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太过头了
“孔博昇,少年天才,八十三岁的时候因为一起事故死亡……”于奉彦看到这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指向光脑上的信息,“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位少年天才到底是怎么个天才法?这儿也没写啊。”
“不管他过去是不是天才,我感觉现在他的状态有点悬。”御疏举起孔博昇晃了晃,他脑袋里的系统在尖叫。
【你不要把他捡起来啊!你离他远一点!你放开他!】系统完全无法接受。
【我把他放在地上他会乱跑。】御疏觉得孔博昇还算老实,抱起来就不动了,但是如果把孔博昇放在地上,他就会满地乱爬。
系统继续大声尖叫。
御疏感觉自己耳朵快聋了:【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如果我拿着一个被寄生虫寄生的人类在你面前把玩,你会高兴吗?】系统质问。
御疏:【事实上,你们才是寄生虫。】
【为什么你总是在这时候反应得那么快?】系统问。
【我说的是事实,我不认为孔博昇的精神状态能让他明白你们的寄生行为意味着什么。】毕竟孔博昇都已经把所谓的攻略当成了“寻找父爱”,他能知道些什么?
【……但那个系统已经报废了。】系统说,【他的思想被孔博昇摧毁了,他几乎已经成了孔博昇的第二人格。】
御疏摸了摸孔博昇的头,系统再次大叫出声。
“现在咱们只知道这位孔先生以前是负责维护光脑主系统的,其他的信息估计是被刻意删掉了。”于奉彦叹气。
随后于奉彦看着满脸迷茫的孔博昇问:“还记得你要干什么吗?”
孔博昇点头:“我要找于奉彦。”
“该死的,他的脑子还被系统污染了一遍。”于奉彦感觉更头疼了。
“于奉彦……很重要。”孔博昇继续说,“找到了于奉彦就能让所有人都变聪明。”
于奉彦沉默。
于奉彦和御疏对视一眼,他们都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
“于奉彦是什么?”于奉彦问孔博昇。
“于奉彦是一种能够储存人类记忆和知识的芯片,只要借助工具去读取芯片,就能在瞬间获得芯片上的所有信息。”孔博昇认真道,“这很重要。”
御疏明白了:“他把自己生命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当成了‘于奉彦’。”不管那东西是不是人。
于奉彦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这件事你不能对外透露。”于奉彦提醒孔博昇。
孔博昇点点头:“我知道的,我只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爸爸。”
于奉彦有点想捂住自己的额头:“你倒是一眼就认出我了。”
“其实那个善良的老爷爷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孔博昇解释,“你是一个礼物~”
于奉彦:……
“你知道人类世界的一个传说吗?”孔博昇小声说,“曾经人类有一个特殊的节日,在那个节日里会有善良的白胡子老爷爷从烟囱处爬进家里,然后给好孩子带来奖励。”
他双手合十扣紧:“谢谢善良的白胡子老爷爷,我现在有了一个父亲。”
于奉彦很头疼。
但还有更让他头疼的事等着他,总局长擅自跟白垣讨论了借用白家地盘上的实验室的事,这导致白垣以为于奉彦对这一切都是知情的。
白垣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当天晚上,0327留在了于奉彦家,他在帮于奉彦带小孩。
“你说你是星灯?”孔博昇问。
0327点头。
“那你可以送我一条触手吗?”孔博昇抓着0327的胳膊问,“我想要一条星灯的触手。”
0327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但孔博昇死死地攥着,压根没有松手的迹象。
“你能解决吗?”于奉彦感觉0327快哭了,“解决不了就让我来吧。”
“不不不,我可以的。”0327连忙道,“我只是还没适应。”他好想把这个仿生人给拆了。
就在这时,于奉彦家的中央控制系统提醒他们外面来了客人。
于奉彦想要起身,但御疏离门更近,他直接去开了门。
开门之后入眼的是一片巧克力色的、带金色纹身的胸膛。
这是什么衣服?这衣服的V领都开到肚脐眼了。
“于部长~嗝,我好像喝醉了。”白垣靠在门框上,拿着手中的酒晃了晃,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水光地看向了于奉彦,“于部长,你摸摸我的心跳,是不是……你谁?”
