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彗星
季理在附近转了几圈就降落了, 怕再嚣张下去，会引来神出鬼没的荒漠匪帮。
而且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落地后，季理将房车切换回流浪商贩, 驾车重新找了片废墟落脚。
停好车，他抱着伊诺和电脑走到沙发落座, 让伊诺继续发布末日消息并下载娱乐资源，自己则点开玩家频道联系之前求购反重力引擎的玩家。
这种人很少，总共就两个人，季理把两种引擎不同之处都说清楚,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 银色版和铜色版各卖出去一台，合计收获积分税后333000。
有零有整的原因是其中一位卖家用蔬菜抵了一部分积分。
原本季理是一口价二十六万不打折，但架不住这位玩家拿出的蔬菜实在动人。
一个旋钮里一种, 用八十公分见方的金属箱子装着，为了防止挤压损坏, 一个格子里放一株，码得整整齐齐。
十个品类, 每种五个旋钮, 总计五十个, 每个算2000个积分, 总计100000, 加上交易税就是110000, 付款后季理没有取出，就那样放在玩家背包里。
如此一来, 季理手上还有五台反重力引擎, 其中银色版两台，铜色版三台, 积分则有470270个。
距离购买【安全屋升级卡】还有点距离，但只要卖出一台悬浮飞车就足够了，季理立刻拿出通讯器联系飞车兄弟会，敲定了明天□□的事。
“只要拿到悬浮飞车的外壳，就直接去找雷克安装反重力引擎。”季理心里盘算着，打开手环看了眼。
他还有528块能源电池，常见的水果也各自剩了几十个，短时间内不用复制，就是这个【安全屋扩建模块】冷却期刚好今天到期，他这两天却抽不出复制次数。
“所以说！这破技能到底什么时候能升级啊！”
季理咬牙低语，呼出安全屋界面，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局部升级的。
没想到还真有，首先就是整个反重力引擎的升级迭代。
之前驾驶安全屋飞上天时，季理虽然兴奋，但很快也察觉到安全屋的驾驶手感不如飞行器。飞行器更灵敏、更迅速，而安全屋则有种凝滞感，速度更是没办法比。
原本季理以为安全屋加上反重力引擎，就能飞出一千公里每小时的高速，但现在为了迁就引擎，整个安全屋的速度都要降低，不然反重力引擎就有烧毁的风险。
其次是驱动器和反重力引擎之间的配套问题。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科技，要相互融合不是简单拼在一起就算了，管线和能量转换都需要升级，不然迟早不是这里烧了，就是那里坏了。
最后是全屋外观的改进。
现在的安全屋外型适配陆地行车，要抗的风阻远没有高空那么大，所以外观必须要改，车头要圆一点，才有利于减少阻力。
同时考虑到高空落雷、噪音、撞击等因素，外壳也需要继续升级。
季理边看边点，这边扣十万，那边扣一千，等完成所有升级一看，积分还剩67270个。
关上安全屋界面，季理小声安慰自己：“财来财去总归是落到自己身上，不亏。”
不过最终还是即将入账的悬浮飞车大单，安抚了他隐隐作痛的心。
完成局部升级，季理跑下车，取消变色龙功能，查看房车外观。
“唔，有点像老家的高铁。”看了一会，他最终评价道。
车厢里的宽高都没什么变化，但整辆车为了隔音宽大了许多，加上流线型车头和圆滚滚的车身，确实很像没有拖着后面车厢的高铁车头。
不过也是因此，整辆车的底盘降低了不少，轮胎几乎看不到，看得季理直皱眉。
“这样不行吧……这可是荒漠啊！”
在这种地形开车，底盘低就意味着刮蹭，一不小心会出大问题。
季理呼出安全屋界面，本来想继续升级，但看到变色龙功能，眼睛一亮。
“伪装后，安全屋外观形态会随收录的形象变化，但内部不受影响，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省下这笔积分，直接使用变色龙功能抬高底盘啊！”
再次把安全屋伪装成流浪商贩，季理伸手摸了把底盘，确认真的升高后，他美滋滋地上车，最后配平房车三个水箱容积，便洗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理开着车前往和飞车兄弟会约好的交易地点，将一银一铜两个反重力引擎递给拉奇亚。
“喏，都给你，这次组装的成果都在这了，为了今后能更好地合作，我卖家说这次就全部拿来换悬浮飞车外壳。对了，这两种引擎性能不同……”
拉奇亚嘴里嗯嗯地应着，实际上早就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两台引擎，脸上露出陶醉的笑。
