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段行野这次没忘记关门。
他坐在炕上,怀里抱着舒白景。
“没事没事,小景不哭,有什么事哥都给你解决。”
段行野用指腹擦去舒白景眼角的晶莹,又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落下一个个亲吻。
舒白景知道段行野的妈妈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干活,怕周英姿听见,哭得很是克制,只偶尔发出几声“呜呜”,更多的只是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涌。
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滴在段行野的手上,也滴在段行野的心上。
他眉头紧蹙,忍不住道:“哎妈呀,别哭了宝贝儿,你哭成这样哥心都要碎了,别哭了行不行?”
舒白景点点头,尝试着用深呼吸的方式平复自己,一张嘴却还是只有哽咽。
“我……呜呜呜,我,我忍,忍不住……”
段行野没招了,只能像哄小孩似的,把舒白景横过来,左右摇晃着。
舒白景被他晃了一会儿,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觉察到怀里的抽噎声逐渐停下,段行野大手在舒白景屁股上捏了一把,“还说你不是小孩。”
他这招可纯粹是哄小孩的招,一般孩子过了6岁就不会再用的那种。
舒白景被他说得脸红,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么抱着的时候就感觉格外有安全感,很快就不想哭了。
不仅不想哭,甚至还有点想睡觉……
舒白景感觉,段行野快把自己哄成胚胎了。
这是对的吗?
段行野道:“你评论区的事我知道了,证据我这边也都已经收集完毕了,你要是信得过我,一会儿我给你发个线上合同,你签一下,这件事就交给我这边的律师处理。”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甚至还不到24个小时,舒白景知道也才半个多小时,他没想到段行野竟然已经做完了这么多。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舒白景沉思片刻,对段行野摇了摇头。
段行野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脸色沉下来,心头憋着一股难受,却没对舒白景说重话,只道:“那我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跟他联系,说好你的诉求,费用不用担心。”
舒白景一听这话就知道段行野误会了,他连忙道:“段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舒白景从段行野怀里爬起来坐在一边,几度深呼吸后,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段行野道:“舆论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公司的危机公关也不是吃干饭的,预案他们一会儿就能发给我。”
话说到这,舒白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显然,从他发第一条视频开始,段行野就让公司的人一直帮着他盯着评论区。所以段行野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固定证据,甚至连律师都联系好。
如果这是一般的纷争,舒白景相信以段行野的能力肯定能完美解决。
但现在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而是这本小说里的主角。
是个人就知道,主角光环是不可打败的。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同样是被扔进炼丹炉,炮灰会被炼化成金丹,孙悟空就能得到火眼金睛的能力。一样是掉下悬崖,主角能得到绝世神功,配角就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些事,应该怎么跟段行野说呢?
他说了,段行野会相信吗?
万一段行野觉得是他疯了该怎么办呢?
舒白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段行野看在眼里,段行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段行野盘腿坐在炕上,看着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能感觉到你在害怕,但是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段行野转过头看着舒白景,他拉着舒白景的手,放在手心里不断摩挲。
跟他同居之后,舒白景被稍微养胖了一些,手上也总算有了点肉,摸着不再像直接摸骨头。
但仍然很柔软。
舒白景这个人就跟他的手一样,看上去是柔软的,却很有韧性,偶尔又很认死理,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松口。
于是你就知道了,先前的柔软只是表象。
段行野承认,他最初是被舒白景身上的柔软吸引到的。
可真的只有柔软吗?
也不尽然。
段行野道:“小景,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如果有什么让你害怕,让你不敢做你想做的事,你就跟哥说。”
说到这,段行野开了个玩笑。
“你也知道我家啥背景了,要是事太大我解决不了,哥就给你摇人儿呗。”
段行野道:“我有哥,也有我爸还有我爷爷,实不相瞒,我爷爷朋友挺多的。”
说到这,段行野笑了下,“给哥一个机会,让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行吗?”
舒白景说不上这一刻他到底是什么感受,有感动,有开心,也有一股真实的勇气。
舒白景本就不是会害怕的人,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与其畏首畏尾停滞不前,不如抛下一切顾虑放手一搏。
小学课本上有句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如果只有舒白景这一个有心人不够,那他还有段行野,还有赵今和卫京煊,甚至还有段行野这一大家子人。
舒白景反握住段行野的手,轻声道:“好,那我们就一起试试看。”
比起什么都不做直接认输,做过但承认失败的结果好像会更好。
就算会失败又怎么样呢?
