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试图论证朋友的边界感
盥洗室的场景很混乱,于奉彦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懵,而御疏哭了之后于奉彦赶忙上前将御疏扶了起来:“你身上这是什么?等等?你胳膊上是藤蔓?”
“我趁你不清醒的时候让你咬了我。”御疏撑着于奉彦的身体解释,“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但是御疏完全控制不住,他以前不是这样不讲道德的人,可他就是下意识地认为于奉彦不会跟他计较。
这样做太得寸进尺了,友情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御疏感觉自己此时的大脑清醒了,可于奉彦的反应却很大:“什么意思?这次我的啃咬有副作用?!”
“你晚上是不是在做奇怪的梦?”御疏问于奉彦,他的耳朵通红,“我刚觉得你一直在摸我,肯定就是你。”
御疏也不好说自己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可他就是觉得当时自己奇怪的感觉很亲切,亲切到能让御疏失去激烈抵抗的欲望。
“摸你?”于奉彦皱眉,“我刚才在睡觉啊。”
“没有人真的摸我,就是我的脑袋,我的脑袋觉得有人在摸我。”御疏解释,“你要知道‘感觉’这种东西来源于大脑而不是皮肤,我当时肯定是脑袋出问题了。”
于奉彦感觉自己似乎听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我的意识影响到了你的大脑,刺激了你大脑的特定区域?”
御疏点点头。
于奉彦不相信:“这也太离谱了。”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我的身体很奇怪,当时我忽然感觉自己的侧腰那儿有只手,就是你的手。”御疏指了指自己的侧腰,“你的大拇指还一直在蹭来蹭去。”
于奉彦:……
御疏越讲脸越红,但他还是坚持讲完了,于奉彦都开始佩服他了,可这时候于奉彦没心思管他,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御疏指的顺序和描述的感觉和自己在梦里做的事一模一样。
御疏磕磕巴巴地说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于奉彦感觉御疏都快燃烧起来了。
于奉彦有些尴尬,他觉得这情况有些诡异,毕竟他真的只是做了个梦,他没对御疏做什么,可看御疏的样子,却像是他什么都已经做了。
他担心御疏意识到某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有些恐慌。
御疏终于缓过劲来了:“你是在做那种梦吗?!”
“是的,对不起。”于奉彦低下头虚心认错。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这种梦谁都会做。”御疏还是觉得自己的问题大一点,毕竟当时于奉彦的意识都不清醒,是御疏把胳膊伸过去让于奉彦啃的。
想到这里,御疏又问他:“你梦到谁了?”
于奉彦立刻表示:“不记得脸了,感觉迷迷糊糊的,不是很真切。”说完之后他又担心御疏感受到自己的心虚,他决定立刻转移御疏的注意力。
于奉彦忽然问:“你是不是还需要处理一下?需要吗?”他也不确定,他总觉得御疏身上的结构有些不对劲,但又没有那么不对劲。
御疏的脸再次爆红:“呃,我,我确实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出去吧。”
于奉彦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御疏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不会窥探他的内心,不过于奉彦也有些担心:“你现在看起来跟上次有点不一样,不太正常,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帮忙?!”御疏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你帮什么忙?!你打算帮什么忙?!”他质问。
这话把于奉彦问得愣住了。
是啊,他打算帮什么忙?这种情况他怎么帮忙?
于奉彦想到了一些什么,他的脸也渐渐红了。
“我其实没事,就是重复太多回,不怎么有精神。”御疏不敢看于奉彦了,他低着头,“你先出去吧。”
“啊?哦。”于奉彦缓缓松开御疏,随后他退到门口,贴心地将盥洗室的门给关上了。
关上之后于奉彦觉得自己脸上烧得慌。
“说什么帮忙啊?!”于奉彦低声谴责自己,他又看了一眼门口,随后紧张兮兮地离开房间,出门的时候正碰上没开灯,在夜里发呆的姜晚鸣。
“小于部长?”姜晚鸣非常意外,“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也很惆怅吗?”
于奉彦发现姜晚鸣面前的虚拟面板上全是文字,他匆匆扫了一眼,似乎是什么文学作品。
“呃,您先惆怅着,我还有事。”于奉彦指了指盥洗室的位置,“不用管我,就当我没有来过。”
说完,于奉彦急匆匆地往盥洗室里跑。
深更半夜的,干嘛去盥洗室?于奉彦家的房间里不是都配了盥洗室吗?用不了?
姜晚鸣没疑惑太久,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可能是年轻人才会有的某些小困扰。
这么着急吗?
