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男朋友技术很烂
把人拖进屋子里之后,楚睿悄悄落了锁,他正盘算着该用什么方式把池佳贝引到那张床上,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兔子已经跳上了他的床,正在滚来滚去。
“楚睿楚睿——你的床好大啊!我可以在上面滚,一、二、三,三圈!”
楚睿本想说“要不也给你换张大床”,但不对,这个家只需要一张大床就够了,这样池佳贝就会因为贪恋他这张又软又大的床,顺理成章地往自己房间跑。
楚睿眸子暗了暗,走过去,伸手把旁边的被子抖开,不动声色地把池佳贝一层一层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肩膀,他俯下身压着他,沉声问:“什么小片?”
池佳贝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对方完全禁锢,他告诉楚睿,Edison说他的作品亮点在于背后的故事,关于亲情和多子女家庭,如果能拍一段影片,记录他的家人和家庭结构,就能成为一个引发讨论的切面,Edison说得很坦诚,作为策展人,他想为作品制造一个能被更多人看见和讨论的入口,这对展览的传播力来说会是一记有力的助推。
池佳贝很犹豫,他不想把自己的家人拉进这件事里来。
楚睿听后和他说:“现在做艺术早已不是纯粹的自我表达了,它和商业传播、社会话题都是绑在一起的,Edison是想让你的作品更加深刻。”
池佳贝知道他说得对,可知道和接受之间隔着一道他暂时还没办法跨过去的线,他后来想了一个替代方案——做一部小动画,用隐喻的方式来讲这个故事。
楚睿觉得他的想法很好,立刻告诉他,如果他需要,会帮忙联系他合作过的做动画的学生。
池佳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自己的男朋友,这个人简直把自己最珍贵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塞给了他,将两只手艰难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环上了他的脖子,他鼻尖蹭过对方的耳廓,声音柔软地说:“谢谢哥哥。”
楚睿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太稳定,他低头看着他,本就不太克制的边界被这么轻轻一推,直接塌了个干净,他吻了上去,吻得又急又重,池佳贝发出了一声哼哼,像被吓了一跳。
楚睿松开他的唇,在几乎鼻尖相抵的距离里,看到弯弯的睫毛正细细地颤,被吻过的嘴唇泛着湿润,目光又沉了几分。
池佳贝指腹贴着他的后颈蹭了蹭,喘着气说:“我听到你锁门了。”
他们是情侣,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怎么会不知道楚睿在想什么?他自然也乐意亲近他,只是不知道上了这张床之后下一步会走到哪里,他在被触碰和亲吻的时候,心里是开心的,身体是舒服的,他完全放开的状态也是在默许,很快,楚睿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手指也从被沿钻进来,按在他的腰上。
上衣正被一寸一寸往上撩,滚烫的掌心紧随其后,就在快要触到那处肌肤的那一刻,池佳贝忽然一个激灵半直起身,手啪地贴上了楚睿的胸口:“我先摸!”
楚睿愣了一下,随后淡然地不紧不慢地解自己睡衣的扣子,衣襟两侧撩开,露出底下优美紧实的线条,他握住池佳贝的手腕,将那只手带到自己胸口上,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心跳有力地传过来。
池佳贝整个人都呆住了,忍不住惊叹:男菩萨啊!
那块肌肉在有些紧绷的状态下,手感比上次摸的时候略硬几分,指腹陷进去时,能感受到底下的肌理正随着呼吸起伏,他忍不住顺着那轮廓来回滑动,指尖贪婪地描绘,又向下滑去,楚睿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迎上来吻住了他。
两人的呼吸在吻的间隙里交叠着,裸露的皮肤温度沿着相触的界限一路攀升,这一刻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身体的变化更是坦荡得无处可藏,池佳贝觉得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衣服也脱了一半,何必还要守着那个提前商量好的日期。
他微微侧过头,躲开楚睿持续压下来的唇,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哑哑的:“我先帮你。”
阅片无数的他,自然知道必要的前戏还是要走一走的,然而楚睿闻言却歪了下头:“帮什么?”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他,池佳贝大概会以为他是在装傻,于是他也学着对方那副直来直去的做派,手往下探,轻轻碰了碰对方,“这里,我帮你。”
然而他的表情远做不到对方那般从容,眼睛别过去压根不敢直视,脸颊热得像被炉火烘过,楚睿的确更“不要脸”,竟直接将自己裤腰褪了下去,抓过他的手按了上去,池佳贝猛地被烫到。
“诶!你!”
