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生导师
御疏有些崩溃地坦白了自己对于奉彦的想法,自己的伪善,最后他认真咨询于奉彦,问于奉彦这个有经验的过来人,自己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症状,他感觉自己的欲望越来越浓烈了。
“现在我想亲你的嘴唇。”御疏很惊恐,“我尝试过克制了,但是越克制我越想亲你。”
“这很正常,没有得到满足就是会一直惦记的。”于奉彦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因为他知道御疏能够克制这种冲动。
现在于奉彦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御疏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御疏:“你觉得我先做手术把自己欲望的源头取掉,之后我恢复记忆了再按需装回来怎么样?”
于奉彦:……
他差点忘了御疏总能给他惊喜。
“你用这种把自己弄残疾的方式解决问题太极端了。”于奉彦拽住了御疏的手,他担心御疏一个激动,直接动手做些什么。
于奉彦的困意彻底消失了:“我不介意你脑子里那些想法,你没必要……”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地劝慰我的?”御疏皱眉。
于奉彦:“我觉得在知道你的念头之后很少有人会不去劝你。”
“可我暂时也用不到。”御疏觉得自己只是提了一个很正常的建议。
“有些东西不需要时时刻刻都使用!”于奉彦的声音严厉了些。
御疏略作思索,他还是觉得不对:“你觉得有些重要的东西必须存在,尽管它们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用,那你干嘛惦记着把你的那些藏品塞进箱子里?”
于奉彦:……
御疏察觉到于奉彦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只是一种极端的平静。
而平静结束之后是震惊。
御疏好奇:“你被什么震撼了?”
“你的脑回路。”于奉彦如实回答。
他不太理解御疏的思维到底是怎么从“欲望的根源”跳到于奉彦的那些小物件上的。
而且更让于奉彦震惊的是,由于他被御疏震撼的次数太多,他差点忘了自己在为什么而难过。
“你刚才的平静是一种解离吗?”御疏还是很担心于奉彦的状态。
“不,我只是懵了。”当时于奉彦的脑子理解了御疏的话,但他的情绪还没跟上。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收起来,而且收纳的时候你并不平静。”御疏继续这段对话,“每个人的光脑里都会留存许多过去的影像,你可能渐渐地不会去看那些东西了,但不会刻意把它们删掉。”
“删掉意味着在意。”御疏觉得于奉彦趁自己记忆不全想要归还选择权也是一样的做法,他暂时没法承受这些做法带来的各种可能性,但于奉彦为了所谓的“正确”做出了这种选择。
于奉彦低下头。
御疏伸手拍了拍于奉彦:“你现在在想什么?”
于奉彦继续诚实道:“我在观察你准备收纳起来的那部分。”
御疏:……
于奉彦:“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对,你现在根本就用不上,而且有时候它也挺麻烦的,现在把它取下来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御疏也低下头看了一眼。
“但我总觉得你在自残。”于奉彦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御疏接茬:“在我看来你也像在自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于奉彦的手还捂在自己的脸上。
御疏轻轻拍了拍于奉彦的后背:“我可以容忍我的冲动在我脑中游荡,你也没必要用那种方式去粗暴地结束这一切。”
于奉彦安静了很久,直到做噩梦的丑丑开始抽搐着用腿蹬了于奉彦几下于奉彦才重新开口:“御疏。”
御疏的语气很轻柔:“嗯?”
于奉彦:“下次别用那种地方打比喻。”
“很奇怪吗?”御疏问。
“奇怪得要命。”于奉彦深吸一口气,“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晚风吹过,姜晚鸣眯了一下眼睛,他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姜晚鸣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要喝一口吗?”
