助:“主子,帮帮我。”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和主子还有下一次。
殷无寂的目光晦涩不明,他开始怀疑影卫是在蓄意引诱,影卫全身都被他扫了一遍,没有他防着,影卫又开始咬唇了。
殷无寂揽住影卫的肩头,低声哄他:“很快就会放晴。”
何况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影卫的担忧是不会发生的。
但影卫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看向殷无寂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殷无寂只好下床,将影卫服和他的衣服垫在影卫的身下。
他告诉影卫——
“被子不会被弄脏……”
但现在衣服脏了,这是影卫仅剩的一件衣服。
望着脸色潮红的影卫,殷无寂的目光更加晦涩,大雨过后,原本的闷热一扫而空,殷无寂的心里却更加燥了。
他问影卫:“还要吗?”
影卫没有回应他,只是捧着肚子仰起头,用脸蹭着殷无寂。
殷无寂:“……”
很好,木头彻底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