他本能地想缩回手,可又被用力按住,忍不住低头瞥了一眼,实在超出他的预期!完全是一根刚从烤箱里取出来冒着热气的法棍,他的掌心都没办法完整地环住它的周长,他忽然想,这么大的东西,如果真的要……那他会死的吧?
箭已上弦,容不得他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开始动了动,很快,那个平时总是挺直脊背的人,竟像一块被切开的翻糖蛋糕似的,整个人软了下来,沉沉地往他身上靠,呼吸淌进他的颈窝,喉咙溢出很轻很轻的颤音。
池佳贝见他的反应,不免被激励,动作加快了些,楚睿似乎已经慢慢适应这种全新的刺激,开始抬起头,嘴唇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啄吻,湿热每一次贴上皮肤,那握着他的手都忍不住收紧。
池佳贝感觉自己像块黄油一样,被那体温一点点融化,软塌塌地嵌进那翻糖蛋糕里,他用腿蹭了蹭对方,声音含糊地拖着尾音:“你也帮我好不好?我难受。”
楚睿没有犹豫,直接把他的裤子往下带,一阵凉意后,宽大滚烫的手掌覆了上来,一股电流从脊椎底部往上窜,池佳贝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听到楚睿轻声说了句:“好小。
池佳贝闭了闭眼,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他大概早就骂人了,可他无法反驳——因为对比实在明显,好害羞、好愤怒,他嘴唇抿着,就又听到对方说了句:“粉色的。”
池佳贝忍无可忍挤出一句话来:“……不许说。”
“好。”
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池佳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已经做好了享受的准备,可很快就被不适感取代,那只手的力道没有轻重之分,节奏也乱,池佳贝皱着眉头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好痛好痛——你轻一点!”
楚睿立刻不敢动了,他收了些力道,可那只手又像是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该往那儿,池佳贝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刻领悟——我男朋友技术很烂。
没办法,他只好握住了楚睿的手,手把手,像在教一个初学者怎么用一支不太熟悉的新笔。
结束时,房间里的空气被焐得又热又黏,池佳贝闭着眼喘了一会儿,感觉到肚子上的滚烫,正要开口说拿纸巾,楚睿却那些还带着温度的液体抹开,一圈一圈地涂在他的腹部,又顺着滑上去,抹在他胸前,池佳贝被他的动作搞得一阵发麻,抬起脚抵着他裸露的胸口。
“我要去洗澡!”
他这句话一出口,基本上就意味着今晚不会再有后续,毕竟池佳贝刚才已经亲身领教了楚睿在这方面的生疏程度,说实话,信任值跌破了及格线,明天他还有工作要做,总不能做到最后一步导致下不了床吧。
楚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不佳,洗完澡后乖乖窝在被子里,像一只贴着墙角缩着尾巴的大猫,池佳贝自然地钻进他的被窝,侧过身看着他,忍不住问:“你自己没弄过吗?”
楚睿答:“很少。”
“多久一次?”
池佳贝看他想得那么努力,觉得也没必要等对方回答了,又问:“那你有没有看过片子?”
楚睿说:“前段时间刚看过,不是很喜欢。”然后他又说,“动物世界算不算?”
池佳贝深吸一口气,再问:“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弄?”
他答:“早上硬起来了,下不去的时候。”
那分明是身体自己需要释放,实在憋不住了才只好求救!
