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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勾引你啊 第38章 他亲吻了他的缪斯

叹酸 · 耽于纯美 · 278 KB · 2026-08-30 19:15:57

第38章 他亲吻了他的缪斯

  听到Reed的问话,池佳贝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氛围中缓过劲来,伴着醉意,几乎快要不受控制想要脱口而出最喜欢的人就是他,可理智在最后一秒拉住。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答道:“小齐老师!”

  所有人看向齐向宁,齐向宁愣了愣,随即笑着举杯:“行,那这杯酒我必须喝咯。”

  他喝完后走到Reed身旁,指着自己耳朵,Reed却端坐不动,下巴微微绷着,抿着嘴一副不想开口的样子。

  齐向宁推了推他,“快点。”

  Reed终于动了,他偏过头凑近齐向宁耳边,得到问题的齐向宁低笑一声,临走时还拍了拍池佳贝的头顶,之后陆续有人好奇喝酒打听,这一局便一笑而过。

  后来池佳贝一直悄悄留意旁边的人,能感觉到他情绪一下沉了,似乎又变回了初见时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池佳贝的心慌了一下,他猜想Reed一定觉得失望,其实这个场合这个气氛,他完全可以说是Reed的,尤其是对方刚刚还夸了他,会被当作礼尚往来,可心里有鬼的人不敢,所以只好选了一个安全的答案。

  一轮过后,有人提议改玩答非所问,由出题者问一个问题,答题者必须在三秒内说一句完全不相关的回答,顺着对方回答或超时都要罚酒,这游戏主要考验反本能。

  依旧顺时针进行,池佳贝坐在Reed身侧,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对方情绪明显不高,万一对方刁难他怎么办?

  还好对方开口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喜欢吃的水果?”

  “宿舍楼下的三花猫很可爱。”

  “喜欢森林还是大海?”

  “今天早上我吃了三颗茶叶蛋。”

  几轮下来,他一次都没输,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只是那酒精在血液里流淌着,把他那些小心翼翼的关节一个个泡软了,他开始忘了场合,忘了应该和旁边的人保持距离,身体不由自主往他想要靠近的人那边靠过去,距离在悄无声息地缩短。

  齐向宁要求逆时针玩几轮,这下轮到池佳贝提问,Reed回答。

  池佳贝脸颊泛粉,他懒洋洋地将脑袋枕在自己交叠的胳膊上,醉意在他的眼睛里镀上一层湿漉漉的光泽,他自下往上看着对方,说话的尾音软塌塌地上扬。

  “喜欢小猫还是小狗?”

  Reed微顿,“……小猫”

  众人立刻哄笑,池佳贝趴在桌上笑得肩膀轻轻发颤,Reed面无表情地抿着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下一轮。

  “最喜欢的季节是?”

  “秋——”

  一个字刚出口,现场又炸了起来,众人没想到高冷的Reed老师竟然这么实在,几乎逢问必输,瞬间觉得他亲切了不少,也渐渐开起了他的玩笑,而池佳贝也凑近他,笑他,颊边的酒窝深深地陷进去,脸在灯光下像一颗被剥开的水蜜桃。

  “Reed老师,又输了,好笨。”

  接下来几轮大家玩开了,提问的尺度越来越野:上大号用几张纸?在椅子上放屁的时候习惯往左边翘还是右边翘?洗澡喜欢先洗前面还是先洗后面?

  满桌人笑成一团,很快轮到池佳贝旁边的男生发问:“猜猜我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

  池佳贝脑子已经晕乎乎的了,下意识就想低头去瞧,被众人笑着制止:“输啦输啦,三秒过了,喝酒!”

  喝完后,池佳贝弯弯扭扭坐直身子,转过身看向身旁的Reed,嘴巴比他的意识快了一步:“猜猜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包厢安静了一秒,随后开始尖叫。

  “完了完了,这是真的醉了!”

  “啊啊!我都不敢听!”

  一旁的男生伸手去拉池佳贝的胳膊,哭笑不得:“妈呀你连Reed老师都敢调戏啊!”

  池佳贝怔怔地眨了眨眼,调戏?我调戏谁了?Reed老师吗?

  他迷茫地重新去看旁边的人,却只看得到对方的侧脸,他似乎还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模样,可那暖色的灯光倒是把他的耳朵越照越红。

  依照规则,Reed超时没有回答,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游戏终于在齐向宁的拍桌声中宣告结束,他招呼大家把剩下的菜都清了。

  完全醉了的池佳贝已经吃不下了,胃里被那些五颜六色的果汁酒塞得满满的,像漂着一只晃晃悠悠的小船。他两只手撑着脸颊,手肘支在桌上,整个脑袋摇摇欲坠,眼皮越来越沉,快要合上的时候手肘突然一弯,叮铃一声,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自己的耳环掉在了地上。

  他想去捡,却有人快一步拾起,他见那人收拢掌心,没有要归还的意思,便微微倾过身去靠近他,“那是我的。”