最坏的结果已经在原著里发生过了。
彼时他们分散在天南海北,各自死去,魂埋地下。
现在,他们已经聚在一起。
古人发誓的时候经常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其实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舒白景无法不用悲观的视角看待这件事,他苦中作乐一般道:“希望这个世界还有理可讲。”
段行野不知道舒白景这些感慨是从哪来的,单听这些话,段行野差点以为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但他也知道舒白景不是个会胡说八道的人。
舒白景这么说,肯定有舒白景的道理。
他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紧紧地攥着舒白景的手,身体力行地告诉舒白景,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
舒白景道:“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但这些确实是发生了。”
他的语速略显急促,大概是怕段行野不相信,所以从头到尾把经历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从他梦到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开始,到他在原著中看到的段行野的结局,包括赵今和卫京煊,乃至他以前住的孤儿院的“取缔”事件,一字不落,全都说了。
末了,舒白景笑了笑,“一开始我只觉得只要我跑出来就好了,没想到那两个人还能追着杀过来。”
“所以你跟他们用法律手段是不一定管用的,他们的势力很大,法律也不会惩罚这个世界的主角。在他们的叙事角度里,做错了事情的人是我们。”
“是我们阻碍了他们幸福的人生,所以会被惩罚的人,也只有我们。”
段行野从听到第一句话开始就面色凝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甚至在想,是不是舒白景人生里的苦难和压力太多,所以他得了焦虑症什么的。
但越听,段行野越明白,舒白景说的是真的。
因为,被主角影响到的人不是舒白景一个。
且不论赵今和卫京煊这两个小孩,单说段行野自己,他与一片坦途的人生背道而驰,远离家庭和朋友,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主角攻的地位吗?
在这本小说的世界里,位高权重的人只能有一个,段行野完全相信,被视作主角攻这个位置威胁的人不只有自己,被影响到的人也不是只有自己。
舒白景道:“或许过得不好,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凸显主角的优秀和成功。”
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百块,天下大同,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特别突出。
但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都有一百块,而主角手里有一万块,那他的存在就会变得特别耀眼。
幸福也好,什么都好,都是在这种对比中被凸显出来的。
这就是对照组的作用。
如果只是这种对比其实还好,舒白景早知道人各有命。
这个世界上,有他这样身体健康的孩子要无父无母被抛弃在孤儿院,自然就有即便生病也被父母视若掌上明珠的孩子。
这本书恶意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仅要用这种对比的方式来凸显主角的优秀和幸福,还要无视配角的人生目标,让他们成为主角的附庸或者幸福路上的所谓阻碍。
只有解决了他们,主角才能达成最终幸福的结局。
段行野却不认可这个观点,他问舒白景:“幸福就是幸福,如果能一直幸福,谁乐意吃苦啊?他俩怎么都行,非得拉别人干啥呢?拉着也就算了,还得都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什么道理呢?”
这个想法和舒白景不谋而合,他看着段行野,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生巧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精光。
舒白景知道,段行野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他彻底跟自己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直到这一刻,舒白景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能无条件信任自己,能毫无保留地分享秘密,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受。
昨天的舒白景还不敢想这些,他以为这些秘密要被自己带进棺材里,今天他就有了段行野。
眼睛一眨,热泪又要溢出眼眶,段行野用指腹去擦,舒白景乖顺地眯起一只眼睛,任由段行野随意地触碰自己。
段行野呼出一口浊气,“这事儿交给我,我非让那两个瘪犊子也尝尝被直接埋花园里是什么滋味。”
舒白景心中骇然,连忙抓住段行野的胳膊,“不行啊,咱可不能违法啊,要不然咱们不跟他们没区别了吗?”
段行野摸了一把舒白景的脑袋,“放心,哥心里有数。”
说罢,段行野起身出去了。
舒白景的讲述毕竟是从原著的角度出发,而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原著的故事线,如果想报复回去,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舒白景问:“你,你是要现在就告诉你的家里人吗?”
