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猴子怪
“也就是说, 你一路平安地走到了粉树下，没有遇到任何动物，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类和动物的尸骨？”季理确认般询问瘦猴。
瘦猴点点头, 补充道：“也没被植物袭击，现在一切正常, 没有中毒迹象。”
季理皱了皱眉，在本子上写下要点，过了一会才再次问道：“你说树木都是从地下和周围楼房里长出来的，没有任何例外吗？”
瘦猴仔细回忆了片刻：“有, 但不多, 长在地面的那些，我感觉应该是原本的绿化…呃，蓝化植物？”
季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总结道：“也就是说，直到你抵达粉树, 为了寻找制高点走到街道对面的洞前，你没有听到看到任何异常。可是你刚靠近洞, 就被触手袭击了, 对吧？”
“对, ”瘦猴肯定道, “还有, 你打断那些触手后, 我亲眼看到从断口出流出了荧光色的液体。不是那些植物变异后的荧光色，是底色乳白, 但是泛着五彩荧光的那种…对了！”
瘦猴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我觉得, 如果能搞到那个液体，肯定很值钱！”
季理看他一眼, 恨铁不成钢：“本末倒置了哥，直接提交触手，更值钱！”
瘦猴张了张嘴，缓缓瘫了回去：“你是聪明人，我听你的。”
季理好笑摇头，目光落在本子上：“不过也不能就这样莽进去，按照触手和猴子怪的出击速度，我们想得到触手几乎是不可能……”
“那我们现在去捡呢？”瘦猴再次弹射起身，“之前你打掉的那些应该还在！只要我们跑快点，应该能捡回来！”
季理看着一脸激动的瘦猴，很不忍心，但还是泼了盆冷水上去：“我估计断裂的触手已经不在了。”
瘦猴傻眼：“为什么？”
“不光是触手，那些摔死的猴子怪肯定也不在了。”季理戳着本子道，“如果这些东西能够留下来，你去粉树的路上一定会看到残留物，可是你什么都没看到，甚至没有血迹，对吧？”
瘦猴傻傻点头：“对，可是这和我们现在去捡触手有什么关系？”
季理想了想，决定从头开始给瘦猴分析。
“游戏送了这么多玩家进来，不可能只有我有飞行器，也不可能只有你我想到提交触手作为任务物品。但城市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玩家和怪物战斗的痕迹，连血迹都没有。”
“这意味着两个可能，植物会主动覆盖尸体和血液，触手会拖走尸体。无论哪种可能，我们现在回去都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说完，季理等着瘦猴提出先去看看再说的话，并做好了动身的准备，谁知瘦猴只是点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倒是可以再当一次诱饵，就是担心没时间拿触手。”
瘦猴不提，季理反而有些不习惯：“呃……要不，我们现在回去看看？”
瘦猴面露惊讶：“为什么？你不是说东西肯定不在了吗？”
季理：“咳，主要是，万一……”
瘦猴反应过来，嗨了一声：“你不用担心，我这人别的不好说，但绝对有自知之明，你说我跟着做就行，绝不拖后腿！”
想到在【丧尸末日】时，瘦猴也是这样一心一意跟着陈建鑫，季理顿时笑了起来，心里那点顾虑彻底消散。
“好。不过做诱饵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钱要赚，命也得保住。”季理认真叮嘱道。
瘦猴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我也就嘴皮子一秃噜，你要真让我去，我可能就打退堂鼓了。”
两人哈哈一阵乐，又接着分析起触手对生物的感知来。
“肯定不是振动和声音，不然你走不到粉树，现在来看视觉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还要实验验证。而且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什么？”瘦猴追问。
“我驾驶飞行器升空后，发现粉树的位置在城市另一边，周围有凹陷，但你说，你只看到了一个井盖大的坑，对吧？”
