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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必吃榜从良了 第80章

脑佺通 · 耽于纯美 · 487 KB · 2026-08-31 19:21:16

第80章

  事情的发展和老杨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陆怀斟这种脾气的人进来后会和自己爸妈大吵一架,没想到他进来笑着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随后主动提出去行政处。

  兴许是不想让人围观家事,最终几人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谈话。

  陆爸刚坐下又急不可耐的站起来,语气不善:“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找地方混吃等死。”陆怀斟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自己妈妈身上:“找我有什么事?”

  可能是他表情没多少热忱,反而透着淡淡的冷意,陆妈一时之间有些怔神:“你,不在B大读书吗?”

  “我在K大读计算机。”陆怀斟抿了口纸杯里的茶水,“还有其他事吗?”

  如此平静的对话,让众人不知如何往下接。

  老杨清了清喉咙,把刚才这对离异夫妻在办公室里吵了半小时的话压缩成了一句:“你爸妈说你们老家的宅子要卖掉,村里那边要求所有继承人到场签字,他们联系不上你。”

  “宅子?”陆怀斟转过头,看了两个人一眼。

  “你外公那个老宅。”陆妈的声音细了下去,瞧见儿子淡漠的神情,她顿时提不起以前的底气,“村里有几户跟咱们不对付,拿你没到场这事卡着——”

  她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要不是这事,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陆怀斟竟然一个人生活。

  “可以。”陆怀斟点头,把纸杯放下,下意识架起谈判姿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卖房子的钱怎么分?”

  “一人一半。”陆爸他顿了顿,没想到陆怀斟那么好说话。

  “一人一半。”陆怀斟重复了一遍,了然的点了点头,“你们一人一半,我的呢?”

  两个人同时愣住。

  那个沉默不长,大概三四秒,但在这间办公室里的分量,比刚才他们两个人对吵半小时的所有话加起来都重。

  “行。”陆怀斟站起来,耸肩摊开手:“没我那份的话,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等一下。”陆爸的声音沉下来,那种上位者不习惯被人拒绝的脾气又冒出来了,“我们是你的爸妈,这个事轮得到你不同意吗?你才多大?你还没有资格做主这种事!”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陆妈站到了另一边,跟陆爸形成掎角之势,把他夹在中间,“你妹妹这个学期结束就要出国了,妈妈这也是没办法才把外公的房子......你有其他要求尽管提,或者搬来我这边住也可以。”

  “你是说夏智惠?”和他同母异父的妹妹,他都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上辈子这个小孩去了国外就学坏了,没几年直接改名换姓和他妈失联,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上过几次社会新闻。

  “怎么叫的那么生疏,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妹妹。”陆妈对他点名道姓的态度有些尴尬,冲着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陪笑,“这孩子打小就不待见他妹——”

  “哦,那个死丫头。”陆怀斟换了一个叫法。

  陆母笑容一僵,“?”

  向安宁坐在旁边看了许久,看着陆怀斟被两个长辈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站位。

  这个场景太熟了,他以前在余家也经历过类似的,只不过余家是当面骂,这两个人是软硬兼施。

  一个拿辈分压,一个拿亲情绑。

  目的都一样,让人服软。

  陆怀斟这个年纪依旧渴望亲情关系,从上次他和他妈出去吃饭回来心情郁闷就看得出来。

  他像个不会游泳的人被按在水里,表面上看他没沉,但底下没人知道他怎么扑腾的。

  他想,或许陆怀斟现在需要人推一把。

  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吧。

  向安宁站起身,绕到陆怀斟身侧。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他伸出手,把陆怀斟垂在裤兜外面那只手牵了起来。

  众人:吵得好好的,这是什么意思?牵手表示你们一个战线?

  “叔叔阿姨,陆怀斟不联系你们是有原因的。”向安宁眉眼万古不变的静,却如一支箭射穿了满屋子的沉默。

  “因为他已经被我包养了。”

  班主任老杨正在装聋作哑,瞧见这一幕,嘴里的茶水呈雾状喷了出来。

  旁边的陆妈张着嘴,下巴往下掉了一点,她的大脑正在用百分之百的算力处理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什么叫向安宁包养了陆怀斟?

  向安宁不是他们以前那个邻居家的小孩吗,他妈走得早,后来跟着继父过,穷得叮当响,穿校服都能穿到袖口脱线。

  他包养陆怀斟?就他?

  不对,包养?包养不是那种男女朋友吗.....

  不对不对!向安宁和陆怀斟都是男的!两个男的怎么在一起?