段行野笑了,“不是,我做饭去,摇人也不能上来就摇啊。”
舒白景点点头,放心了。
舒白景知道,段行野相信这些是因为自己,但没理由段行野的家人也是这样。
堂屋。
周英姿已经将酸菜下锅,见段行野出来,拉着儿子往外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问:“咋的了,刚才我听见咵嚓一声,跟小景生气了?”
周英姿道:“你可不行随便跟人家发火,有啥事说就完了呗。”
段行野无奈地看着母亲:“妈,在你眼里你儿子就是那只会跟对象发火的人呗?”
周英姿冷笑:“你最好不是,我告诉你,老段家和老周家论八辈儿都没有这种老爷们儿,你要敢这样,我一巴掌给你扇那屋去。”
段行野哭笑不得,“真没有,是有别的事。”
“别的事儿?”周英姿挑眉,“啥事啊?你有事你跟妈说,妈给你解决。我是你妈,就算你不回家在外边一个人瞎混,我也不能不管你啊。”
“哎妈呀,我啥时候瞎混了?”段行野受不了了,拉着周英姿往灶台边走,“做饭吧,快,一会儿爷爷都饿了。”
周英姿拿起菜刀,刚要拍黄瓜,猛地想起什么,转身看着儿子,“你刚才说小景是你对象,人家答应跟你好了?”
提起这个,段行野脸色一变,他往后躲了下亲妈手里的菜刀。
确实还没有。
他还没跟舒白景正式表白呢,但这事这不板上钉钉了吗?除了他,舒白景难道还有别的人选?
段行野猛地想起那个管舒白景叫“宝宝”的男的,刚建立起来的自信有了一点裂痕。
一看儿子一脸忧郁,周英姿笑容里竟然有了几分得意,“我说的吗,前两天还说是朋友呢,这就成对象了?你要有你哥和你爸那两下子还好了呢。”
周英姿啪啪两下拍好了黄瓜,一边将黄瓜切成小段,一边道:“我告诉你,小景是个好孩子,你爷爷可稀罕他了,这两天给你爸打了好几个电话,就说要张罗给你俩办婚礼呢,婚礼之前你要是拿不下小景,你以后就真不用回家了。”
周英姿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不是真的希望儿子不回家。她只是知道,如果没有舒白景,以后这个儿子也想不起来回家。
她心里没有生出“儿子是给别人养的”这种愁绪,她只是觉得,一家人就应该团圆。
周英姿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之后,她能不能把舒白景看成自己的儿媳妇,但在她心里,舒白景已经是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只不过世事无常,前二十年他们没能共同生活。这次的初见也不是相遇,是重逢。
段行野离开的时间里,今天晚饭的主厨已经变更为周英姿,段行野暂时插不上手,只能回屋去捡回手机,准备着手处理这件事。
至于对象不对象的问题,段行野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别考虑这些,眼下的情况很明显,如果不把这本书的事解决,舒白景心里一直不安,就算在一起了也过不好日子。
段行野不想让舒白景每天都不开心,他希望舒白景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跟自己在一起。
还有那个叫舒白景“宝宝”的人,段行野也得探听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捡回了手机段行野才发现,屏幕已经裂成了蜘蛛网。
段行野:……
他当时看见舒白景在哭一时着急,直接把手机甩出去了,没想到给摔成这样。
这会儿也来不及买新的,好在还能将就用。
舒白景正坐在炕上努力回忆原著,试图想起一些有用的信息帮助段行野,见段行野站在地中间,不由有些紧张,“怎么了?”
是思考过后发现对抗主角代价太大,所以决定不做了吗?