直到季理说完，她才看着他，认真道谢：“谢了，以后在荒漠上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叫我们。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旋钮呢？还捏着干什么？赶紧给里恩！”
从毕恭毕敬的小弟手里接过旋钮，季理打开查看悬浮飞车，发现不但外壳很新，内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除了没有反重力引擎，加上车架和四个轮胎，就马上能在地上跑，足见飞车兄弟会的诚意。
“也谢谢你们，这个车况我卖家一定很满意。放心，我以后只会在你们这收购反重力引擎。”
反正，也不知道这个以后还能持续多久。
季理在心里补了一句，停顿片刻，他故作闲聊般说起：“上次我去沙龙，他们给了我蝎帮和绿洲的生意线索，你们帮派和固定聚居地的关系都挺不错啊。”
“那是，”拉奇亚把反重力引擎交给小弟们，拍拍手道，“我们都是聚居地出来的，那就是我们老家。大家无论在哪游荡，都不会把家扔掉。”
季理挑眉：“真没想到你们还挺恋家，那如果出什么事的话，你们不会扔下老家的老弱妇孺自己跑吧？”
“当然，”拉奇亚奇怪地看着季理，“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说到最后，她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
荒漠生存第一条：不要放过任何消息，不要忽视任何忠告。
季理沉默片刻：“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些传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网上？！”拉奇亚的深沉瞬间破碎，尖叫道，“你居然能上网？！”
没有公民编号，就无法进入公民信用体系，自然也享受不到网络服务。不过因技术先进，这个世界的无线网络覆盖全球，所以只要有技术，就能窃网。
偏偏流民大多数是文盲，少数几个天赋异禀，也基本被绿洲这样的聚居地挖走了。飞车兄弟会爱去绿洲，不仅仅是为了那些黑灰产业，也有单纯跑去上网冲浪的。
“啊…会点小技术，咳，”季理不自在地清清喉咙，继续道，“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个消息……”
季理表情严肃地说出星环可能坠落的消息，却得到好几张茫然的脸。
拉奇亚：“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啊，那个环不是在暴雨带吗？就算落下来，也只会砸坏那里的森林吧？”
“那建在暴雨带的果园不就完了吗？我们以后还能吃到水果吗？”
“你傻啊！树还会长的啊，等再长出来不就有的吃了。”
季理：“……事情没那么简单。”
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没有受过任何教育，野蛮生长的丈育，季理只能把星环为什么会掉下来，掉下来的后果有哪些，持续时间多长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结果这几人，越听越不信。
“怎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啊！暴雨带和我们交汇带中间还夹着一个荒漠带呢！”
“对啊，就是因为暴雨带离我们太远了，中间荒漠带又不好修高速轨道，只能空运，所以我们才能以劫掠为生。”
“几百上千年的冰冻期也太夸张了，我们这又不是两极。”
季理无奈，只能盯着拉奇亚的眼睛，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星环真的掉下来，那是毁灭性的灾难，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拉奇亚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后也不知道是看在彼此合作的面子上，还是碍于他过于认真的态度，敷衍地点点头。
“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目送子弹型房车离去，几个小弟兴奋地朝悬浮飞车走去。
“两台反重力引擎啊！真没想到里恩的卖家居然有这本事！”
“这下奇奇能有自己的车了，他得高兴死！”
“回去就把引擎安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引擎坏到修不了了！”