御疏皱着眉头紧盯着白垣。
他倒是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开门都能看到这人不正经的样子。
“噢!我想起来了!”白垣记得自己面前这个男人,这人就是碰巧和于奉彦发生了关系的那位追求者。
“王伟,王先生。”白垣朝着御疏伸出手,“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在救姜会长的时候我们碰过面。”
“你不是喝醉了吗?”御疏问他。
白垣:……
“你为什么不捂着脑袋东倒西歪了?”御疏继续问。
随后御疏上前一步:“你这人心思坏透了!”
他一把伸手抓住了白垣过于深V的衣领,他这种揪衣领的动作是一种暴怒时的习惯,他觉得白垣完全没有一个合作者的样子:“你看看你穿的这……天呐!”
V领被扯开,御疏看到了白垣的上半身。
他的上半身没什么可看的,但为什么白垣胸膛两边有两个亮晶晶的东西?像是金属制成的环?上边还有红色的宝石。
这是什么?这正经吗?
“干什么呢!至于吗?!”白垣连忙把自己上半身收紧,“你怎么跟那个姓御的似的?”
御疏指向他:“你身上不小心挂了东西。”
“不小心?”白垣有些意外,“你觉得那些能把我扯出血的东西是我不小心挂上去的?”
御疏:……
御疏:“你为什么要虐待自己?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吗?”
“这位朋友,这是一种乐趣,你不是跟于奉彦睡过觉了吗?”白垣语调忽然升高了,“你连这个都不懂,看来你们那一觉睡得没什么意思啊。”
粒子枪充能的声音响起。
御疏和白垣一齐看向声音的来处,发现是站在御疏身后的于奉彦在举枪。
白垣连忙举起双手。
“你再在我家附近穿成这样乱晃荡我就报警抓你。”于奉彦面无表情。
“冷静一点,于部长。”白垣连忙道,“我是个大度的人,我只是在跟这位王先生分享经验,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生活着想。”
于奉彦不为所动。
“他的身材很不错,但是缺了点装饰物。”白垣说。
什么装饰物?人体彩绘吗?御疏在一旁发懵,他其实有意识到白垣说的“装饰”大概不是什么单纯的图案。
“于部长不觉得可惜吗?您该送他一对私密的‘戒指’。”白垣继续。
戒指?
戒指?!御疏忽然想到了自己刚才不小心看到的东西,金色的,亮晶晶的。
亮晶晶的……
御疏感觉自己的脑袋烧掉了。
“你大老远跑来我家就是为了开黄腔?!”于奉彦直接用枪托砸向了白垣。
白垣抬手试图格挡,可惜他没有接受过任何形式的格斗训练,只能被于奉彦按着揍。
御疏看着他们打斗的样子,他没有动,他的脑子被亮晶晶的东西给占据了。
他现在知道了任何人之间频繁发生关系不是变态……真的不是吗?
为什么他会看到那种东西?
爸爸,妈妈,他不懂。
御疏抬头望向天空,他的思维在飘散。
这也是必须了解的吗?御疏感觉自己忽然好脆弱,他快死的时候都没这么脆弱过。
夜风好凉,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残忍。
家政机器人拿来了一套睡衣,于奉彦拿起睡衣抽在了白垣的脸上:“你给我穿好衣服!”
“这是你的睡衣吗?”白垣搂着睡衣问。
“不是,这是临时的。”于奉彦额角青筋直跳。
“但它在你家放得足够久,我能感受到你的味道。”白垣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我这样他都没上钩,他的意志力真的很惊人。】白垣对系统说。
【你明明觉得他会被吓一跳。】系统很无语。
白垣在换衣服的时候脑袋里一直在幻想于奉彦惊惶失措的样子。
【他需要有人教会他成长。】白垣把睡衣套在了自己衣服外面,随着于奉彦走进了房子。
白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0327和孔博昇。
0327为了能更好地带小孩,换了一个成人的身体,而孔博昇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因为0327警告了他,警告他不准对外透露自己星灯的身份,不然自己就毁了人类。
幸好疯了的孔博昇依旧在意自己的同胞。
噢,又一个攻略者?
白垣上下打量0327,这个男人长得异常英俊,身高腿长,的确是个强劲的对手。
另一个强劲的对手嘛……
白垣看向恍惚的御疏,于奉彦注意到他的眼神,伸手指了他一下,让白垣闭嘴,不要招惹御疏。
这个叫王伟的家伙气势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但他是个胆子小的。
而0327的底他暂时摸不透。
于奉彦拍了拍御疏的后背,御疏的思维从“亮晶晶”中短暂地回过了神。
御疏看向于奉彦,于奉彦注意到御疏的表情很凝重,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御疏什么都没说出口,他重新蔫巴了下去。
于奉彦:?!!
