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3/4)
舒白景醉得快,醒得也快。听见身旁的动静,翻了个身,嘀咕道:“段哥快睡……”
段行野喉结一滚,“嗯”了一声,脱鞋上炕。
段行野也困了,这一晚折腾太久,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或许是一两个小时后,睡梦中的段行野只感觉自己的被窝里伸进来一只冰凉的手。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瞧见手的主人舒白景正眉头紧锁。
那冰凉的温度分外鲜明,是一个在火热的大炕上,温暖的棉被窝里绝对不该出现的存在。
段行野想起舒白景说自己一贯手脚冰凉,强撑着睡意坐起来,把自己的褥子往舒白景那边挪了下。
两条褥子再度贴在一起。
妮妮看得分明,嘲讽地用鼻子呼出气来。
它主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做这种无用功的?小狗想不明白。
段行野懒得理它,抱着舒白景调整了下位置,自己躺好后,将舒白景的手攥在手心,而舒白景的脚则被他夹在两腿之间。
虽然段行野洗了个冷水澡,但他天生体热,又在炕上暖和了这么久,身上的温度还真就比舒白景高出许多。
察觉到自己彻底被温暖包裹,舒白景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几个小时后。
舒白景悠悠转醒。
这一觉,舒白景睡得非常舒服,此刻只感觉昨天昏沉的大脑也清明了许多,感冒的症状完全消失了。
非要说的话,就是他昨晚做了个挺离谱的梦。
舒白景梦见自己掉进海里,可海水不仅一点都不冰冷,还像温泉似的暖呼呼的。舒白景正高兴地游泳呢,就感觉有只超级大章鱼把自己紧紧地缠住了。
章鱼的所有触角都伸展开来,分成几组,死死地包裹在他的四肢上。
但舒白景却没觉得难受。他记得很清楚,梦中的自己甚至是感觉到了舒服的,他好像很喜欢那只章鱼的拥抱。
被章鱼紧紧缠住后,舒白景失去了游泳的力量,却自有章鱼带着他到处游玩参观。那章鱼就像是变成了他的衣服,或者什么能跟他共生的生物似的。
他们在温暖的海洋里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段时间,他甚至还去章鱼家里参观了呢。
章鱼的家里有个很暖和的床,舒白景躺在上面,差点不想离开,直到他睡够了时间,终于醒来。
舒白景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被段行野抱回家,被检查身体,被用药酒按摩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
舒白景内心无声尖叫,他自闭地转过身,却猛地发现旁边竟然还有个空铺位!
舒白景猛地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忽地发现那不就是他昨晚睡的位置吗?!炕头,靠着火墙,是段行野说那里暖和,把他放在炕上前,特意挪过去的!
舒白景真的要吓傻了,他僵硬地转过头,见段行野还紧紧闭着双眼,似乎还在睡觉,赶紧手脚并用,快速从这温暖的被窝钻了出去,回到他的铺位里。
舒白景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他却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生怕自己会弄出太大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睡觉的段行野。
舒白景目不转睛地看着段行野,见段行野几乎是平躺在炕上,枕头上只有自己躺过的痕迹,不由暗暗唾弃自己。
他睡着睡着钻人家被窝里就算了,怎么还把枕头抢了,段行野这样睡肯定很不舒服,难怪他一直在皱眉呢。
舒白景小小内疚了下。
很快,这种内疚就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
舒白景难耐地并了下腿,转过身背对着段行野。
大早上的,就是容易发生这种情况,舒白景也很无奈。
如果是在自己家,他也不介意自己弄一下,但这是在段行野家,甚至在昨晚之前,他睡的被窝一直是段行野睡的。
舒白景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别人的床上搞这个,他只能闭上眼睛,等它自己冷静下去。
舒白景不知道,他转过身的瞬间,段行野也睁开了眼睛。
段行野不动声色地也翻了个身,背对着舒白景。
其实在舒白景醒的第一时间,段行野就醒了。他本想说话的,可舒白景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乱动了好一阵。
不知为何,段行野总觉得自己如果开口说话,一定会吓到舒白景,便干脆闭着眼睛装睡。
几个小时前洗的冷水澡已经失效,但现在在他眼前晃的,已经不是那双腿,而是舒白景被他暖手后,因为太舒服,干脆钻过来抱着他睡的样子。
像个小八爪鱼似的,手脚都缠在他身上,嘴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段行野认真地听了一阵,一句话都没听清。
他试图把舒白景推开。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觉得两个成年人抱在一起睡觉是正常的。
可舒白景实在抱得很紧,他又怕把舒白景弄醒。
以舒白景那个脸皮儿薄的程度,要是醒了发现这事,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反正被抱着也不难受,段行野索性就这么睡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被抱着睡觉的后果是,让昨晚的冷水澡变成无效的冷水澡。
火炕本就容易让人上火,段行野身体里的燥热在大炕的加持下,很快复燃,成了足以燎原的熊熊烈火。
段行野知道,他非解决不可了。
可舒白景就躺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就这么解决,肯定会被发现的。
段行野自认自己还没脸皮厚到被发现也无所谓的地步。
那该怎么办?
