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向安宁他们打趣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没想到这闲真只有半天。
一回学校,他们就被各种行程填满。
学院举办的颁奖典礼接踵而至,各科的期末考试也准备开始了,与此同时,他们还要给Vance搭建专属服务器。
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们还是抽空开了家公司。不到两年的时间,公司的业务逐渐稳定下来。
业务从最初基础的邮件过滤插间,进化成高精度语言处理技术。
就在两人拿到大学毕业证的那一年,他们公司发布的大语言模型通过图灵测试。
消息一出,全网震动。
相当于大家昨天还在牙牙学语,今天就装上外置机械臂开始里大砖飞。
完全可以用石破天惊来形容这一成果。
大批媒体蜂拥而至,一家内部媒体写了一篇长报道,标题叫《从K市城中村到硅基文明:两个少年的第一个21年》
文章的开头是这么写的:
“多年以后我们再回头看,那个冬天两个刚从瑞国回来的毛头小子,在K市火车站披上绶带的时候,没有人能想到,他们肩上里扛着的是未来。”
当然,其他纸媒文章的焦点大多都跑偏到了两人私生活上。
原因无他,两人的经历不可谓不传奇,再加上他们实在是太年轻了。
K大计算机系毕业,国际赛事世界冠军,在校期间白手起家,不到三年时间缔造出市值无法估量的科技公司。
某个自称知情人士的匿名账号在论坛上发了长帖,标题是:【该公司两个创始人是什么关系?】
匿名账号:[听说从小就形影不离,读同一所大学,还有创业之后两人似乎住在一个小区?]
配图是从远处偷拍的模糊照,两个人的便利店买东西,陆怀斟的手搭在向安宁肩上。
他们的身体挨得极近,画面非常暧昧。
发照片的人原以为自己这个贴子会引起轰动,没想到大部分回复都是:
[啥?这不是早就知道了?]
[全国网友心照不宣的事你当八卦爆。]
[还有人不知道吗......]
[楼主最近几年没怎么上过网?陆总和好朋友的亲嘴贴早就被扒出来了,你还在这里两人什么关系(哭笑不得)]
他们的公司最终没有上市。公司的律师看了两人写的公司章程之后沉默了很久。
条款极简,没有层层股权架构,权责清晰,两个创始人进退自由。
他合上文件,哭笑不得地看向两人:“你们这哪里是正经科技企业,架构简单得跟楼下开小卖铺一样,想开就开,想关就关,随心所欲的。”
向安宁指尖无意识推着手串上的珠子,语气淡淡的:“我倒是想真开一家便利店省心,可惜有些项目,单凭我们两个人撑不下来,必须组建团队。”
律师闻言来了兴致,忍不住打听:“外界传你们在研发机器人,是这个?”
在他固有印象里,机器人是影视片中满身金属的机械造物,实在难以理解,外界交口称赞的两位天才,怎么会一头扎进这种听着虚无缥缈,听起来无法落地的项目里。
“不是机器人。”向安宁想了想:“不对,应该也算机器人。”
律师:?
和律师交代完相关事宜后,陆怀斟在K市新建的国际会展中心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会场当天,大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相关产业人员,大家都希望在这里得到最新的前沿消息。
发布会开始,陆怀斟一身深灰西装,身形如竹立在发布会展台中央,身后大屏:第一代智能家居扫地机器人·商业化发布会。
众人哗然。
扫地机器人?
怎么从语言模型一下转家居应用?这业务跨度也太大了!
整场发布会不仅带来新产品,而且陆怀斟还提到了两人在校初创的历程。
由浅入深的给众人剖析自研技术路线,再到这段时间完整铺陈落地量产的产业化规划。
内容丰富扎实,令人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的提问环节。
到前排一位戴眼镜的女记者率先起身。
她先接连抛出两个行业相关问题。问完正事,她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陆怀斟左手无名指上。
一枚款式极简的铂金素圈静静贴在他的指根上,没有花纹和钻饰,朴素得不起眼,可戴在无名指上的含义,在场没人看不懂。
女记者弯了弯眼,笑着开口:“陆总,接下来我想替在场所有人问一个私人问题,请问您是不是好事将近?”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泛起一阵暧昧的哄笑。
陆怀斟方才疏离客套的气场柔和下来,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方才公事公办的语调也松快许多。
“你们想问的是这个?”
他抬起左手,右手指尖轻轻转了转那枚素圈戒指,坦然展示给台下所有人看。
“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
全场哄笑声更盛,紧跟着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这中间夹杂着口哨声。
相机快门的咔咔声密集的响起,后排记者纷纷起身往前涌,不少人低头飞速操作手机,同步推送快讯到自家媒体。
不间断的闪光灯亮起,整片展示台被照得一片亮堂。
人群里一个男记者按捺不住,直接从座位上高声追问:“陆总,对方是谁啊?”