  那人不语,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拳头攥得很紧,池佳贝点了点他蜷起的手背,“还给我嘛。”

  他依然不动,反而还把手挪到了桌子底下,池佳贝急了,靠过去掰他的手指,他使不上力气,掰了两下没掰开,身体反而整个歪了过去,半倚在他怀里,他将脸颊贴上了他的肩膀,反反复复低声呢喃:“快还给我,快还给我……”

  纠缠了好一会儿,那人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池佳贝连忙将手探进他掌心,谁知下一瞬,他又突然合拢,把他整只手裹了进去。

  干燥滚烫的温度从手背覆上来,手心触到耳环尖尖的棱角,有点痛,又有点痒,池佳贝愣了一下,醉意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可心跳已经先一步开始加速了,他没有把手抽走,就那么乖乖地让他握着,他觉得被那只手握着的感觉很好,甚至在对方的手指稍微松开了一点的时候,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结果那只手忽然猛地撤了回去,池佳贝的手悬在半空中,然后就看到那枚耳环已经被放在了面前的桌上,他愣愣地盯着看了会儿,然后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了眼睛。

  后来他迷迷糊糊听到包厢门被推开关上,又被推开,接着一阵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这是睡着了?”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喝多了。”

  “你也喝多了?”

  安静了几秒,是一句更轻的话:“我真搞不懂你”。

  然后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再后来,他被轻轻喊醒,轻柔的拍打落在肩背,池佳贝睁开双眼,视线花了很久才聚焦,他看见Reed正把一瓶电解质水倒进他面前的空杯子里,然后推给自己。

  “把这个喝了。”

  他乖乖点头,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饮起来。

  散场的时候,电解质水发挥了作用,池佳贝酒意散去大半,神志渐渐清明,刚才那些大胆放肆的言行一幕幕涌进脑海,羞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醒不醒最是煎熬,倒不如彻底醉死过去!

  他快步走出包厢,只想赶紧离Reed远些。

  到门口的时候,齐向宁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脚步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撞上旁边那只半人高的垃圾桶了,他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拽,两人刚要站稳,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冲过来,一把将他拨开,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你谁啊?”

  来人语气很冲,路灯的光从上方照亮了一张明艳美丽的脸,一头及肩的深色长发被夜风微微扬起,池佳贝呆呆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对方刚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他还以为是女孩子。

  齐向宁拦了拦来人:“自己人,别这样。” 说着就靠在对方身上,“心巧,我头晕……”

  这个叫心巧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变了表情,他捧住齐向宁的头,在他太阳穴上按了两下,可下一秒就重重地拍在了齐向宁的后背。

  “叫你喝这么多,活该!”

  嘴上虽是嫌弃,但是听齐向宁说想吃冰淇淋,一边骂骂咧咧“醉酒吃什么冰淇淋你也不怕死在这里”,一边已经转身朝街边的便利店走过去了。

  池佳贝将二人亲昵尽收眼底,忍不住问:“小齐老师,这是……您男朋友吗?”

  齐向宁倚在旁边的树干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哎呀”了一声,回答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甜蜜:“快了。”

  原来是正处于暧昧阶段,但很明显彼此心意相通,池佳贝羡慕,心里又酸涩,反观自己,一场毫无结果的暗恋,本来都快要放下了,可今天这一顿饭吃完,怕是又得重头再来……

  他正在心里叹气,齐向宁忽然问他:“小池有男朋友了吗?”

  池佳贝摇了摇头,结果对方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心头巨震:“还在喜欢Reed啊?”

  他猛地睁圆双眼,手心后背齐齐冒出冷汗。

  这么明显吗?什么时候被发现的?而且对方说的是“还”,难道他早已把心底的小心思暴露无遗?那Reed本人,是不是也……

  “在聊什么?”

  当事人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池佳贝和齐向宁同时被吓了一跳,齐向宁吐槽:“来之前出点声行吗。”

  Reed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他又问了一遍:“在聊什么?”

  池佳贝抿紧唇瓣,无助地朝着齐向宁看过去,齐向宁自然不会把刚才的对话交代出来,随口搪塞道:“正商量待会儿怎么回去呢。”

  池佳贝自知表情不太自然,他能感觉到Reed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听见对方问:“你怎么回去?”

  池佳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连忙答道:“和他们一起坐地铁。”

  结果没想到Reed说:“我送你。”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皆是诧异,池佳贝慌忙摆手:“不、不用不用。”

  齐向宁斜着眼睛看他:“你喝酒怎么送人,找代驾?”

