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段行野咬的力度不算大,却也绝对不是能轻易挣脱开的,舒白景尝试挣扎了一下,反倒惹得段行野抱得更紧之后,便不敢动了。
锋利的犬齿抵在白皙的皮肉上,舌尖似有若无地舔舐而过,濡湿的触感在干燥的环境中分外鲜明。
舒白景的脖子不算敏感,但被人这样叼着吮吸,还是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难耐地弓着身子,双腿几乎要蜷缩到身前来,好容易隔开一点距离,那只横亘在他腰间的手一使力,舒白景就再度狠狠地撞了回去。
正中靶心。
舒白景听见段行野闷哼了一声。
倏地,那只手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粗粝的掌心贴在舒白景正颤抖着的小腹上,如同孩童把玩心爱的毛绒玩具似的,反反复复揉按起来。
温热的掌心带着某种魔法,本就不淡定的舒白景这下是彻底精神了,他一把按住段行野的手。
“段,段行野!”
带着哭腔的男声钻进耳朵,紧闭双眼的段行野猛地睁开双眼,觉察到自己正在干什么后,立刻松开了环抱着舒白景的手。
没人开灯,清润的月光顺着窗帘缝隙照进来,将舒白景脖子上那块红痕照得分明。
舒白景捂着自己的脖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看着段行野,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满眼的嗔怒。
“你,你怎么能突然咬我呀,好疼啊!”说着,舒白景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便顺着眼眶滚落出来。
段行野心神一震,低声道:“我的错。”
他凑上前去,正要检查舒白景脖子上的伤。
段行野身体前倾之际,舒白景“啊”了一声。
二人同时停下,定定地看着对方。
舒白景:“……”
段行野:“……”
二人尴尬对视,昏暗的环境下,每一寸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更重,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那么快,总之,耳边一点也不安静。
脖子上的疼痛忽然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反倒是被吮吸和舔舐过的脖子开始发麻。
舒白景难耐地蹭了下枕头,平躺着看段行野。
段行野的上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中,舒白景只能看见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还有青筋暴起的脖子。
舒白景好像知道段行野为什么会这样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粉嫩的舌尖在段行野眼前一闪而过。
“你是,做梦了吗?”
段行野:“嗯。”
舒白景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段行野正看着自己,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将舒白景的脸颊都染得发烫起来。
舒白景不敢看着段行野了,他垂着眼睛,小声问:“你梦到什么了?”
舒白景的声音很轻,轻到就跟段行野梦里的一样。
然而眼下的场景又跟梦中有所不同。
梦里的舒白景坚决要走,他说自己不能再在段行野身上浪费时间,所以要去找身材更好,更会照顾人,更擅长做南方菜的猛1。
段行野百般挽留,舒白景充耳不闻。
就在段行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梦里的舒白景用很伤心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到现在都对我in不起来,你根本不是同性恋。”
说完,舒白景拉上行李箱就要走。
舒白景在后面把人抱住,一遍一遍地重复,“我能in,我真能in,我真是同性恋,我已经变成同性恋了,不信你看。”
然后画面转瞬就变成了他们一起躺在炕上。
然而唯美的事件并未发生,因为无论段行野怎么努力,他的身体都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反应。
段行野简直快急死了,情急之下,才一口咬住了舒白景。
被舒白景叫醒的那个瞬间,段行野其实有点庆幸。
因为他发现梦外的自己显然比梦里的那个有用。
这就证明,在现实里,舒白景并不能用那个理由离开他。
可他现在真的是同性恋了吗?
思绪回到现在。
段行野不太想跟舒白景讨论这个不太愉快的梦,他在舒白景身边躺下,沉默了好半天才总结好自己想说的话。
段行野问舒白景:“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同性恋?”
“什么?”舒白景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最近一段时间段行野简直越来越奇怪,动不动就说这种他都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段行野没察觉到舒白景离谱的心情,继续道:“我想快点变成同性恋。”
舒白景笑了声,“为什么呢?你知道变成同性恋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舒白景沉吟片刻,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变成同性恋的话,不能领证结婚,也不能生自己的孩子,老了以后没有孩子照顾你,只能去住养老院了。”
段行野蹙眉:“为什么要住养老院?”
舒白景:“因为没有孩子啊。”
段行野:“但是我有钱啊,雇个佣人不就可以了?”
舒白景默了下,只能说:“好吧,这也可以的。”
段行野又道:“有小孩的人老了也未必有小孩照顾,小孩也要过自己的人生。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小孩,也从来没觉得我应该有小孩。”
他这么说,舒白景就有点震惊了。一般情况下,直男好像都挺喜欢孩子的。
段行野说自己不喜欢孩子,会不会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直男,只是因为没遇到喜欢的男人,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呢?