“不必了,您该早点休息。”下属提醒他。
“休息?我倒是想永远地休息。”姜晚鸣摆了摆手让下属退开,下属也不执着。
现在姜晚鸣处于一种半软禁的状态,他的下属们并不担心他的逃离,因为他们心意相通,姜晚鸣再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您别再琢磨那些让人难受的事了。”下属离开之前提醒姜晚鸣,姜晚鸣对此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而在下属离开后,姜晚鸣闭上眼试图屏蔽那些属于自己部下的思想,他尝试过无数次,但他知道这只是徒劳。
姜晚鸣感受着他们的焦虑,他们的思想正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寻找能带他们活下去的出路。
忽然,这种连接被粗暴地打断了。
就像有人拔断了电源,姜晚鸣猛地睁开眼站起身,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类小孩,人类小孩还搂着一个黑色的圆球。
“于奉彦?!”姜晚鸣见过于奉彦的这种模样。
于奉彦嗯了一声:“我还是想跟你沟通一下,但我担心我的出现会被你的下属们发现。”
姜晚鸣眨了眨眼,他盯着那个人类小孩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他肯定道:“星灯0327。”
“是我。”0327放下了于奉彦,他指了指姜晚鸣的脖颈,一只非常小的粉色兔子软糖从姜晚鸣的衣领里爬了出来,“它复制了你这段时间的思想,现在它暂时代替了你的主控地位。”
这个软糖就像是一个姜晚鸣意识的复制体,在读取了姜晚鸣的记忆之后它只想快点死亡:“拜托你们快点解决问题,我想早点清空这段记忆。”
这是一个阉割版的系统,它依旧保留有无法被窥探的部分,那些人不会知道星灯的所作所为。
“我知道这样有些冒昧。”于奉彦也考虑过,不过考虑到姜晚鸣剥夺他人生命的时候完全没有过犹豫,于奉彦觉得自己的行为应该不算太过分。
于奉彦想跟姜晚鸣聊聊长生,聊聊自己某些行为是否有必要。
尽管他们俩就这个话题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但于奉彦觉得自己还是得谨慎。
“你们开星舰来的吗?”姜晚鸣忽然问。
“对的,怎么啦?”0327不解。
片刻后,姜晚鸣坐在驾驶室里,他打开了操控台自带的音乐,颇为轻快地跟着音乐节奏晃动身体。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两瓶饮料,喝了其中一瓶之后他把另一瓶递给于奉彦:“要不要来点?”
“谢谢,不用了,你就这么跑了没关系吗?”于奉彦总觉得姜晚鸣有点亢奋过头了。
“谁在意?”姜晚鸣把饮料重新放回去,“你见过那些模范父母吗?他们口口声声说爱他们的孩子,可孩子离开他们去上学的时候他们总会松一口气,我也一样,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已经太久没有私人空间了。”
于奉彦:……
于奉彦:“我听说了陛下的事。”
“是啊,他死了。”姜晚鸣靠在操作台边喝饮料,“自杀,死得很凄惨,那时候他压根不在意他的同族是否能够复仇成功了,他只想逃离这一切。”
于奉彦望着看起来格外鲜活的姜晚鸣。
他感觉这是姜晚鸣最像人类的时候,当然,像人类的前提是忽略他正在聊的是他挚友的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姜晚鸣又问。
于奉彦下意识用黑色的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圆形身体,以确保自己没有变成人形,不然姜晚鸣是怎么从他这张脸上看出困惑的?
“我知道我自己现在很奇怪。”姜晚鸣笑着说,“其实我现在难受得要命,我感觉自己的四肢是麻木的,我和他相处的细节一遍遍地在我脑中重复,当然,还有他死亡时的样子。”
他又喝了一口饮料。
于奉彦:“所以你的笑容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吗。”
“不,当然不是,我现在同样很亢奋。”姜晚鸣把饮料放在操作台上,饮料瓶底和操作台碰撞到一起,声音不算小,“认识你真是我这段时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于奉彦:“……谢谢。”
“我兴奋是因为这种难过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终于没有人看到了,没有人旁观……没有人因为害怕被我引向死亡而着急忙慌地寻找其他出路了,我也感受不到他们的慌乱。”姜晚鸣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他其实还有一些思维惯性,比如他总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应该是共享给自己下属的,可很快他又会反应过来此时没有人在盯着他看,没有人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他的思想彻底被封闭了,只有自己看得到。
“是这样的,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询问长生对人的影响,你觉得你现在……”于奉彦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怂恿星灯干了件大事。
“我要去喝酒。”姜晚鸣打断了于奉彦。
于奉彦:“啊?噢。这儿有酒。”
“不,我要去那些三不管的地方喝酒,喝醉了再和人打一架。”姜晚鸣眯起眼睛,“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发泄。”
于奉彦沉默。
于奉彦:“你的发泄不包括毁灭人类联盟对吧?”
姜晚鸣再次喝了一口饮料,不作回答。
……
“御疏!”原本正在听御疏劝慰自己的于奉彦伸手抓住了御疏的胳膊,“我好像造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