陆怀斟微微侧过头,越过面前林立的话筒与镜头,目光直直落向舞台侧边的幕布旁。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公司所有的发布会主讲都是陆怀斟,甚至因为这事一度传出来两个创始人内部关系不和。
外界不知道,向安宁从上辈子开始就不爱应付媒体与公开场合,一心只想做个不用露面的闲散人员。
若不是今天的项目和Vance的有关系,这个活动他连门都懒得踏进来。
今日向安宁身上同样搭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和台上陆怀斟的款式和色系重合。
他垂落的左手,无名指上静静圈着枚一模一样的素圈铂金戒指,简约干净,两两成对。
“和谁?”陆怀斟收回视线,对着那个问话的记者一笑,“我敢说你们也不敢写。”
第二天的新闻头条除了扫地机器人外全的这件事:
《陆怀斟发布会宣布婚讯左手戒指引全场哗然》
《人工智能巨头创始人低调结婚!对象是谁仍是未解之谜》
网友留言:真的是未解之谜吗?
一晃五年过去。
市面上各类科创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扎堆冒头。
智能硬件、互联网项目轮番霸占财经头条,向安宁与陆怀斟创办的公司却在这种浪潮里逐渐销声匿迹,自扫地机器人后又发布了几款家电产品,随后极少再有新动静传出,渐渐被大众淡忘。
这天K市科技园的街边小吃摊,几张桌子坐满下班闲聊的年轻人,话题绕到当下火爆的计算机行业。
一个扎短发的男生扒拉两口炒粉,随口提起旧事:“还记得早年K大那两个天才吗?向什么陆的,当年发布会闹得多大动静,现在一点消息都没了。”
对面戴眼镜的男人嗤笑一声:“他们是科技园当年招商引资入驻的,不知道科技园肠子悔青了没有,那年签约房租压价压得很低。他们公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新东西,也就早年那款扫地机器人做得实在,我家里现在还在用。”
“就是。”邻桌穿短袖的青年搭腔:“我们公司对标过他们,经过我们的观察,这家公司的心思根本不在搞技术上。”
“心思都拿来搞基了,成天腻在一起亲嘴,哪有精力研新项目,荒废五年太正常了。”扎短发的男生插嘴。
“可不是嘛,”一旁同行的朋友跟着附和,“放着大好风口不抓,当年好多人捧着钱上门,他们死活不肯开放融资。啧啧啧,太自负了,现在新科技公司那么多,行业里早就没他们位置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认为两人伤仲永,再难掀起风浪。
谁也没料到,这番闲话才过去短短数日,一张公司公告截图猝不及防的刷爆全网。
向安宁与陆怀斟的企业公开发布重磅成果:全球首个人工智能大模型正式落地问世。
各大科技论坛贴子暴了,满屏飘“新”。
网页新速度频频卡顿,贴子点进去全惊掉下巴的评论,甚是壮观。
[?什么人工智能?我是不是看错公告标题了?]
[前几天我还跟朋友吐槽他俩摆烂消失五年,合着人家闷头憋王炸?]
[当年发布会那枚婚戒还历历在目,人家家庭事业研发两不耽误,反观跟风上市那群企业只会炒概念]
[真的假的?我们人类终于要要进入新纪元了吗?]
讨论热度一路飙升,热搜词条一条接一条霸占热门榜单,无数行业从业者和高校科研人员连夜翻找这家公司五年间寥寥无几的公开资料。
所有人都想搞清楚,二人究竟是怎么在无人关注的蛰伏期完成了颠覆性突破。
难道他们真的是天才?!
同一时间,远在另一座城市的企业大楼里,天色临近下班。
公司大厅中央巨大的电子大屏,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会准时亮起一行字:
[记得追追]
新来的员工头一回撞见,都会揣着疑惑找直属领导打听,追追是谁?为什么要我们记得?
每位领导听完提问,都只是淡淡一笑,话里藏着深意:“追追是公司的两个追求,一追安全,二追高效。”
新员工听罢都是恍然大悟的立起大拇指,并将这番解释牢牢记在心里。
往后再有新人好奇大屏上的字句,他们也原样复述这套说辞,这话就这么在公司里一代代传了下去。
外界沸反盈天,媒体急头白脸的杀到两人住所,却意外的扑了个空。
原来向安宁与陆怀两人早已搬离市区喧嚣,住进一处地段隐蔽的独栋小楼。
傍晚院落安静,向安宁坐在木椅上,闭眼仰着下巴,嗅着空气里时有时无的茉莉花香,难得放空。
陆怀斟挂了电话,缓步走过来,顺势俯身把人稳稳当当的拥进怀里:“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在这里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我是爱打鸣的公鸡吗?没事我喊什么。”向安宁睁开眼,用肩膀把人顶走,颇为不解:“那事你怎么还没腻味。”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这种一老了没人吃。”陆怀斟振振有词,“我当然得趁年轻时多吃点。”
“小心噎死了。”
“不会的。”陆怀斟低下头,嘴唇覆上去,浅尝辄止的亲了几秒后,他顿了顿:“安宁,你吃法棍吗。”
向安宁才准备闭上眼好好享受一下,闻言愣了会:“现在?我不太爱吃那种硬邦邦的食物。”
“怎么会呢,宝宝,你爱吃的。”陆怀斟抬手揉他的耳垂,手指在那片软肉上不紧不慢地揉搓,语气温柔,“我请你吃法棍,你请我吃椰蓉面包。”
“......”向安宁沉默了片刻,把脸别开:“不饿。”
“老吃家,别装了。”陆怀斟一挺。
几分钟后,庭院里多了两头神秘的饕餮,他们直奔主卧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