“今天晚上去绿洲好好庆祝一下吧？姐，你去吗？”
拉奇亚抬头看向几个小弟，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家里还剩多少粮食和水？”
另一边，季理放下通讯器，叹了口气。
伊诺见状问道：“雷克今天没空吗？”
季理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伊诺在问他刚才通讯的结果，摇头道：“没有，他有空，让我随时都能带着货过去，只要小心别被巡逻机器人抓到。”
“那你刚才为什么叹气？”伊诺又问。
“我……只是感慨，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沉默一会，季理很快便振作精神，冲前方的砂岩抬抬下巴。
“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去把外壳复制了！伊诺，帮我注意附近的匪帮动向。”
说着，他拿起中控台上的耳机，塞入耳洞，里面随即传来伊诺的声音。
“好的。”
抵达砂岩，季理利用岩石和房车大致围出一个三角地带，然后取出装悬浮飞车外壳的旋钮。
他先试了试能不能直接复制旋钮，结果和空间手环一样失败，最后只能取出飞车，复制了一辆。
“要是有个仓库那么大的箱子……或者直接复制仓库？不过真那样也太嚣张了。”季理小声嘀咕着，正要把车都收起来，耳机里忽然传来伊诺的声音。
“季理，复制品的外观和真品一模一样，这样好吗？雷克可是修车师傅。”
季理瞬间一个激灵：“对对对，差点忘了！还有那些反重力引擎！”
在伊诺的提醒下，季理拿出各种工具，给复制品们来了一场整容手术，外壳磨一磨，轮胎扎一扎，这里敲个凹陷，那里划一刀，直到把复制品弄得面目全非，才松了口气。
晚上，季理按约定抵达雷克修车店，在店铺后面的黑暗楼层里找到了雷克，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纳塔拉。
雷克有些不好意思，拍拍女儿的肩膀：“她无论如何都想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所以……”
季理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我相信纳塔拉即便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
纳塔拉眨眨大眼睛：“你知道我的名字？”
季理神秘兮兮地笑笑，没有回答，转而对雷克说：“我这次带了三台悬浮飞车外壳，三台反重力引擎过来，你什么时候能组装好？”
雷克面露惊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要看悬浮飞车的状态，如果各方面保存完好，安装反重力引擎很快，三台车大概五个小时就能安装完毕。”
季理拿出通讯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最迟一点，就能拿到货。
反正也没什么事，等等就等等吧。
季理想着，拿出四个旋钮：“你先看看外壳和引擎的情况，没问题的话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等你组装完。按照约定，其中一台归你。”
“什么意思？”纳塔拉看看爸爸，又看看季理，“你的意思是……要给我爸爸一辆…悬浮飞车？！”
“嘘。”季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姑娘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里的惊愕和狂喜却挡都挡不住。
一辆悬浮飞车五十万，哪怕打折出售，三四十万也是有的，难怪爸爸说要送她去学音乐！
季理和雷克相视一笑，雷克接过旋钮，拍拍女儿：“好了，事情你都知道了，快回去吧。”
纳塔拉却不愿意走，撒娇道：“让我在这陪你嘛，我还能帮你照明！”
雷克无奈，却没有再赶女儿走，看得出来是个十足的女儿奴，只是之前忧心女儿，才狠着心肠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从店铺里搬出各种工具，雷克开始在女儿的爱心灯光支援下，检查车况，卸下底盘，安装反重力引擎。
季理没有打扰父女二人，靠墙看着，时不时啃一个咔咔果。
清脆的咔咔声中，纳塔拉回头看了季理一眼，过了十几秒，又看一眼。
等她第三次回头时，季理拿出一个新的咔咔果，递给她：“要吃吗？”