去卫生间?
如果舒白景也要去卫生间怎么办?
所以他得等舒白景去了卫生间之后再说。按照舒白景这段时间的习惯来说,他吃早饭之前是要带妮妮去村里溜一圈的。
虽然只有半个小时,不太够用,但聊胜于无。
段行野咬紧了后槽牙,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再等一会儿,等舒白景出去了就好了。
另一边,舒白景发现自己有点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今天早上的感觉分外强烈。那种感觉催促着他,让他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绝对不能这么堵着。
他悄悄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按照段行野一般的习惯,这个时间他早就醒了,而且连早饭都做好了。
昨晚出了意外,今天多睡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再怎么多睡,应该也不会睡太久的。
所以等段行野起床去做饭的时候,他就可以去卫生间解决了。
他知道段行野做早饭的速度很快,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舒白景知道自己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所以他只要等到段行野开始做饭就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背对背躺着,竭尽全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其实都在等对方先起身。
约莫二十分钟后,舒白景先沉不住气了。
早知道段行野要这么久都不醒,他就应该直接去卫生间的。甚至如果一开始他直接去了卫生间,现在他都已经结束啦!
舒白景气鼓鼓地转过身来,见段行野背对着自己没动,抿了抿嘴唇,直接起床下地。
他的小狗拖鞋还在自己家,只能穿段行野像船一样的无敌大拖鞋。
脚刚伸进去,隔壁铺位的段行野就转过头来。
迫于位置特殊,段行野一睁眼就看见了。
舒白景连忙侧身,“我我我我,我不是,我没有,你闭眼睛啊啊啊啊!!!”
舒白景人都傻了,仓皇地在被窝里翻找着自己的睡衣。他昨天脱下来的时候也没有乱丢啊,怎么就不见了!
忽地,一只大手将他那被踢到炕里面的小狗睡衣递了过来。
“早上都这样。”段行野道。
这句话他可以毫无芥蒂地对舒白景说,但无法用来安慰自己。
在他的心中,舒白景早上这样真的是因为正常人都会有这种情况,而他自己则是因为他是个变|态。
殊不知,他的安慰落在舒白景的耳朵中,不仅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倒让舒白景更不好意思。
舒白景当然知道男性早上这样很正常,可他问心有愧啊呜呜呜。
他一开始的确是正常的,可后面等段行野先起床的时候就变得不正常了呜呜呜。
因为他想起了昨晚段行野说的一句话,以及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小景,腿打开,给哥看看。”
段行野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微微冷着脸的,眉心微微蹙着,眼眸中满是冷淡的深邃,看不见任何一点情绪的波澜,恍若深海,丢一块石子进去,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可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有着满身健硕的肌肉,强到两脚就能踹开锁紧了的铁门,按摩时却能考虑到他的情况,将力度放轻到极致。
也正是因为那轻轻的力道,舒白景将段行野掌心里每一个明显的厚茧都感受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贴在他腰上的时候。
那种玄妙的感觉让舒白景回忆起来就觉得十分干渴。
张力简直拉满了,完全就是长在舒白景XP上的男人呀呜呜呜。
舒白景慌乱地套上衣服,而后怯生生地看向段行野。
在看清段行野深邃眼眸的瞬间,舒白景就感觉自己好像又精神了一点,此刻再慌乱地移开视线或者跑走就太明显,太不自然了。
为了自证清白,舒白景语无伦次地找着话题道:“对对,正常的,很多人都会这样啦,其实也没什么的,啊对了,段哥你早上会这样吗?”
话说完的瞬间舒白景就后悔了,他捏住自己的嘴巴,自闭地转过身背对着段行野。
好半天,闷闷地说:“我是坏人,段哥,你笑我吧。”
那一刻,说不上是哪一种混蛋冲动占据了段行野的心。
段行野只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如果他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是完全不会这么做,不会这么说的。
可在舒白景转身的那个瞬间中,已经尝过被舒白景注视滋味的人,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劣根终于在拉锯战中占据上风。
“为什么笑你?”段行野道:“我也会这样。”
“什么?”舒白景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