  屋里的三个长辈都试图理解向安宁话里的意思,眉头从皱变成拧,从拧变成乱跳,表情逐渐扭曲。

  陆怀斟立刻反手扣住向安宁的五指,十指交错,指缝严丝合缝。

  “对!”他说,咧开的嘴角快飞到耳朵根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以后去哪里都得他同意才行。”

  陆妈低头看着那两只扣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看儿子脸上展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容,福至心灵,终于接上网络刷新了世界观。

  “你们这?!”她哆哆嗦嗦的指着两人,惊恐万分。

  陆爸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色阴沉,他比前妻聪明一点,一早便隐约猜到对方在说什么,但他的拒绝接受结论。

  “肯定是玩电脑玩的!”陆爸痛心疾首,他把头转向老杨,“杨老师,这是不是玩电脑导致的?你说啊,这是什么意思?!”

  老杨状态不比他们好,他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手扶着桌沿,一只手去够眼镜,“你俩?”

  真的假的?我没让你们这样互相照顾!

  向安宁心想,还不够。

  反正陆怀斟性取向这事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于是他抬手,捏住了陆怀斟的下巴。往下一拉。

  “展示下。”向安宁眼睛一勾。

  相处这段时日,陆怀斟哪里会看不懂这是什么信号,当即俯下身,嘴对嘴,啵的一声。

  力道实,啵声响亮得像开了一瓶红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人已经谈妥在庆祝呢。

  紧接着,他双手捧起向安宁的脸,左脸颊啵一口,右脸颊啵一口,脑门正中央又来了一口,捧着对方脑袋不撒手,趁机亲了个遍。

  恋恋不舍的把人放开的时候,他想了想,又在向安宁下巴上补了一口。

  向安宁被他亲得差点没站稳,耳根隐约开始发烫,但面上波澜不惊,转过脸去看那两个家长,“他做了这种事,没脸回去面对列祖列宗,钱的事情你们另做打算吧,他不会回去的。”

  陆妈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困惑来形容,她活了五十多岁,大脑没经历过这种冲击,就像地平论的人霎时之间发现地球是圆的那样,天塌了。

  她嘴唇哆嗦了整整十多秒,才蹦出两个字:“变态!!!”

  随后,行政处的门被推开,两个家长撞了鬼似的飞快逃了出去。

  屋里瞬间安静,只剩下老杨还木楞的站着,他呆呆的面前这两个人,不知道该用哪句话来对付这个场面。

  一个是他的得意门生,一个是得意门生找的打手。这俩人能凑一块他都觉得稀奇,竟然有一天会亲眼看见他们嘴对嘴?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种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学校是不允许早恋的。”

  向安宁见老杨一副大受打击,表情比陆怀斟爸妈还难以接受的,立刻解释:“杨老师,其实我们刚才在......”

  “老杨你就放宽心吧,这是我和安宁第一次在学校亲嘴。”陆怀斟严肃的说,“你看,我们这也没影响学习,最后不都考上了。”

  说到考上大学这事,老杨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他依旧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你们知道你们这样......”会很辛苦。

  老杨到底是那个年代出来的高材生,见过不少世面,他脑海浮现了许多令人不安的案例:“这事有其他人知道吗?有人欺负你们吗?”

  他的第一反应出于老教师的职业道德,第二反应出于长辈的本能。

  “没有人欺负我们。”陆怀斟扣住向安宁的手,收紧。

  向安宁所有想解释的话都被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陆怀斟攥着他的那只手,掌心宽厚,指腹粗粝,扣在他的手背上纹丝不动。

  一副急于得到长辈认可的样子。

  “......对。”

  得意门生都说对了,老杨头疼的又把眼镜摘下来,摆了摆手。

  “你们让我冷静下。”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太阳西斜,正在徐徐的往下落。

  向安宁看着景色,顿住脚步:“刚才我们是假亲,你怎么跟老杨说得好像我们是真的一样。”搞得他下不来台。

  “什么假亲。”陆怀斟啧了一声,脸上挂着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分明就是真亲。”

  陆怀斟眯眼歪头,“难道你想我跟老杨说,我们只是平时会插进去的关系?”

  向安宁:“不要说得那么粗俗。”

  “平时有性行为的关系。”

  向安宁直接闭嘴了。

  确实没办法解释,难道要说刚才那个捏下巴拉下来亲嘴的动作是演的?那老杨问你们怎么演得那么熟练的时候,他怎么回答?

  平时亲习惯了?

  陆怀斟看他吃瘪的样子,抿嘴偷笑,他把手揣进裤兜,肩膀往向安宁身上靠了一下,“诶,反正课也翘了,我们直接去喝酒吧。”

  向安宁侧头看了他:“好端端的,怎么想去喝酒?”