纳塔拉吓一跳，灯光都偏了几分，连忙摇头：“不、不了。”
“哦，你一直回头看我，我以为你想吃。”
听到这句话，雷克手一顿，从车下探出头：“纳塔拉？”
纳塔拉抿抿唇：“我就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流浪商贩……”
季理挑眉：“哪不像了？”
“哪都不像！”许是话已出口没了顾虑，小姑娘说得头头是道，“他长得太好看，也太年轻，还随便吃商品，哪里像流民？”
季理好笑反问：“流民就不能长得好看？而且流民又不是出生就是一副老相，都是从小孩长大的。至于吃商品，我都和你爸爸做一辆车五十万信用点的生意了，还不能啃几个果子？”
“可是……”
“好了纳塔拉，”雷克及时出声，打断女儿的刨根究底，“要打光就好好打，对准这里。”
纳塔拉抿了抿唇，走到父亲身边，彻底背对季理。
季理无声笑笑，他其实明白小姑娘的意思，她想说的是，他脸上完全没有流民被生活磨砺的痕迹。这点雷克明白，见过他真面目的沙龙和飞车兄弟会都心知肚明。
可是大家都默契地对这明显的破绽守口如瓶，为什么？
因为利益可观，因为大家休戚与共。
季理走向荒漠时其实就考虑过要不要伪装外貌，但后来他只在第一次见飞车兄弟会时遮了下脸，原因就是因为他觉得，一副好相貌有助于他达成目的。
满脸横像凶神恶煞的流民做好事能取信于人，还是面嫩帅气的年轻小伙大发善心更可信，不言而喻。
而第一次见飞车兄弟会时，他又得收起软弱可欺的样子，免得他们上来就动手，不给他谈判的机会。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第一辆车组装完毕，季理上前验收，满意地点点头，用旋钮收起，说了句：“我去附近溜达溜达。”
雷克嗯了一声，开始组装第二台。
季理则走出废弃门面，在伊诺的帮助下找了个小巷，复制了一辆悬浮飞车，然后收起两辆车，又施施然回到废弃门面里。
等到十一点四十，第二辆车终于完成了组装。
季理收起车，对雷克抬抬下巴：“这一辆归你，我先走了。”
雷克和纳塔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激动和喜悦，前者更是开口道：“我送你。”
“不用，尽快把车装好，先别急着脱手，说不定有大用。”季理若有所指地说。
雷克微怔，回头看了眼在女儿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悬浮飞车。这一辆车况最好，新得仿佛刚出厂，像是特意为他留的好货。
雷克正要追问，就看到子弹型房车无声驶出废弃门面，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离开旧城区，找了个地方复制悬浮飞车，又努力做旧。
搞定这一切后，已经是凌晨三点。
季理打了个哈欠，准备睡醒了再联系迪蒂，刚拉开车门就听到伊诺那永远平静无波，稚嫩但沉稳的声音。
“季理，开始了。”
这颗星球1.7亿公里外，那颗天外来客正在飞越恒星。
由于角度和恒星极强的亮度，除非使用专门的观测卫星对准恒星，否则没人能肉眼看到这一幕，地面的天文学家也只能用光谱分析数据，来推测彗星走到哪了。
自然也没人看到，彗星在穿过恒星、且恒星、彗星、行星三点连成一线的这一刻，有什么东西脱离彗星冲向恒星。
然后，本就时刻处于沸腾状态的高密度等离子体，像是被人狠狠泼了一勺冷水，大面积的黑斑出现在恒星表面，连恒星光照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场前所未有，规模超乎所有天文学家想象的耀斑正在迅速成形。
一旦爆发，全波段的强辐射将伴随着高速带电粒子，以光速向外辐射，而它面朝的方向，正是这颗星球，这片大陆的赤道带。
天文研究所里，值班的切罗尼被急促的警报声响起，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看向面前的虚拟屏。
看着看着，她猛地站起身，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手迅速扫过虚拟屏，从头查看所有数据。
“这个增亮区……天啊……”
切罗尼倒退几步，短暂的呆愣后，她转身拿起包包，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在系统提示验证身份时犹豫了。
过了几秒，她回到虚拟屏前，调出数据用通讯器迅速拍照，然后快步离开办公室，边往停车层跑，边拨出了丈夫的通讯码。
通讯器一接通，她便语速急促地说：“别说话，听我说，立刻把孩子叫起来，东西收拾好，去房车。我去买些东西，两个……不，一个小时就回家。一会我传给你一些东西，你想办法整理发到网上。”