见瘦猴点头，季理在本子上画了个示意图：“也就是说，我看到的那个凹陷，应该在粉树后面。其实不光是粉树，我途径市中心时看到很多类似的凹陷，越靠近市中心越多。它们有个共通之处。”
说到这，季理顿了顿，抬眸看向瘦猴：“和道路高度重合。”
瘦猴眨眨眼：“这说明……？”
季理：“……下水道有东西。”
瘦猴恍然大悟：“所以我就说嘛！那就是个井盖！所以触手躲在下水道？”
“不止，我怀疑变异的源头就在下水道。不过这也有点奇怪，席卷全球的变异，源头就在这？那为什么城市外的植物没有变异？局限在一个城市的源头，怎么就毁了全世界？这说不通啊……”
季理喃喃着陷入思绪，瘦猴看他想得认真，没有出声打扰，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指。
好在没多久，季理就从思维深渊里跳了出来：“算了，想不明白不想了，还是先考虑任务吧。”
听到这句话，瘦猴立刻坐直身体，集中注意力听季理细说。
“为了排除变量，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搜集附近的动植物，提交任务试试看，确认这个特殊任务要求的任务物品是哪种类型。”
瘦猴有些犹豫：“要抓刚才那种兔…子怪？”
“那种算不上怪吧，唔，就叫它花瓣兔好了。”季理在本子上写着，“它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怕，但应该没什么攻击性，花瓣嘴里的牙都是臼齿，主要负责研磨食物。”
“你看得真仔细…它一张嘴我就没敢看了……”瘦猴小声嘟囔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从习性来看，这里应该是花瓣兔的觅食地，可以布置一个陷阱，我们至少需要两只。”
“两只？做什么？你真想吃啊？！”
“谁想吃啊！当然是拿去做诱饵啊！”
“哦哦！”
“其他的，等做完这些再说吧。”季理扣上本子，看向瘦猴，“猴哥，你会抓兔子吗？”
瘦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只会抓兔子耳朵，问题是那个兔……它没耳朵啊！”
“那我去抓花瓣兔，收集附近的植物，猴哥就麻烦你去搜集那些荧光植物。”季理顿了顿，叮嘱道，“小心其他玩家，要是遇到别的动物，能打死的话就带回来。这个给你。”
“这是你在【极寒末日】搞到的枪？”瘦猴拿起激光枪，一脸好奇。
“对，这个发射没有声音，比枪隐蔽。”
为了任务，瘦猴也没有客气，仔细询问了使用方法后，便别到了后腰上。
随后两人对了下时间，最后以季理的时间为准，约定晚上六点在房车汇合。
目送瘦猴离开后，季理研究了一下怎么做陷阱，最后决定，挖坑。
先用铲子小心铲走上面带蕨草的土层，尽量保持完整，然后开始挖坑，考虑到花瓣兔的弹跳力，这个坑季理一直挖到瘦猴回来才勉强满意。
随后两人合力在坑里竖起尖刺，用来刺伤猎物防止逃脱，最后用树枝和原本的土层覆盖。
“这样能行吗？”瘦猴看着乱七八糟的覆盖层，有些吃不准。
“试试吧，”季理拍拍手，“不行就开车去其他地方转转，主动狩猎。”
两人回到车上，试着提交收集到的植物，结果发现荧光植物会给一百积分，但蓝色植物就不行了，而且提交过一次的任务物品再次提交系统就不收了。
“正常，”季理说道，手里揉着面，“老实说荧光植物能给一百积分，都算游戏难得有良心了。”
“那可太有良心了。”瘦猴在旁边打着下手，嘴里哼哼道。
吃过晚饭，两人又详细说了自己在上个末日的经历，而季理也终于知道瘦猴技能的详细信息。
【传递LV1：小纸条I】
【该技能可向意向目标传递一张小纸条，纸条大小不超过15平方厘米。每天限制使用1次，当天晚上零点重置次数】
【传递LV2：投递I】
【该技能可向指定目标传递重量不超过5克的物品，必须知晓目标真实姓名，每天限制使用1次，当天晚上零点重置次数】
【传递LV3：小纸条II】
【该技能可向最多五位意向目标传递一张小纸条，纸条大小不超过18平方厘米，每天限制使用1次，当天晚上零点重置】
“你这技能发展到最后……该不是快递员吧？！”季理震惊了。
瘦猴摸摸后脑勺：“是吗？那还挺专业对口。”
“你以前是快递员？”季理瞪大眼睛。难道技能和职业挂钩？可他为什么是复制啊？
“不是，我是开大车的，”瘦猴双手比了个扶方向盘的姿势，“都是物流行业，也算对口吧？”