见了鬼的,白垣和御疏见一面差点把御疏给吓死了。
那东西对御疏的打击有那么大吗?他没见过别人穿孔?哦……他可能真的没见过,毕竟他压根没有主动探索过这方面的小知识。
“今天晚上我住哪里啊?”白垣问。
“你什么意思?”于奉彦皱眉,“你不是来商量事的吗?”
御疏连忙挡在于奉彦身前,他怕白垣色心大发。
“我是过来休息的,已经是晚上了,有什么要商量的明天再说呗。”白垣自来熟地坐下,他发现0327压根没搭理自己。
这是个高傲的对手。
0327只是对其他人类不感兴趣而已。
于奉彦还是给白垣安排了住处,但是御疏不放心,他睡在了于奉彦的房间,甚至在自己枕头旁边放了一把枪。
“你放心,他进不来的。”御疏安抚于奉彦。
“他应该也没法对我做什么。”于奉彦反而没有御疏这么紧张,他知道白垣有时候性格特别恶劣,但他也不会轻易地触碰于奉彦真正的底线。
御疏皱着眉头,满面愁容。
他就这么皱着眉睡去了,丑丑爬到御疏身上观察了一会儿,它用爪子轻轻摁了一下御疏的眉头。
这个人类真神奇。
御疏做了一场梦,他梦到自己正在执行任务,他的手下被调走了,而他抓了于奉彦手下的行动组组长。
梦里的御疏没有记忆,他听说于奉彦来了之后起身去和于奉彦对峙。
御疏感觉自己的精神压力好大。
“程序?!你上班穿这个也是程序吗?!”于奉彦忽然后退一步,指着他谴责。
御疏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他身上被涂满了卡通彩绘,整个人都是灰黑色的,而他的胸膛多了两个亮晶晶的东西。
于奉彦斥责:“这就是你们内安局特别行动组组长的样子吗?”
“不,不,我不是。”御疏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哈哈哈!我要昭告天下!”于奉彦忽然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你给我等等!你给我站住!”御疏追了上去,但是于奉彦跑得太快了,御疏追着追着就把于奉彦给追丢了。
这时候忽然有路人指着他说:“哎呀!这不是内安局的组长吗?他怎么这样就出门了?”
“不不不!我没有!”御疏连连摆手。
那个人指着他继续说:“天呐,他身上还挂着亮晶晶的东西!他不是个正经人。”
“我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御疏快哭了。
周边的人越来越多,御疏也越来越紧张,幸好他身上还有彩绘,他屈起一条腿,把一只胳膊伸长,冒充鸵鸟。
“诶?刚才那个组长呢?这儿怎么只剩一只鸵鸟了?”路人问。
御疏维持着那个动作,更想哭了,他感觉自己会一辈子都做一只鸵鸟,因为他现在只要一放松下去,就会被人发现他是人类,他没有穿衣服。
他要一辈子做鸵鸟了。
爸爸,妈妈……或者于奉彦,到底谁能来把自己带走?
自己不想做鸵鸟,他想做人类。
御疏挣扎着想要重新做回人类,忽然,他感觉自己抓住了关窍。
床上的御疏猛地一个转身,胳膊砸在了于奉彦的身上,把睡得香甜的于奉彦直接给砸醒了。
御疏被于奉彦的叫声惊醒,他伸手摸枪,结果他发现房门并没有被打开。
“你干什么?”于奉彦捂着自己的肚子问御疏:“你恨我?”
“是我弄伤你了吗?!对不起!”御疏连忙道歉。
于奉彦:“你到底怎么了?”
御疏动作一顿,随后他迅速蔫巴了下去。
“我,我做噩梦了。”御疏垂下眼眸,看起来特别不好意思。
“噩梦?!”于奉彦拔高了声音。
“我梦到了我抓你手底下行动组组长的事了,还有我们俩的对峙。”御疏解释。
于奉彦:“怎么?我当时给你留下阴影了?”
“不是,梦里的我没有穿衣服。”御疏不至于被于奉彦吓到。
于奉彦:……
“我,我胸前还挂着亮晶晶的东西,就是,就是那个。”御疏拿手在自己胸口处比画,“然后我身上还有彩绘。”
于奉彦:……
“你阴影太重了。”于奉彦拍了拍御疏的后背,“放心吧,梦都是假的。”
御疏想问那自己变成鸵鸟也是假的吗?