通讯器那头沉默一秒，低沉的男声响起：“小心，早点回来，我爱你。”
切罗尼瞬间红了眼眶：“我也爱你。”
挂断通讯，切罗尼坐上悬浮飞车，向着艾科总部飞去，路上，她打给了欧维。
“欧维，X18级耀斑已经成形。”
“X18级？别开玩笑了切罗尼……”
“我没跟你开玩笑！”切罗尼尖叫着打断欧维，“我把数据发给你了，你自己看！要告诉谁和谁商量我都无所谓，现在，我只会照看我的家人！”
挂断通讯器，切罗尼对着后视镜整理仪表，然后极力镇定地走进位于艾科公司一楼的门店。
此时店内只有机器人店员值守，切罗尼忍受着它们喋喋不休的介绍，最后卡着信用贷款的极限，买下了五个最新的零度化空间旋钮。
离开艾科公司，她又直奔大卖场，疯狂采购物资，东西拎上悬浮飞车，再用金属容器装好，收进旋钮。
直到所有存款分文不剩，切罗尼才启程回家。
刚到家门，车库门开启，切罗尼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车库的丈夫伊莱亚斯。
他已穿戴整齐，焦急的神色在看到她的悬浮飞车才松懈了几分。
切罗尼将车停到房车旁，下车飞扑进丈夫怀里。
“……孩子呢？”
“在车上，还在睡。”
切罗尼安心地闭上眼睛，就听到伊莱亚斯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听到这句话，切罗尼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要看耀斑什么时候爆发……如果现在已经爆发，十分钟后电磁辐射就会抵达，影响通讯和定位……对，我们不能耽误了，快走！”
伊莱亚斯没有再问什么，拉开房车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切罗尼收起悬浮飞车，坐上副驾驶座，看着丈夫驾车驶离车库。
“往北，去北极！”
等出了车库，房车飞上天空，切罗尼惊讶地发现，天上除了他们，还有许多悬浮飞车正向北飞去，数量之多，远超这个时间段应该有的交通情况。
“怎么回事？”
切罗尼喃喃道，就听到伊莱亚斯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上网才发现，你发来的数据已经遍布全网。”
***
“……第二阶段，高能带电粒子流以近光速抵达，除了冲击星环导致其因热应力碎裂外，还会和大气层起反应，形成极光。”
“第三阶段是日冕物质抛射，会在三至五天后抵达，除了将星环推至坠落极限，还将吹走部分大气层增强太空辐射，造成强地磁暴，摧毁正在运行的电子设备。”
季理紧抿嘴唇，一边不断拨打雷克、沙龙、拉奇亚三人的通讯器，一边锲而不舍地在玩家频道给迪蒂发消息，并顺手在玩家频道发了一句话。
[里恩]恒星耀斑已经成形，随时可能爆发！
[长信]收到。
[雅格]卧槽！晚睡福利是这个谁受得了！妈的我安全屋还没升级呢！
[姆姆果]再不升级你就不用升了。
[赛西迪斯]消息可靠吗？
[东帝斯]不可靠你能怎样？
[多明尼亚]八千求购【安全屋加固卡】！
[格斯]都他妈这个时候了，还要压价，你脑子被丧尸啃了吗？！
季理发了消息就关上了公频，专心致志地联系迪蒂和三个原住民，谁知一个接电话的是沙龙。
季理语气极快地把事情说清楚，提醒他们一旦看到火流星，就一定要停车，不然悬浮飞车损毁就真的完了。
“你马上联系飞车兄弟会，让他们来接你们……”季理深吸一口气，“祝你们好运。”
沙龙沉默片刻：“谢谢，也祝你好运。”
关闭通讯，季理继续联系雷克，终于接通，他刚说了一句“马上带着你的家人上悬浮飞车”，通讯就中断了。
第一阶层，开始。
“艹！”
季理捶了把方向盘，正要继续拨打雷克的通讯码，就听到伊诺说：“我已将相关资料以你的名义发给了雷克，不要担心季理。”
一句话，瞬间安抚了季理，他沉默片刻，切换安全屋形态，一边联系迪蒂，一边朝北飞去。
这一次，迪蒂回应得很快，两人以两百五十万积分完成交易。
关闭玩家频道前，迪蒂发了一句话。
[迪蒂]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下次见面，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季理看着被屏蔽的那段空白，只回了一个字。
[里恩]好。
凌晨五点四十八分，蒙蒙亮的天空忽然出现了大片色带，它们不断变换着颜色和姿态，如同一条条缎带，在空中飞舞着。
第二阶段，开始。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写末日爆发的大场面了！（撸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