他看着楚睿,突然觉得对方的脸变得格外清纯,他伸手摸了摸,轻轻说道:“好吧,那以后我们多练习。”
他说这话时,脸颊上浮着未褪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还因为刚才的亲吻微微发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多惹人,楚睿认为这是一种邀请,直接把人推着按倒,嘴唇又堵了上来。
池佳贝猝不及防,一边喘一边慌忙拉住自己的裤腰:“不是现在!”
自从两人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后,池佳贝发现,原本就挺粘人的楚睿,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了。
托楚睿的福,池佳贝合作的那位做动画的学生完成得很出色,成片效果远远超出预期,短片不长,可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它会在他作品的后方循环播放。而他也终于下定决心回家一趟,亲自邀请自己的母亲来看这场展览。
得知这个消息的楚睿立马说要跟着去,池佳贝当即摇了摇头,带着男朋友回去见母亲,那画面太容易刺激到对方了,他耐心解释了一番,说自己处理就好,楚睿也没坚持,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抱着他声音低低地叮嘱:“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给我。”
回家这件事,池佳贝没有提前跟任何人说,他下了飞机,第一时间赶到了家,推开门,客厅里没有人,听到厨房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他走进去,二姐正在水池边洗菜,四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剥橘子,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都愣住了。
“哎?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二姐上前给他卸下书包,四哥把带着蒜味的橘子塞到他嘴里。
“妈妈呢?”他问。
“和老三去打麻将了,晚饭前会回来。”
母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池佳贝听到门口母亲和三姐的笑声,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门被推开,门外的两人在看到他的时候,脚步都停了一下,三姐啊呀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抱住他。
越过三姐的肩膀,他看到母亲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意外、欣喜、疑惑、松动,然后又一层层地收住,池佳贝开口喊了一声妈妈,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变扭,母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去,不再多看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的气氛很微妙,并没有那种离家许久的孩子终于归来的喜悦,池佳贝夹了几次菜,又放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妈妈,我的作品要展出了。”他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到时候,您可以去海市看看。”
母亲没有回答,四哥赶紧打圆场:“哇,那很棒啊!”三姐也跟着接话:“你只邀请妈妈了,我呢我呢?”
看得出来他们也在努力把氛围往上拉,可母亲始终没有开口,过了好久,她才放下筷子,看向他,然后说:“你那个病现在好了没有?”
池佳贝的筷子啪地落在桌面上,“您真的觉得我有病吗?我很努力上学,也很努力赚钱,我不是好好的吗?就因为我喜欢男人,然后我就是有病了?”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响,其实来之前他反复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要和母亲起冲突,但是心里那些正在慢慢涌上来的委屈和失落,变得比愤怒更加沉重,他站起来,在哥哥姐姐们此起彼伏的喊叫声里跑出了家门。
村子里的夜晚比城市要静得多,只有远处海浪拍岸的声响,池佳贝走在被路灯隔成一段一段的小路上,在群里给哥哥姐姐们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在外面走走,一会儿就回去。
他在一个小摊前停下,看了看那些花花绿绿的手工品,又转身走进路边的商店逛了一圈,从商店出来时,他忽然停住,然后转身朝前方的海滩走去。
空旷的沙滩上,四周再也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他盯着旁边一块孤零零的石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贝壳丢了过去,清脆的一声响后,他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池佳贝走过去,看到楚睿正蹲在阴影里,捂着自己的额角。
看到他,池佳贝并没有很惊讶,他觉得如果对方没跟过来才叫奇怪。
楚睿似乎早已摸透了他心软的弱点,站起身,上前抱住他,说:“不要生气。”
池佳贝当然不会生气,他现在根本也没力气去计较这些,但是,来都来了。他伸手握住楚睿的手腕,把人从石头后面拉出来,“你跟我走。”
“去哪儿?”
池佳贝瘪着嘴巴凶巴巴地说:“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