醒来之后他明白自己关于鸵鸟的荒唐的梦是从哪里来的了,那是他小时候看过的电视节目,涂上彩绘,躲在不同的动物群里,看小朋友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找到他们。
但这种幻想有些过于幼稚了,幼稚到御疏无法开口:“算了,睡吧。”
“睡吧。”于奉彦安抚他。
而于奉彦万万没想到,这次出现问题的成了自己。
他倒是没有在自己的梦里不穿衣服到处跑,但是御疏这么做了。
梦里的于奉彦是去找御疏的麻烦的,可他却怎么都没见到御疏。
忽然,他在某个杂物间里听到了御疏说话的声音,于奉彦举起枪破门而入,就见御疏躺在一堆杂物里,身上除了两个亮晶晶的小首饰之外什么都没有,哦对了,他身上还有艳红的,仿佛藤蔓缠绕一般的彩绘。
“这是谁?”于奉彦有点畏惧了。
“你发现我的真身了?”御疏紧盯着于奉彦。
“我没发现。”于奉彦想要退出去,结果御疏闪现到了门口。
御疏:“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图腾星人,我不是人类。”
“我没猜过!你别碰瓷!”于奉彦连连倒退,随后他被杂物绊倒,摔在了地上。
“你一直都说我是外星人,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御疏欺身而上,坐在了于奉彦的大腿上。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于奉彦想跑,但御疏阻拦了他。
“区区人类,你以为你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吗?”御疏低头看着于奉彦,居高临下。
这次于奉彦只有惊恐,没有愤怒。
这是谁啊?这是御疏吗?
御疏不是这个性格啊,骗人的吧!
“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御疏说,“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结婚吧。”
于奉彦:“啊?为什么要结婚?”
“因为我们有个孩子。”御疏转身掏了掏,他掏出一个襁褓递给于奉彦。
那小包被里面包着的是一个贴着奶嘴的星灯,这个星灯只有小臂长。
御疏果然不管在哪里都很喜欢星灯的外形。
御疏:“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我很确定我们绝对跳过了什么步骤。”于奉彦完全不信。
“你看我们的孩子,他多像你啊。”御疏伸出手指挠了挠星灯的脸蛋。
于奉彦不觉得自己像个水母。
他扭头看向御疏身上奇怪的装饰,这些东西还挺适合御疏的。
不知为何,于奉彦总觉得这些装扮都是御疏自己琢磨出来的。
那种红色的彩绘放在御疏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色气感。
御疏脑子里到底一天到晚在琢磨什么?
御疏本尊不知道于奉彦是怎么想的,此时他的梦和刚才的噩梦接上了,御疏最终还是没能回归人类世界,他作为一只鸵鸟在大街上游荡了太久,最终被动保的机器人给抓走了。
机器人把他和其他鸵鸟一起放生去了某个自然风景非常好的星球。
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御疏和其他鸵鸟一起向着恒星的方向奔跑。
梦里的御疏居然莫名感受到了一阵动容。
第二天清晨,他们两个人几乎同时睁开眼,随后他们望向彼此,相顾无言。
御疏率先下床,他脱去了自己的睡衣。
“御疏,你等等!”于奉彦连忙拽着他的衣摆把衣服扯下去。
御疏面露不解。
“你先别当着我的面脱衣服。”于奉彦撑着自己的额头说,“你昨天说的话影响到我了,我也梦到了那种彩绘……”
御疏忘了自己昨天到底有没有给于奉彦说清楚那彩绘的样子,他感觉自己是说了的。
“昨天我梦到你了,梦里的你就是……那种样子,这对我有点影响,你别在我面前换衣服,让我醒醒梦吧。”于奉彦很苦恼。
由于他确实和御疏一起坦诚相对过很多次,而且当年为了打架能赢,于奉彦甚至计算了御疏的臂展和身体各处的肌肉维度。
这就导致梦里的那个御疏和现实中御疏的相貌身形是一模一样的。
这太怪了。
“好,我去盥洗室。”御疏去了于奉彦房间自带的盥洗室。
进去之后御疏关紧了门,随后他默不作声地脱掉上衣,看向镜子。
御疏在打量自己,此时他的气压很低,这意味着他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他真的很像一只鸵鸟吗?
怎么看他这都是人类的模样吧?
为什么于奉彦睡醒了还要把他误认成鸵鸟?
御疏有点自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