  “我全程都喝的白水,没有碰酒。”

  齐向宁听后张大嘴巴,指着他说他耍赖皮,池佳贝看两人闹腾起来,觉得这是个开溜的好机会,和两人匆匆打完招呼,刚转身手腕就被握住了。

  “我送你。”

  池佳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Reed走了。

  说实话,第一次拒绝的时候,就已经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意志力,所以当对方第二次坚持说要送他时,就再也狠不下心回绝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把所有的不理智全都赖在酒上,虽然人已经清醒了大半,可他还是固执地告诉自己,我醉了!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却在他坐进那辆车后,被他彻底浪费掉了。

  车里很安静,冷气开得刚刚好,座椅舒服得让人放松,池佳贝闻着车内柠檬草木一样的气息,喧闹、酒精和起伏情绪,全都被放下,他歪着头,在这安然的包裹中,缓缓合上了眼睛。

  车子在学校门前熄了火,引擎的余颤在夜色里慢慢消散,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副驾驶座上那平缓的呼吸声。

  楚睿偏过头,看了一眼,路灯的光斑从前车窗滑到那张酣睡的脸上,又顺着他垂落的蜜色发梢淌进颈窝。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用力,松开,又收紧。

  他应该把人叫醒,说一声到了,然后等对方开门下车,他掉头离开。

  可他没动。

  他默默调高了车内的温度,又将在那人身上似乎勒得不太舒服的安全带解开,之后便就这俯身的姿势,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人。

  从眉梢到鼻尖,从鼻尖到唇瓣,又从唇瓣到下巴的弧度,像是要把它一点一点地描摹下来,存进什么地方。

  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很奇怪,他总在人群里找寻他的位置,他的情绪像是潮汐,随着他笑就涨,沉默就退,起起伏伏不受控制,害他压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很规矩,也清晰到每一个行为都有它的理由和逻辑,可今晚不一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被推着走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像在看一个评分很低不知所云的电影,看完又皱着眉想,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而现在,他又失控了,他的手正触碰着那人垂落在座椅边缘的一缕发丝,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某种甜味水果的,此刻却被酒泡透了,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车窗的暗色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仿佛他们亲密无间,其中一个影子突然收回手,转而握紧椅背。

  楚睿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文学作品,翻过的那些艺术家传记,创作者们描述他们的缪斯时,用的词总是很美,他们把缪斯当作一种高于尘世的存在,怀着感恩和敬畏。

  可他也记得,那些传记的后半程总会变得疯魔,他们开始乱序,有的人变得偏执,有的人想要去占有,有的人陷入痴迷再也出不来,他们口中那个美好的缪斯,似乎变成了让他们痛苦,失去自我的存在。

  每每读到这里的时候,楚睿都觉得那是一种艺术化的夸张,也许是修辞,也许是自恋,也许是创作者们为了给自己的欲望找一顶漂亮的帽子,可现在他坐在车里,看着对方毫不设防的睡颜,忽然觉得,可能都是真的。

  原来缪斯并不只是在创作的时候才会起作用,他不是看到之后灵感就来了的工具,他的影响会渗透在每时每刻,没有见到的时候会想,见到了就会去靠近,靠近了之后就不愿放手,这种状态已经超出了创作的范畴,进入了另一个领域,一个让楚睿感到陌生且不安的领域。

  他在想,会不会只是因为他第一次拥有缪斯?第一次,所以青涩,所以生疏,没有去处理的能力,才会在别人递来一根线,他就握住,别人轻轻一抽,他就跟着走了,他不知道这线是可以不接的,不知道退一步、松一松、等一等,直到整个人的重心都歪向了那个方向。

  他的确笨拙,可是,这个在他身边安然沉睡的人,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那些主动凑过来的笑,那些没话找话的搭讪,那些热烈的眼神,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可现在这个人又忽然撤了,热情收了,绳子却还牢牢系在他的心上。

  原来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是对方精心设计好的,主动也好,冷淡也罢,都是一种策略,都是在引诱他回应,引诱他追赶的策略。

  而此刻,他闭着的眼睛、舒展的眉梢、微微张开的嘴唇,缩在座椅里很安静的样子,让人想要据为己有,那张脸在昏暗中发着暖融融的光,像一盏柔和的小灯,不刺眼,却软得让人挪不开眼。

  楚睿看着那张脸,对自己说,被牵着走是正常的,被影响也是合理的,因为他的缪斯,完全是在勾引他。

  手再次抬了起来,指腹触上唇瓣,很软,比视觉上看到的感觉还要软,他有些重地压在那片柔软之上,温热的气息从微张的缝间漏出来,他觉得里面藏着一个未知的世界,他迷茫、害怕,可那里却热情地邀请他,呼唤他,而他失去了主导权身体里,有个声音也越来越响:亲吻他。

  楚睿闭了一下眼,理智还在发出最后的挣扎,不行,不能,不该,可再睁开时,嘴唇已经要贴上那人的唇角。

  他听到一个和他狂乱的心跳不同的脉搏,平稳舒缓,让他产生一种在幻梦中的错觉。

  池佳贝还睡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他做什么都可以,那闭着眼睛任由自己为所欲为的样子,完全是一种默认、一种默许。

  拇指从那嘴唇上移开,换成整个手掌托住了脸颊。

  最后,他在甘愿臣服,又不愿就此沉沦的矛盾中闭上眼,低头,亲吻了他的缪斯。

  【作者有话说】

  好耶到文案剧情了!想看死缠烂打的可以在此住下了。

  自古酷哥敌不过甜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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