季理：“……倒也没错。但如果真是快递员的话，你这技能以后可有大用处啊！”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看来我只能投递，没办法取件，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瘦猴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说起来头头是道，“而且不同末日世界怎么取件啊？反正我是想象不出来。”
季理也无法想象，总不至于为了取件，让瘦猴获得在不同末日世界跳跃的能力吧？
……不能吧？
聊到深夜到了睡觉时间，季理收起双人沙发，用折叠床给瘦猴铺了个临时床铺，两人互道晚安各自睡下。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季理迷迷糊糊地走进卫浴放水，正在洗手时就听到瘦猴大喊：“小鸡快来！抓住了！”
季理甩着手就跑下车，一眼就看到坑底的花瓣兔。它已经死了，花瓣一样的嘴巴整个耷拉开来，蓝色的血液在坑底汇聚成一摊，表面泛着荧光。
季理从手环里取出工具，和瘦猴合力把花瓣兔从坑里弄出来，接着提交它的血液，获得系统奖励一百积分。
“看来想要获得大额奖励，还是得进城。”季理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当即拍板，“走，进城！”
瘦猴睁大眼睛：“这么突然吗？”
季理连忙道：“只是试探一下触手的探测方式，不会立刻莽过去。”
瘦猴松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怕，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季理严肃脸比了个赞：“不用解释猴哥，我都懂。”
瘦猴：“……”
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季理没有直接选择乘飞行器前往城市，而是先开车开到城市边缘，用扫描仪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收起安全屋，拿出飞行器。
看着他这番操纵，瘦猴一副老怀甚慰的表情：“孩子长大了啊～”
季理无语，闷头拉起操控杆。
飞行器再度升空，在玩家群体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是，还去啊？这是真不怕死啊！那谁！去，给我盯着点，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
“真是年轻气盛。只可惜啊，这【变异末日】坠毁的飞行工具可不是一架两架啊……”
“啧，人愿意送死我们管不着，但要是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了算谁的？”
“吊了个裂嘴兔？干什么？喂怪物吗？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喂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是褒是贬，总之此时此刻，所有玩家都注意到了飞行器，一时间季理和瘦猴的所作所为，成了【变异末日】最受关注的一件事。
对此虽不知情，但能猜测一二的季理并不在乎。他有移动安全屋和扫描仪，昨天又补了伪装卡，完全能彻底隐藏自己的行踪，哪怕真被人盯上，也能跑掉。
现在他最关注的，就是花瓣兔能不能引出触手和怪物这件事。
“我尽量飞高点，你放兔子下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死拽着绳子不放，一旦感觉到拉拽，立刻松手。”
瘦猴比了OK：“放心，我惜命得很。”
说话间，飞行器已经飞到了一个凹陷上方，从上面看下去，这些凹陷很像是路面塌陷导致，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奇怪——
别的地方都长满了植物，凭什么这个凹陷里什么都没有？
瘦猴解下绑在椅背上的登山绳，从挡风玻璃开启的缝隙中往下顺，很快就把吊在绳子尾部的花瓣兔送到了凹陷上空。
没有任何反应。
季理皱皱眉：“继续往下呢？”
瘦猴继续，直到花瓣兔都快掉进坑里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不是这些凹陷？”
季理喃喃道，瘦猴却十分肯定。
“就是这里，昨天有很多触手从粉树背后伸过来袭击我，我看得很清楚。”