段行野一笑:“没事,我打个电话。”
说着,段行野拿着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舒白景这才发现段行野的手机屏幕碎成了这样。
段行野道:“能用,明天再买新的就行。”
舒白景点点头,他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要不你别出去打电话了,就在我旁边打吧。”
要是段行野跟朋友聊到什么需要他帮助的,他就在旁边也方便点。
舒白景刚跟段行野敞开心扉,这会儿其实不太想跟他分开。
以前段行野每次打电话都会避开他,他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不太想这样了。
在舒白景看来,他跟段行野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虽然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也应该做到彼此之间毫无保留。
他可是连最大的秘密都分享出去了呢。
段行野闻言一怔,不知道怎么的,他有点不太想让舒白景知道自己跟朋友在一起时的样子。
因为那完全是另一个段行野。
他怕舒白景会不喜欢。
然而,段行野不会拒绝舒白景的任何要求,他没多说什么,坐在舒白景旁边,对舒白景道:“我是要给邵峪打电话,他就是跟我一起开公司的人。”
舒白景点点头。
电话拨出去后很快就被接起来。
怕舒白景听不清,段行野直接开了扩音,把手机放在二人中间。
段行野道:“邵峪,我这边还有小景在。”
邵峪闻言打了个招呼,“小景,我是邵峪,你叫我邵哥就行。”
舒白景乖巧道:“邵哥。”
段行野皱了下眉,“你就叫他名字吧。”
邵峪又没给舒白景什么好处,凭啥让舒白景叫哥。
邵峪嗤笑一声,“不是哥们儿,你这醋也吃啊?”
舒白景奇异地看向段行野,他老早就感觉到段行野是个很能吃飞醋的人,没想到还有人跟他一样这么有慧眼。
段行野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维权的事先不着急,你找人查查那个满小满,看看他跟创维集团有没有关系。”
邵峪应了一声,半晌道:“创维,我怎么有点耳熟。”
“是江州的一家公司,”段行野看了舒白景一眼,继续道:“在南方那边很有声誉,你听过也正常。”
邵峪:“不是,我是好像最近听到过,你等我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儿,邵峪的声音再次出现,听上去比之前要兴奋一些。
“你看,哥们儿找到了吧,”邵峪拍了两张照片发过来,“你看看,这个创维最近也有在传媒行业扩张的意图,蒋让那边说,创维也在接触明鑫。”
见舒白景面露茫然,段行野解释道:“明鑫是我打算收购的一家公司,蒋让是中间牵线的。”
舒白景了然地点头,脑海中,有一条线逐渐变得明朗清晰。
“啊,我知道了,”舒白景点着头,“所以,是创维那边发现跟行风竞争,又发现我的账号背后就是行风,所以才从顾满满这边找事针对我?”
段行野颔首,“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他们理清了思路,邵峪那边却听糊涂了,“什么顾满满,那个叫满小满的博主?”
段行野:“对,就是他。”
邵峪还是没懂,“那为啥只针对小景一个人呢?”
在邵峪看来,如果创维真想给行风使绊子,比起找一个没跟他们签合同的舒白景的麻烦,不如去找他们公司里那些已签约的艺人的麻烦。
毕竟后者可以直接影响到行风的收益,而舒白景,得益于他这个好哥们儿,行风给舒白景干活是完全免费的。
舒白景赚了钱不用跟行风分,行风却要花钱给舒白景推流。
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情分,邵峪对这种做法没有任何意见。
他是人情大于一切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活在“礼尚往来”的世界里。
邵峪自认自己是个俗人,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甚至可以说,他不能算是好人。
在他看来,一个人有能力,却不用这种能力改善自己爱的人的生活,那就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如果可以,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想有人走后门吗?
或许有,但邵峪肯定不是其中之一。
邵峪只是在想,创维越过其他艺人直接找上舒白景,是否说明创维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呢?
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这在舒白景眼里却不是不可解释的。
因为他们身为炮灰却没有按照既定剧情做事,所以这是这个世界给他们的惩罚。
舒白景道:“账号的事好说,你们的事不被影响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舒白景忽地想起什么,他看向段行野。
舒白景一把抓住了段行野的手腕,“段哥,你说,满小满知不知道他老公用他的账号做了这些呢?”
段行野:“网上现在闹这么大,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舒白景笑了,“那你说,他知不知道他老公这么做是为了创维的利益呢?”
段行野意识到舒白景想做什么,颔首无奈一笑,“你这人啊,还真是一点也不乖。”
舒白景撇嘴,“谁跟你说我很乖了?”
舒白景是独自一人肆意生长起来的野草,乖?看对谁而已。
另一边,邵峪跟听谜语似的听着他们讲话,末了这俩人又开始调情,简直快无语死了。
恶狠狠挂断电话前,邵峪道:“有空出来吃饭!”
舒白景这才发现刚刚邵峪一直在听,不由脸颊一红。
段行野将他搂到身边,捏着舒白景的耳垂道:“坏一点儿也没事儿,哥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