转瞬,舒白景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离谱。
段行野又不是傻子,现在的小孩上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搞对象了,更别说青春期躲在房间里看片子了。
一个人到底对异性的x|器|官感兴趣,还是对同性的x|器|官感兴趣,这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问段行野:“你,难道没看过那种小电影吗?”
段行野默了下,照实说道:“没看过。”
他知道舒白景说的是什么,也确实没看过。
段行野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爷爷便因故退休,从此他跟哥哥就都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他爷爷把他们当士兵教育,上学上课,放学回来还要军事化管理自己的身体,一套训练下来,他跟他哥洗澡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还哪有心思想别的?
在生理冲动最旺盛的时候,高强度的军事训练冲淡了那种烦躁,往后也就真清心寡欲了。
他哥还好一点,遇到他嫂子,两个人闪婚,一直过得很好。
他就不行了,往村里一钻,夏天种园子,秋天掰苞米,冬天劈柴,每天都有事做,对这事真不怎么热衷,所以也从没想过要找这种电影来看。
舒白景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个正在给小孩上生理卫生课的老师,可他没考教资,自然是没什么东西能教。
他从自己的枕头那边摸出手机,骤然亮起的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舒白景挂上梯子,熟练地找到视频。
在点开之前,舒白景问段行野:“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是吗?”
段行野已经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那是两个正在接吻的男人,他眯起眼睛,视线转而落在舒白景红润的嘴唇上。
“你要跟我一起看这个?”
舒白景点头,“这是最快的验证方式了,如果你不是同性恋就会觉得恶心,如果你是的话……”
舒白景没把话说完,未尽之意段行野却已经懂了。
段行野严肃道:“好,那我们一起看吧。”
顾忌着段行野没经验,舒白景没找尺度特别大的,画面一开始只是两个男生靠在沙发上接吻而已。
如果不是他们接吻的方式特别黏腻,这几乎可以算作是非常纯爱的一部片子了。
舒白景听到,段行野的呼吸声粗重了一些。不知道段行野怎么想,反正舒白景是肯定了,段行野绝对不是纯粹的直男,至少也是个双性恋。
因为没有一个直男在看到两个同性接吻的时候,会有这种反应。
吻着吻着,其中一个逐渐下滑。
段行野问:“他要做什么?”
舒白景的视线已经没落在屏幕上了,到底是跟另一个人一起看,舒白景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自在的。
听见段行野问,舒白景就往屏幕里看了一眼,随口道:“可能要脱|衣|服了吧,然后亲这个人的xiong什么的。”
被舒白景说中,屏幕里的人果然这样做了。
段行野问:“你看过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段行野有点不高兴,他发现自己不是很情愿舒白景看别人的身体。
这个想法其实多少有点离谱,尤其是对段行野这个东北人来说。
他也是去过大澡堂的人。
澡堂子里,十几二十个花洒下站着的,可都是不穿衣服的人。
笑话,谁会在洗澡的时候穿衣服,那不是傻蛋吗?
屏幕里,躺在沙发上的人开始发出一些声音了。
舒白景的忍耐也终于到了临界值,想拉动进度条直接给段行野看重点。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到这里都能接受,那段行野就的确如他所愿变成男同了。
可他葱白的手指刚从被窝里拿出来,另一只大手就直接覆盖上来,直接将舒白景的手机锁屏丢到一边。
段行野攥着舒白景的手,上半身微微支起来,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过来。
舒白景看见段行野的喉结正在快速滚动,仿佛忍着什么冲动似的。
“不看了。”段行野说。
舒白景忽地想到看片子会发生的另一件事。
一旦他们被激起生|理|反|应,那该怎么办呢?
还是一个去卫生间,一个在被窝里解决吗?
舒白景:“啊,好,不看就不看了,那……”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段行野给打断。
“你教我吧。”段行野道。
“哈?”舒白景瞪大了双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你让我教你什么啊?”
舒白景是真的有点崩溃了。
他不知道段行野这人咋回事,明明以前看着很稳重,现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段行野看着舒白景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舒白景生巧色的瞳孔被镀上了一层霜。
段行野想到被冷冻过的巧克力。
和一般的巧克力不同,被冷冻过后,巧克力就被赋予了第二层生命,入口的滋味变得更加丰富香醇。
段行野用舌尖顶了下腮,没来由地泛起食欲。
他迫切地想吃点什么,目光向下落在舒白景微张的唇瓣上,脑海中浮现出视频里那两个人接吻的样子。
彼此吮吻舔舐,似乎也是一种吃的方式。
所以……
段行野没忘了征求舒白景的意见。
他是个有脑子的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
段行野的声音染上缱绻,布满厚茧的指腹抵着舒白景的唇瓣轻轻摩挲。
“你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做对吧?”