姜晚鸣开始回忆曾经的自己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了。
结果他发现这段记忆对他来说太过不重要,已经被彻底遗忘了,而如今姜晚鸣的身体是没有欲望的,他的生理反应被人为地切断了,因为这会影响他的专注。
“真年轻啊。”姜晚鸣感叹。
而冲进了盥洗室的于奉彦很快又开始思考一个比较要命的问题。
现在他做这种事,会不会让御疏也感受到?
可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于奉彦再次咽了口唾沫,他缓缓伸出手,脑中不可抑制地出现了刚才御疏狼狈的样子。
此时此刻御疏是不是依旧很狼狈,他是不是再次被干扰到了,那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姜晚鸣还在黑暗里思考人生,而清洗完身体出来之后姜晚鸣下意识夸赞了一句:“小于部长待得还蛮久的嘛,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于奉彦:“……您还要在黑暗里待多久?”
“我会去睡的,哈哈哈。”姜晚鸣这话有些敷衍。
于奉彦也懒得管姜晚鸣,他回到了御疏的房间,御疏清洗结束之后也出来了。
御疏很想问于奉彦刚才是不是也在解决问题,但看于奉彦的睡衣都换了,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问了。
“咱们睡觉吧。”御疏磕磕巴巴地说,“还没到上班的时候。”
“啊?噢,好的。”于奉彦爬上了床,御疏也躺了上去。
他俩先是面对面,随后他们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他们又转过身背对彼此。
可后背贴着的那部分热得厉害。
御疏:“你身体功能什么时候恢复的?”
“可能因为我处于一个半醒不醒的状态,所以就恢复了。”于奉彦说。
御疏沉默了许久,随后他小声问:“那你有没有思考过你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
于奉彦:“……暂时,咳咳,暂时没琢磨过这种标准。”
“这样啊。”御疏的手轻轻在枕头上戳来戳去。
“你呢?”于奉彦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我还没想过那么深的问题。”御疏说。
他们俩沉默了。
而片刻后于奉彦忽然说:“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梦,应该过一个星期就好了。”
御疏点点头,可很快他又意识到于奉彦看不到他的动作,他只能嗯了一声。
“你一直那样……”于奉彦觉得自己不能再深想了,“一直那样也不是个办法,回头如果出了问题的话,你把我喊醒吧,或者干脆劲使大点给我来一拳。”
御疏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他在阻止自己说出那些阴暗的小欲望,那种欲望全是私心,不道德也不体面。
“其实。”御疏还是开口了,“咱们上学的时候也一起洗过澡。”
“是啊,确实。”那时候他们偶尔去到条件不好的星球需要共用浴室,甚至在自然环境比较好的星球训练时需要在野外处理个人卫生问题。
什么没见过?
于奉彦接了茬:“下次咱们也没必要避开对吧,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御疏:“呃,嗯,对的,这很正常。”
“其实我也对人的欲望很好奇。”于奉彦接着说,“我不是人类,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御疏茅塞顿开:“还真有可能!我有监督你的职责!”
“那我没办法了,我只能接受监督了。”于奉彦立刻道。
御疏在轻微地颤抖。
到了早上,趁着于奉彦洗漱,御疏给自己爸爸发了消息:【爸爸,朋友会因为深度信任而开始探索某种身体上的慰藉吗?】
【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那一头回复得很快,因为他已经准备睡觉了,【你是不是跟小于部长做了什么?】
【还没有。】御疏回复。
程见野接茬:【但是有准备了?你们真怪。】
御疏有些羞愧:【但他情况特殊,这也不能算奇怪。】
【好吧。】程见野没有再回应。
而另一边,程见野立刻给自己爱人打通讯:“喂?岸舟啊,我觉得咱们儿子和那个小于部长有戏。”
他们分析了现在大致的情况,都觉得于奉彦很有可能也对御疏有意思。
“这孩子一直在逃避啊。”张岸舟感叹。
“要提醒他吗?”程见野问。
“……不,让他自己去感受吧。”张岸舟表示于奉彦既然也有意思,不是单相思,御疏也就不太可能遭受太大的情感上的打击。
而其中的酸涩就让他自己体会去吧。
张岸舟说:“那是他自己的人生。”他们没必要替御疏按下快进键。
完全不清楚自己父母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御疏怀揣着自我怀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我厌恶上班去了。
而于奉彦也一直在琢磨昨天晚上的冲击,这导致他忽视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姜晚鸣。
到了下午,姜晚鸣忽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看起来像是晕了。
于奉彦连忙把姜晚鸣送进医疗舱,他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而迟迟不醒是因为他在睡觉。
姜晚鸣在来他家之前是不是就一直焦虑得睡不着,在熬大夜?
用昏迷来代替睡眠吗?
这家伙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寿命压根不会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