季理想了想，开口道：“直接扔进去试试。”
瘦猴也不含糊，说扔就扔，花瓣兔没入洞口，十几秒后，登山绳猛地绷直，拉得飞行器都往下一坠！
季理连忙大喊：“快扔下去！全部扔下去！”
瘦猴手忙脚乱地把绳子从缝里塞出去，两人眼睁睁地看着绳子被拖入洞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理松了口气，同时又很疑惑：“难道不是视觉？那是什么……”
“先别想那个了！怪物来了！”
瘦猴一声惨叫惊醒了沉思的季理，他表情惊愕，动作却一点不慢，拉起操控杆的同时用力推到底，将将错过了从凹陷里喷射而出的大量触手。
“靠！就差那么一点！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看着没脑子，反应这么快！”
“那飞行器是哪个末日世界的？速度和灵敏度都不错，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搞几台。”
“都这样了那怪物都不出来，应该是不会离开城市地下了，通知上面，【变异末日】安全，可以用于培养新人。”
玩家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季理却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这怪物有智慧！”
“什么？！”瘦猴死死抓着扶手，大喊追问。
“触手怪有智慧！不然它不可能在拖走猎物后再次袭击……猴子怪来了！”季理大吼一声，推动操控杆躲过猴子怪的飞扑，同时加速离开市中心。
很快，猴子怪再次因为高度超出能力范围前赴后继的摔死，长翅膀的怪物也被远远甩到了身后，季理驾驶飞行器逃到城市边缘，换成房车，一直开到无人地界才和瘦猴双双瘫倒在沙发上。
“妈的……这怪物，真他妈难缠……”瘦猴盯着房车顶棚喃喃道。
“难缠是对的，它不是单纯的怪物，它有智慧会思考。”季理瘫归瘫，手里拿着本子看着上面写过的要点，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那怎么办？怪物本来就够难缠了，还那么聪明……哎呀！”瘦猴一拍大腿，表情懊恼，“我当时要是能机灵一点，拿起那些触手就好了！”
“你那个时候又不知道那是任务物品。”季理安抚了一句，盯着本子似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和瘦猴商量，“聪明归聪明，但我估计，它感知能力很差。”
瘦猴很配合：“怎么说？”
“你看啊，”季理拿起本子靠近瘦猴，“声音、振动、热度，黑潮感应外界的方式，这怪物都没反应，说明它感知力远不如黑潮。连死花瓣兔都送到嘴边了，它都没反应，直到你把它扔进去……”
话说到一半，季理突兀停下，低头看向衣兜，那里不知何时鼓了起来，还能听到一阵机械音。
季理坐直身体，把兜拉开一看，只见伊诺从站立变成了躺倒，脸朝下趴着，两腿还在扑腾。
瘦猴探头看了一眼，乐了：“它怎么了？”
季理也有些莫名其妙。伊诺呆在他口袋里时一向很安静，除非他主动互动，不然它会一直保持安静，直到被他拿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闹出动静，还是这么个奇怪的姿势。
季理不明所以地拿起小机器人，转过来一看——
伊诺：[????]？
好好好，又在跟他装傻。
搞不清楚伊诺那赛博小脑瓜在想什么，季理把它随手放在腿上。
“不管它，我们继续。刚说到…对，我推测啊，你把死花瓣兔扔进洞里后，应该是砸到它的触手了，才引起后面的一系列反应。”
瘦猴点点头，忽又觉得不对：“它既然感官这么差，为什么我一靠近洞口，它就袭击我啊？”
“这就涉及到你和花瓣兔的不同之处了，”季理点了点本子，“花瓣兔是死的，但你是活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但好有道理，你继续。”瘦猴做了个请的动作。
季理憋住笑，继续分析道：“其实要验证也简单，搞只活兔子就行，不过这一次可不能空手回了。”
“你想……？”
“咱们这样……”
一通密谋后，瘦猴发出反派才有的奸笑声：“桀桀桀桀桀～再聪明又怎样！毕竟是怪物，哪有我们小□□诈狡猾啊！”
“过奖过奖～”
伊诺站在季理的腿上，显示屏映出两人相视大笑的场面，一个劲跺脚，却没吸引到季理一个眼神。
伊诺：[????]╬
伊诺：ヾ[> ＜]????