舒白景的呼吸也乱了,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越来越干,下意识伸出舌尖想舔舔嘴唇,却不小心舔到了段行野的手指。
段行野瞳孔骤缩又迅速放大,缓缓倾身,靠近舒白景的嘴唇。
他们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呼吸完全交融。
新鲜的空气被迫减少,舒白景的大脑开始一阵阵发晕。
“教我吧,小景,我想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做。”段行野道。
舒白景的手抵在段行野的肩膀上,却没用多少力道,分不清是要将人推开,还是单纯地欲拒还迎。
舒白景感觉自己快被段行野折磨疯了,这个男人自说自话地靠近,用这一身精壮的肌肉勾|引,把舒白景迷的晕头转向。
舒白景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理智了,现在他竟然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教教段行野。
如果现在不教好,将来弄痛了自己可怎么办呢?
舒白景感觉自己缓缓地点了点头。
段行野轻笑一声,用鼻尖蹭着舒白景的,声音里满是挡不住的愉悦,“首先,应该要接吻,对吗?”
不等舒白景回答,他的呼吸就被身上这个男人给攫住了。
二人嘴唇相贴,起初仅仅是单纯地摩擦,一下一下,像两只互相安慰的兽。
然而这种纯情的氛围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就被段行野探进舒白景口腔的舌尖给彻底破坏。
段行野的舔舐毫无章法,偏偏又贪心得很,要将舒白景尝遍,舒白景被他吻得不断向后躲去,头下的枕头都被蹭得掉在了地上。
在舒白景的后脑即将磕到炕沿上时,段行野宽厚的手掌垫在了下面。
这却不能使舒白景放心,因为这只手不仅仅是为了托着舒白景的,他还将舒白景搂向自己。
舒白景退无可退,被吻得双眼失神,涎|液顺着唇角滑落,染湿了段行野的手。
趁着呼吸的间隙,舒白景看见,段行野把他手指上那些属于自己的口水,给舔吃干净了。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不是一点点大,他忍不住往段行野那里靠去,急急地要再去亲嘴,却错误估计了角度,嘴唇贴在了段行野的下巴上。
不过这种时候,亲哪里都不能说是错。
舒白景顺势向下,起了点坏心思似的,在段行野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感受着喉结在自己的舌尖上滚动,舒白景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他干脆坐在段行野的腿上。
到了这一刻,舒白景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矜持的。
眼前的这个人,这具身体,他从很早就想这样做。
段行野一下一下吻着舒白景的耳尖,心底所有的繁杂在这一刻都平静下来,那些让他感到惶恐的思想也都离开了他的大脑,段行野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但与这种平静并行的,却是一种无法被轻易平息的疯狂。
段行野问舒白景,“想我亲这里吗?”
随着他的话,段行野的手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精准地按住了。
段行野没忍住,动了动手指。
舒白景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瑟缩着,说话时的尾音却在上扬,“不用,不用跟视频里一模一样的。”
段行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真是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舒白景把头靠在段行野肩上,轻声道:“这种事情,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做比较好。”
“我的想法?”
段行野咀嚼着这几个字,倏地笑了一声。
他抱着舒白景,让舒白景平躺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白景。
舒白景被吻到泛着水光的唇,以及那双潋滟的眼眸,被段行野分毫不差地装进眼中。
然而在这样的角度下,舒白景是无法看清段行野的表情的。
舒白景下意识觉得有点害怕,伸开双臂试图要抱,却被段行野抓住手腕,束在了自己头顶。
舒白景一早知道段行野要比自己高壮许多,但对于只存在于漫画中的,一只手抓住对方两只手腕舒白景是一直不敢相信的。
直到这一刻。
舒白景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段行野一点点低下头来。
段行野说:“那就请小景老师好好体会一下,我到底想做什么。”
……
恶劣。
凌晨三点,这两个字出现在舒白景的脑海中。
他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段行野的时间真的太久,久到舒白景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要断了。
到最后舒白景已经完全失去收拢掌心的能力,只任凭段行野抵着自己。
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格外长的时间。
一扭头见到段行野正在舔唇角,想到他吃了什么,舒白景夹了下腿,又默默收回了那两个字。
舒白景平复了一下心绪,一开口,嗓音是意料之外的沙哑。
“我们睡觉吧?”
段行野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扔到一边,拿起舒白景被窝中的枕头放好。
“睡吧,明天去爷爷家,得开四个多小时的车呢。”
段行野这边的被窝已经没办法睡,他索性直接推到一边,跟舒白景一起睡在炕头。
意识即将消散前,舒白景忽地想起什么,他强撑着给了段行野一拳。
不重的一下,引得段行野笑了一声。
段行野问:“怎么了?”
