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再也不是没有老公的坏男人了
伤疤。
方才隔着衣服,李长熹没有看清,眼下宁无仪把湿掉的衣服脱掉,露出精瘦的上身,李长熹才看到他身上的疤痕。
他本来就白,一点伤痕都格外刺眼,更何况是这样大面积的伤疤。
李长熹嗓子里好像卡了一块石头,再也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抚摸上宁无仪腹部上的一道疤。
这人抖了一下。
没躲。
李长熹抬起眼皮,这一眼犹如冰川:“转过身去。”
宁无仪懵懵懂懂地转过去了。
果然,后背上也有很多伤。
李长熹的手指落到那些伤痕上,慢慢地数,他每触碰一道伤疤,宁无仪就会敏感地抖动一下。
一道、两道……五道、八道……整整十三处伤疤。
“谁干的?你不是已经分化了吗?谁还能把你伤到这种地步?”李长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有几分震惊,不仅是为宁无仪都是伤,也为自己的情绪波动。
为什么看见宁无仪受伤,他会这么心疼?恨不得能够自己替宁无仪承担。
宁无仪回过身,嗓音平静:“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找你。”
“但是只有这一道疤,与你有关。”宁无仪拉住他的手腕,让他把手贴到自己小腹上那道疤痕,“这是那个李长熹捅的,只是因为他占据了那具身体,所以我没有防备,仅此而已。其它的伤,与你无关。”
“为什么?”李长熹瞳孔不安地缩小,“以你的反应力,你可以躲开的。”
宁无仪摇头,淡色的唇一张一合,“我的确反应很快,但是我没想过你会伤害我,所以根本没想过要躲。”
“其它的伤……”
宁无仪想了想,“你就当做是……李正赢干的?”
“他干的?”
宁无仪抿着唇,“嗯。都是他干的。”
“好啊好啊,好一个李正赢……”李长熹扯起嘴角,死死盯着宁无仪身上的伤,语气森然:“我会跟他算清楚的,拿了我那么多东西,哈……”
他没心思再逗人,“赶紧洗,洗完睡觉。”
宁无仪更失落了,“是因为有伤疤,你不喜欢我了吗?刚刚还那么喜欢,是因为这些伤,让你厌恶我了吗?”
“不是。”李长熹烦躁地说:“我想揍人。”
他辛辛苦苦养的娃,一转眼就被虐待成这样!
他离开的这三年,宁无仪这个小可怜肯定被所有人欺负了!
他要去算账!每一个欺负宁无仪的人他都要报复回去!
等宁无仪洗完澡,李长熹把他按在床上,强硬地压住他,“既然控制不了信息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乱跑。”
宁无仪乖乖点头。
“能控制住了再出门,听见没?”
“嗯。”
隔了会儿,宁无仪又眼巴巴地问:“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没有。”
“那你怎么不摸我了?”
“你刚刚不是还一脸贞洁地不准我摸吗?”
“我……”宁无仪脸颊有点红,小声回答:“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摸。”
“不在乎你那些礼义廉耻了?”
宁无仪眼睫毛抖了两下,“在乎。”
“那你还要我摸你?摸完你就去跳楼?”
“你如果摸完了又不要我的话,我就去跳楼。没了清白,我活着也没意思。”宁无仪声音越来越低,窝在他怀里,“那些伤疤我会想办法消掉的,你别嫌弃我,我还是干净的。”
“我没有嫌弃你!”李长熹火气特别大,语气也严厉不少,“别胡思乱想!”
被他一凶,宁无仪就没声儿了。
李长熹关了灯,呼吸仍然不稳。
原著里宁无仪都没受过这么多伤,这小子在原著从地球这边杀到地球那边,一个人单挑一百人都毫发无损,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是说好了要帮他照顾宁无仪的吗?
就是这样照顾的?
孩子都差点给玩死了!
明天他得去找李正赢算账,这笔账要是算不清楚,哪怕李正赢已经爬到最高位了,李长熹也要把他给拉下来。
骂骂咧咧一晚上,李长熹火也没消。
要不是当初被迫要离开,他才不会把宁无仪交给李正赢那个混蛋养!
考虑到原著里李正赢两面三刀,是个小人,他选择把全部的家产都托付给李正赢,只求李正赢能够善待宁无仪。
结果呢!
孩子被人打成这种样子!
天亮没多久,宁无仪便起床了,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长熹的脸看。
李长熹气了一晚上没睡着,被他盯着,语气不太好:“看什么?”
宁无仪略带羞涩地靠近他怀里,叽叽咕咕的,就是听不见在说什么。
“说什么呢?”李长熹抬手按住他脑袋,“大声点。”
宁无仪脸更红了,声音跟蚊子似的,“老,老公……早上好。”
“……”
天塌了。
李长熹捂住脸,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你,唉,我说你什么好呢,唉你真的,唉……”
连续叹了几声气,李长熹反手抱住他,“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宁无仪别的听不进去,只听见“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欢喜地点头,耳根子发烫,“你对我真好。”
“懒得骂你了。”李长熹弹了下他额头,转移话题:“能控制住信息素了吗?”
“能。”
“那就起来,别压着我。”
宁无仪却不松手,死死抱着他,脸埋进他胸口。
“干嘛呢你!起来!”
“我有老公了。”宁无仪自以为声音很小,难掩喜悦,“我再也不是没有老公就在外面乱跑的坏男人了。”
李长熹哭笑不得,“你有个屁的老公!你给我起来!”
找了一辈子的霸总老公,摇身一变,自己成了霸总老公,简直是倒反天罡。
好不容易把宁无仪推开了,宁无仪手机又响了。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接起电话,“喂?”
“跑了?哈哈——”
宁无仪唇角讥讽地上扬,周身气压猛地低下来,明显已经动了怒,眸光阴冷,“追上去,格杀勿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个李长熹,硬生生改口了,憋出来一句:“这种事你们处理便好,如此失礼之事,我不便插手。”
兄弟,你这改得也太生硬了点吧!
李长熹懒得拆穿他,“谁跑了?”
宁无仪挂了电话,很自责的样子,“抱歉,我失礼了。”
“哦。所以呢,谁跑了?”李长熹死人脸,根本不想配合他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