伊诺：ヽ[????]??
伊诺：[▽ ▽]
“好！先吃饭，吃完饭我们研究一下怎么活捉花瓣兔！”季理拿着伊诺活力满满地站起身，“走伊诺，我们做饭……怎么生气了？”
瘦猴跟着站起身准备打下手，闻言好奇凑过来：“我看看…还真是！你个小东西，情绪还挺丰富啊！”
伊诺：[◣ ◢]
瘦猴：“……它这是在对我生气吗？”
“应该是了。”
“为什么啊？”
季理耸耸肩，他也不知道原因，伊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只有一点他摸得门清。
“好啦，别气了，跟爸爸做饭去～”季理拿起伊诺，亲了亲它的显示屏。
伊诺：[◣ ◢]！
伊诺：[?? ??]
瘦猴看得瞳孔巨震：“这就哄好了？机器人也要哄的吗？居然能哄好？！”
季理得意地抬起下巴：“那是，我们伊诺可聪明了！”
瘦猴：“……你这样巨像那些自称宠物爸妈的爱宠狂魔。”
季理：“什么宠物！伊诺是我儿子！伊诺别听，是恶评！”
伊诺：??[￣ ￣]??
瘦猴：“……”
插科打诨一阵后，季理和瘦猴合力做了午饭，然后商量着用登山绳做了张网出来，成品有些粗糙，但绝对结实。
下午两人开车找到一片蕨草地，将网铺在地上，轮流蹲守。
一下午一无所获，两人也不气馁，轮流值班一直守到第二天上午，成功抓到一只形似老鼠但没有尾巴和嘴巴眼睛，头部像菊花，里面利齿一圈又一圈呈螺旋状，个头不比花瓣兔小的异兽。
“这取个什么名？”瘦猴问季理。
“菊花鼠？”季理又看了眼菊花鼠让人SAN值狂掉的头，忽然大喊一声，“卧槽它在啃登山绳！快！绑住它！”
“怎么绑！怎么下手啊！”瘦猴看了半天崩溃大喊。
季理也不敢伸手，眼看菊花鼠即将啃断绳子，他一时心急，从手环里取出一个柜子就砸了上去。
几秒钟后，他小心翼翼地踢翻柜子，低头一看：“还好还好，应该没砸死……吧？”
地上的菊花鼠嘴巴瘫着，没有血，但一动不动。
季理和瘦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瘦猴大着胆子上前，拎起网晃了晃。见菊花鼠的后腿抖了抖，他松了口气。
“没死。呃…现在就绑起来？”
季理深吸一口气：“绑！”
两人小心翼翼，边操作边时不时大呼小叫，场面一度非常没出息。
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登山绳牢牢捆住了菊花鼠的腰腹，被拎着挂在了车外，向着城市驶去。
眼看飞行器第三次从城市边缘起飞，围观的玩家都麻了。
“操！这小子有点励志了啊！越挫越勇啊！下面挂的那是啥？裂齿鼠？我到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成！”
“有那个劲折腾，不如多杀几头异兽，肉卖到下个世界也能挣不少了。”
“贪吧贪吧，早晚把自己贪进去。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变异末日】的特殊任务积分奖励确实诱人，但要见好就收！赚个几万就撤，不然早晚搭里面！”
这头玩家们离得远远的议论纷纷，那头季理已经驾驶着飞行器抵达目的地，再三和瘦猴确认：“准备好了吗？”
瘦猴仔细检查了两人身上的绳子，确定和座椅绑牢了，往手心啐了一口唾沫，左手拎着绑着菊花鼠的绳子，右手拿着砍刀，重重一点头。
“来吧！”
季理咽了口唾沫，彻底打开挡风玻璃，飞行器向着凹陷缓缓降落。瘦猴则从飞行器里探出身体，尽力把菊花鼠往下送，但又不能让它离飞行器太远。
眼看菊花鼠离凹陷越来越近，瘦猴紧张地报着数：“三米…两米…一米！”
随后一个字话音还没落下，他猛地往上提起菊花鼠，右手砍刀挥下！
“有了！走走走！”
季理毫不含糊，关闭挡风玻璃的同时拉动操控杆，飞行器迅速升空，躲过触手。
可还没等两人高兴，瘦猴身体一歪，瞪大了眼睛：“有什么东西在扯菊花鼠……艹！是猴子怪！”
季理驾驶着飞行器迅速攀升，同时打开挡风玻璃，在狂风中大吼：“用枪！别打到绳子！”