舒白景转过身,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不肯说话。
舒白景其实是在跟自己生气,他气自己是笨蛋,怎么就相信段行野的话,相信有男人会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做。
看刚刚段行野的表现,他即便没做过,却有很正常的本能。
在本能的驱使下,这种事哪有错的可能?
段行野亲了下舒白景的耳朵,抱着他沉沉睡去。
翌日。
段行野正在做早饭,舒白景洗漱过后给妮妮盛狗粮,却忽地想起妮妮昨晚跟赵今和卫京煊去玩了没在家。
难怪昨晚段行野敢做这种事。
以后再弄的时候,要是妮妮在,还得先把妮妮叫到另一个屋里呢。
要不然被小狗看着,那多不像话啊。
舒白景的脸红了红,感觉自己和段行野像来兴致就把小孩哄出去玩的家长。
唔,这样是不是有点坏啊。
吃过早饭,赵今和卫京煊来了。
妮妮跟在两个小孩身边,一看见舒白景,就甩着小尾巴凑上来撒娇。
卫京煊道:“小景哥,我想好了。”
段行野:“进屋说话吧。”
四人在西屋落座,段行野把剩下的耙耙柑都端过来,怕小孩不好意思吃,直接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又单独拿了一个,剥好了递给舒白景。
一晚不见,妮妮一点也不想自己的主人段行野,只顾着对舒白景撒娇。
舒白景给妮妮开了个罐罐,擦干净手后接过段行野递过来的橘子,问卫京煊:“你刚刚说你想好了,想好什么了?”
卫京煊:“昨天说的还钱还有工作的事。”
卫京煊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段行野和舒白景。
那是一张欠条,白纸黑字,签了名字盖了手印,写好了日期,已经具有法律效应。
卫京煊不知道钱是段行野一个人出,所以上面写着段行野和舒白景两个名字,还按照银行利率写清了利息。
舒白景和段行野对视一眼。
舒白景想说什么,段行野却直接把欠条收下了。
舒白景一怔,顾及着两个小孩还在,便暂且揭过这茬。
舒白景打开招聘软件,找到助理工作,而后把手机递给他们。
舒白景道:“外面给助理一般是最低6000的工资,你们两个都没有学历,一开始也什么都不懂,所以第一个月的工资我给你们5500,你们先学习一下,第二个月开始,每个月底薪6000,如果你们做得好,还有奖金,你们同意吗?”
赵今和卫京煊对视一眼,听到这个数字就已经足够他们动心。
卫京煊在修车行一个月底薪才2600,赵今出去打工那段时间,一个月最多到手也就4000块,现在舒白景说要给他们五六千的工资,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二人对视一眼,满口答应。
舒白景的话却还没说完,既然卫京煊这小孩把欠条都写了,他也必须正式一些。
舒白景道:“开始上班以后,每周休息一天,法定节假日全休但有可能要调休,上班时间比较宽松,我叫你们,你们再来就行。等到来年开春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学校去,必须上学,都听明白了吗?”
舒白景给出的条件并不算很好,没有保证双休,也没保证法定节假日能都按时休息,但对于赵今和卫京煊来说,这仍然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
事实上,舒白景当然可以给更好更宽松的条件,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孩并不想这样。
那最好的做法就是,以这种成年人的沟通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让这两个孩子回去上学是舒白景的底线,他不会改变这个条件。
段行野道:“同意的话我就收着欠条,不同意我就撕了。”
赵今和卫京煊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卫京煊上前一步直接要跪,吓得舒白景赶紧把人扶起来。
舒白景大惊失色:“你这是干嘛呀!”
卫京煊强忍泪水,哽咽着道:“小景哥,段哥,你们真的是大好人,我作牛作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舒白景:“……”
“你还是多看两本书吧。”
卫京煊一脸茫然,赵今也没听出哪里不对。
段行野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说:“我和你小景哥要出门几天,回来你们再开始上班吧。”
舒白景想起什么,问卫京煊:“你住哪啊?”
赵今道:“住我家啊。”
舒白景默了下,干笑道:“行,挺好的。”
倒是段行野,听见他们这么说,挑了下眉,嘱咐道:“注意点,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你俩心里得有数。”
赵今没听懂一脸茫然,卫京煊却懂了,脸一路红到脖子,点了点头。
交代完事情,段行野拎着东西和舒白景带着妮妮一起出发。
路上有雪,段行野便没开大G,转而开了辆路虎。
二人上车离去,赵今和卫京煊还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他们才转身往家里走去。
赵今:“一会儿咱们回镇上,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回来,你那个破屋子也不要租了,什么破房子,一点都不暖和。”
卫京煊一脸沉重,半晌拽了下赵今的袖子。
赵今回眸看他,“咋的了?”
“哎,你说,小景哥脖子上那个,是牙印儿吗?”
赵今:“啊?”
卫京煊:“他就这么带着牙印儿走,不怕被人看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