  自从上次喝醉,两人就没再喝过酒,几个月过去了,这一说还真有点馋了起来。

  “你就当陪陪我,今天突然来这么一遭,我心里不好受。”陆怀斟垂眸,捧心哀叹:“你别看我跟你嘻嘻哈哈的,其实心已经碎了。”

  “......行吧。”

  两个人想着晚点回去方便,去的是附近一家清吧。门面相当不起眼,藏在二楼。

  “这酒吧怎么看着不太正经?”向安宁瞥见还有角落一条楼梯通往楼上。

  “我们又不干坏事,随便喝点吧。”陆怀斟也注意到了,但没放在心上。

  服务员拿着酒水单走过来,目光从他俩身上扫过去。非常年轻的两个帅哥,但身上却莫名有股子说不清的‘老资历’气质。

  他犹豫了下,把那份专宰生客的阴阳酒单往胳膊底下一夹,换了本正经的。

  向安宁接过单子,头也没抬,手指往上一戳,酒名和年份顺口报出来,比服务员自己翻页还快。

  点完单,服务员正要起身,谁知道向安宁随意的往他口袋里塞了张钞票,“待会别让人过来打扰我们。”

  服务员大喜,暗道果然是老手,他点头哈腰的说:“放心吧两位先生,我这边会注意的!”

  酒很快就上好了,两个人窝在角落的卡座一边抽烟一边喝酒。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往上爬,没人说话,但也不尴尬。

  喝着喝着,陆怀斟就收拾好心情,抖了抖烟灰,开始说小时候的事情。

  他说那些事情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时不时停下来抿一口酒,像是在回忆一部很久之前看过的烂片,内容已经不记得了,只剩几个模糊的画面。

  说到最后,陆怀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忽然说:“安宁,你不会也这样吧,把我晾在一边。”

  有时候,向安宁很怕对方的坦诚。

  无色无害无毒,却很致命。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条腿迈上沙发,膝盖压进对方身侧的坐垫里,接着另一条腿也迈上去,直接跨坐在陆怀斟大腿上。

  面对面,膝盖贴着胯骨,重量结结实实的压下来。

  这个角落刚好被卡座的高背和一面假绿植墙夹出一个死角,酒吧里放的音乐不吵,鼓点轻柔,刚好能盖住两个人接吻时唇角溢出来的潮湿声响。

  陆怀斟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上。

  他没有往下摸,也没有使坏,就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向安宁的腰,时不时往怀里摁。

  他微微张着嘴,含着向安宁送上门的的舌尖,慢慢的吸,一下一下,动作轻柔的像在品尝一种刚上市的甜点,不舍得嚼,也不舍得那么快吞下肚。

  他仰着头,昏暗的灯光把向安宁垂下来的睫毛照出一排细密的阴影,特别的温和。

  对,就这样。

  陆怀斟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轻声说:

  就这样,心疼我,怜悯我,可怜我,爱惜我,把你的情绪全部给我,不要给别人。

  向安宁已经完全忘了这个吻是怎么开始的。

  他本来是想哄一下这个人。

  是的,哄一下,随便亲一口就算。

  但今天陆怀斟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啤酒的苦味和烟草味,而且他亲的特别温柔,手也安分的箍在腰上......这种态度让向安宁觉得很安全,可以再亲一会。

  再亲一会,再亲深一点。

  他的舌尖被含得发麻发酸,整个人像泡在一缸温度刚好的温泉水里,懒洋洋,思绪放空,身体轻飘飘的。

  不知道两个人在卡座里亲了多久,直到卡座外面传来一声响,惊醒了向安宁抽离的理智。

  一个杯子磕在吧台边缘,嘀咚一声后,落在地上炸碎开的声音。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没分远,中间还牵着一丝要断不断的银线。向安宁被亲得眼睛半阖,脸颊酡红,整个人软在陆怀斟身上,一只手还下意识的勾着对方的脖子。

  “怎么了?”他晕乎乎的问,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吻里转出来。

  酒吧昏暗,陆怀斟余光里看见是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僵在过道上,五官有些眼熟,他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

  那服务员显然是看见了他俩刚才那一幕。

  他和陆怀斟视线对上的瞬间,猛地转身别过脸,脚下被椅子腿绊了个踉跄,往前一滑差点飞出去,头也不回的往吧台方向疾走。

  这个人好眼熟?

  陆怀斟收回目光,抬手掰过向安宁的脸,拇指蹭掉他嘴角那根没断的银线:“没事,安宁张嘴。”说完又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亲得更深,向安宁闷哼了一声,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些,陆怀斟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卡在胯骨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两个人正亲得难分难舍,酒吧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两下,震得墙上的装饰画框歪了半边。

  紧接着,四周响起好几声暴怒:

  “扫黄!全部蹲下!身份证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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