瘦猴从后腰拔出激光枪，拎起绳子对着猴子怪就是两枪。
好在激光枪没有后座力，这两枪打得还算准，眼看猴子怪要掉下去了，瘦猴想都没想，俯身伸手一把抓住它的手，下一秒，他身上的鸡皮疙瘩炸翻了天，惨叫不断。
“啊啊啊啊啊！它它它它它手上全是鳞片！还有粘液啊啊啊啊啊！我快抓不住了！你快点啊啊啊啊啊啊！！！”
季理已经把操控杆推到底，跟着瘦猴惨叫：“已经最大速度了！你千万别松手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我就想着不能浪费啊啊啊啊啊啊！”
“猴哥你真是我猴哥你太牛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一路啊啊啊地飞回城市边缘，全然不知围观的玩家也炸了锅！
“操操操！真抓住黑色怪物了？！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牛逼！不是，这招我也用过啊！妈的差点没跑出城市！”
“招数不新鲜，但一个人肯定做不到，飞行器的性能也超乎了想象……还没打听到飞行器是哪个末日的吗？废物！”
“这是真的发了，我听说，提交城里怪物的血液鳞片积分奖励几十万呢。不过光那飞行器的投入就差不多这个价了，还得找人合作，划不来。”
“我们之前也用异兽肉试过，但触手的反应速度太快，就算杀死黑色怪物也根本带不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至今都没搞懂怪物运作机制的玩家们一头雾水，而季理和瘦猴已经平安落地，季理三两下解开登山绳，跳下飞行器拿出房车，把瘦猴一路推进卫浴间。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瘦猴洗着手，表情依然一副被恶心到魂飞天外的模样，但说话还算有条理。
“没什么……就是恶心……你是不知道！它的鳞片触感不是鱼鳞那种，总之非常奇怪！对了，你赶紧去看看菊花鼠身上有没有触手，刚我为了抓猴子怪，直接松开了绳子，触手别被震下去了。”
季理心里一惊，连忙又跑出去，过了外面传来一声：“还在！”
瘦猴松了口气，擦干净手走出门：“那赶紧提交任务离开这里，我担心要不了多久有人会来。”
季理没有异议，然后，两个人对着猴子怪的尸体僵住了。
猴子怪体型不小，体长目测一米四，瘦猴能一路把它拎到这，全靠肾上腺素，到现在肩膀都隐隐作痛。
这么大一个，肯定不能只提交边角料，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刀两半。
季理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来！”
瘦猴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请。”
季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季理硬着头皮走上前，用脚将猴子怪踢成大字型，然后拿出一把新的激光枪，从头开始，一点点射击。
瘦猴看得差点下巴落地：“弟弟，你这也太……”
季理木着脸：“用刀太恶心了，还是这样方便。”说完，熟练地换了管能源泵。
就这样花了三四管能源泵，猴子怪基本从中间裂成了两半，也亏得激光枪是高能粒子，穿透性强，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
剩下一点藕断丝连就只能用刀了，两人强忍着恶心，用布包着把半拉猴子怪投入任务物品提交窗口，然后等了整整一分钟。
【基因分析结果如下：90%动物基因、10%植物基因，动物基因构成包括70%脊椎动物（哺乳纲、爬行纲杂交）、30%无脊椎动物（节肢动物）】
【恭喜玩家季理提交有效线索，奖励积分2000000，请玩家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