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他力气不算太重,宁无仪向来能忍痛,鼻尖泛红,死不悔改:“敢!”
“我让你还敢!”
又是一皮带抽下去,宁无仪闷哼一声,改口道:“不敢了。”
李长熹这才松开他,气得直发笑:“混小子,还跟我玩上霸总那套了?不满足你就玩霸王硬上弓?”
他擦掉唇角的血,胸口发疼,“还学会拿信息素压我了?你要造反了是不是?”
宁无仪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少委屈,“我没想拿信息素压你,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堂堂杀戮天使在家里被人拿皮带抽,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知道你控制不住,所以你更应该稳定情绪,还有,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想你。”宁无仪直白地说:“一直都在想你。”
“你……”
这把李长熹给搞不会了。
这好像一个小姑娘鼓起勇气表白,哪怕你不喜欢她,你也舍不得说重话打击她。
李长熹捂着胸口坐下,吐血的感受并不太好,五脏六腑都在挛缩,他拧着眉,低声道:“你别想太多,既然领了这个证,我肯定会对你负责。”
“负责,只是负责吗?”
“……”
李长熹想抽死他。
刚刚自己闹着要他负责,他说他愿意负责,这混蛋又不满意。
“负责也行,你肯要我就行。”宁无仪自顾自地说下去,忽然扭过头,握住李长熹的手,“你刚刚抽我,你手疼不疼?很费劲儿吧?我给你揉揉?”
“……”
李长熹说:“我要是扇你巴掌,你是不是还觉得爽?”
宁无仪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你扇我巴掌,你的手会很疼的,还是直接抽我吧。”
“……”
李长熹后悔了。
他不该直接抽宁无仪的
也许真的给这小子抽爽了。
万一以后解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他可没办法应对。
短暂沉默过后,宁无仪语气又放缓几分,下巴搁在李长熹肩头,缓缓蹲地释放了安抚信息素,“你别乱动,我的信息素可以帮助你恢复。”
李长熹心口发闷,“你这个毛病该怎么治?总不能每次失控都发疯吧?”
信息素如同温柔的潮水,蔓延过身体每一寸筋络,不适感褪去,心口那股压抑着的沉重也随之消散。
“以后,把我关起来就好了。”宁无仪的声音有些哑,冰棱似的声线蒙上一层雾气,“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想……再看到你吐血了。”
“关起来?像之前那样?”
“嗯。”
“那你把自己弄成那样,你觉得我就愿意了?”李长熹无奈又好笑,这可是男主,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治疗的办法。
“我有抑制剂,只是效果不太好。”宁无仪说:“市面上没有给Enigma用的抑制剂,我的抑制剂是专人调配的,能让我勉强保持理智。”
“上次你打了抑制剂吗?”
“打了。”
“打了还那么疯?”
宁无仪苦笑道:“还能认出来你,就不算疯。”
“今天打了吗?”
“也打了。”
“难受吗?”
宁无仪摇头,“你在我身边就不难受。”
“净说些没用的的话。”李长熹心里一酸,握住他手腕,“别给我输信息素了,给你自己留着。既然控制不住,这几天就别用信息素,乖乖的,熬过去。”
宁无仪靠在他肩头,像个怨妇一样,“作为一个妻子,我很失败。婚前就跟你接吻,丢了清白,你嫌弃我,我也理解。”
“……我没有。”
“我知道我不算什么良家妇男,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无法坚守,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不就是亲了个嘴嘛,你在自责什么?”
“我没有自控力。”
李长熹心想,我都这么大了,我还偷看霸总小说呢!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话他不可能说,安慰道:“我偶尔也没有自控力。”
宁无仪哀哀怨怨好半天,估摸着是累了,拽着李长熹的手便睡了过去。他一脸都是血,脏兮兮地缩成一团,看起来怪可怜的。
眼看他把血蹭到雪白的床单上,李长熹洁癖犯了,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先洗个澡再睡。”
宁无仪身躯越来越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窝进李长熹怀里,“热……”
信息素虽有些波动,但没有攻击性。
李长熹也被这信息素刺激得身体发软,他强撑着把宁无仪从床上抱起来,“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把脸洗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杀人了。”
宁无仪很高,看起来挺瘦的,真抱起来又沉甸甸的。
李长熹鼓足了劲儿,使劲儿把人拖到浴室里,放好了热水,“把衣服脱了,自己进去洗澡,洗完上床睡觉。”
宁无仪懵懵懂懂地点头,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刚露出来平直的锁骨,他突然反应起来,“你不准看。”
“啊?”
李长熹慌乱地转过身,“我不看我不看。”
宁无仪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小声嘀咕,“你都不喜欢我,我才不给你看呢。”
现在知道要脸了?
刚刚那霸王硬上弓的架势呢?
李长熹觉得好笑,背对着他,“谁稀罕看你?一个小孩子,看你我都怕长针眼。”
身后的人轻轻地哼了一声,“反正不给你看。”
“我不看,你求我我也不看。”
宁无仪顿了顿,“你出去。”
他脑袋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冒泡泡。
李长熹没动,等着他继续闹脾气,结果好半天都没动静。
咋不闹了?
李长熹悄悄回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宁无仪这傻孩子根本没脱衣服,把自己泡在水里,都快淹死了。
“无仪!”李长熹赶忙把他捞起来,温热的水溅了两人满身。
他拍拍宁无仪的脸蛋,“诶诶!醒醒!”
宁无仪睁开眼,眼睫毛被水打湿,像沾水的蝴蝶翅膀微微颤动,“热……”
他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推开李长熹,“不准你碰我,反正……反正你都只是出于负责。”
“闹什么脾气啊?”李长熹抬手抹掉宁无仪脸上的水,“洗个澡而已,你要把自己淹死吗?”
“不准碰我!”宁无仪更生气了,眼尾的弧度凌冽,傲骨铮铮:“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
你刚刚扒我裤子的时候是被夺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