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哨兵。
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职业。
搜索引擎上写,在特定情境下,承担了警戒、巡逻、即时通知的定位。
可不管怎么联想,无论如何也跟温禾的背景不相通——不如说是和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没什么关系吧?
温禾口中的“哨兵”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重要,以至于成为结婚的决定性因素?
司柏蘅陷入沉思之中。
这显然是事关未来身家大事、重中之重的东西。
他甚至在思考到底怎样的条件,才能达到哨兵定义?
毕竟做不了养兄弟,就只能做有情人了——别说是哨兵,就是让他去冲锋他也愿意的。
可自从说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温禾似乎彻底醉了过去。
危急关头清醒的那一下太消耗体力,导致后续对酒精抵抗效果大大锐减。
于是这两位,一个醉到随时有可能倒地呼呼大睡,一个被前者一句话刺激到进入哲学空间,很快就游离在整个事件前后处理的边缘——
当陈教授千钧一发、有幸拨通报警电话摇来警察时。
司柏蘅嘴里念叨着“哨兵、哨兵”,把温禾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温禾攀着他的肩膀,沉浸在自酿酒的后劲里。
……
当警察挨个把黄毛拷走时。
司柏蘅在思考哨兵之于温禾的意义。是什么经历让他做下这样的决定?据说跟人的童年环境有很大关系……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就那个人,绝对是武林高手,你说我全身那么痛是不是被他弄得经脉全断啊——”
警察不屑道:“这时候就知道喊警察叔叔了!没用了!”
同事怀疑道:“这都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磕了,再做个药检吧……还有那个陈发!我都眼熟你了,上回你出来就叫你老实点!”
身后无论多少庸扰,司柏蘅一起都当做空气,与他无关。
……
当方天意和虞今夏谈崩时。
——是的,他们两个还是吵起来了。
方天意向来是不会体恤说话的典型,他所有的关心、关切,出口变为:“我就说过,不要去这个项目,果然就出了这种麻烦!”
虞今夏:“这只是概率问题,况且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拿没发生过的结果做鸡毛当令箭还一刀切!”
他愤愤道:“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懂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推己及人一下吧,让你没办法参赛U25,你会是什么感觉?”
方天意这时抓重点能力极其扭曲:“你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让我不能参赛的事!”
虞今夏:“既然要参赛,老老实实呆家里不行?你今天本来就不该在这里,没人有会期待你来。”
方天意:“你不要忘记我们是合同关系,我有权掌握你的全部……”
两人对喷热火朝天。
虞今夏不愧是气极了面对方少也敢动手的omega,气势丝毫不差一点。
下山要集体坐警方的三蹦子下去,一路咔嚓轰隆作响都不影响他们节奏。
连另外两个自觉避了锋芒——陈教授周容鲤跑到另一辆三蹦子上。
司柏蘅半点不受影响,开启自动跟随,与方虞同车。
路遇颠簸,就把小鸡揣外套里稳住。
也就是声音太吵的时候,他会捂住温禾的耳朵,才对方虞道:“麻烦你们小声一点。”
虞今夏和方天意沉默几秒。
“呵,”虞今夏冷笑,“这就是差距。”
方天意:“???”
.
下山之后,各有安排。
作为报警人,陈教授和学校司机碰头,配合警方做笔录。
作为受害者,周容鲤在警局联系了家里……妈呀,跟在司少方少旁边压力也太大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温禾虞今夏能跟他们在一起了,一个猛虎侧卧也能熟睡,另一个更强,敢当面对喷!
非说蹭一蹭车也不是不行,但这情况,怕不是会有心理阴影。
方和司也早在搭直升机出发前安排司机开车到山脚。
司机早已开了车门等候,司柏蘅是要上车时,才发现虞今夏跟着他们。
虞今夏有些难以启齿道:“如果我坐他的车,肯定会被带到他家……不知道司少能不能看在温禾面子上,送我回学校?或者进入市区把我放在路边也可以。”
司柏蘅的核心处理器还在哨兵这两个字上。
就在虞今夏以为对方会拒绝时,只见司柏蘅把温禾轻柔地放在后座,才疏离颔首道:“当然,我相信温禾醒着,他也会主动叫你一起的。而且你看他那样——”
司柏蘅在车外,分外柔和地看了看车里:“我还有些工作需要路途中处理,如果你能帮忙照顾一下他,就更好了。”
虞今夏当然满口答应。
车门一关,司机很快起步。
虞今夏怕温禾睡着不舒服,挪动着让他枕着自己膝盖。
结果还未开出几米,司柏蘅就回头看似不经意问:“对了,温禾有没有跟你提起过类似于‘哨兵’的东西?”
虞今夏迷茫地:“啊?”
司柏蘅:“哦,看来是不知道,打扰了。”
该死,哨兵到底是什么啊!
另一边,方天意自信上车。
他关了车门,头也不回道:“呵,现在知道服软……”
司机犹豫开口:“少爷,您在和谁说话?”
方天意猛一回头,后座空空,这时才发现虞今夏根本就没上车!
“……”很好,很好,他问,“刚才一直跟我一起的omega呢?”
“如果您说的是虞先生,”司机接过虞今夏几次,“貌似上了司少的车已经出发了。”
方天意:“……”
他拨了电话,却被秒挂断,最后只能在语音信箱里放狠话:“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明天在学校里等我!”
后半程车里一直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少爷这么大了,一气急败坏就喜欢磨牙的坏毛病还是没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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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虞今夏,再回家,又是入夜。
司柏蘅当然依照温禾要求把主卧收拾成后者满意的样子。
本应该先洗澡洗漱,但是……温禾睡得太香了,他舍不得叫醒。
于是给人换了干净睡衣,打算先等他睡上一觉。
忙完一通,司柏蘅才有空拿出手机——
打开与温禾的聊天框。
随着出山,信号恢复,温禾发的消息他也全无遗漏收到了。
自然也明白所谓求救只是一个信息差的乌龙。
但是看着上下文,特别那句“你是大笨猪”——
司柏蘅:不行,越来越介意了。
想不出哨兵为何物的他,的确很笨!
况且,按理说他对莫名的控制都能忍二十年,没道理只因一个陌生的词语,就魂不守舍、焦躁难安。
唯一的原因是——它与温禾有关。
好不容易强行介入温禾的生活,一想到对方仍有自己不明白的一部分,司柏蘅就心跳就诡异地重了重。
他沉思抬头,室内,身后红灯描摹着他的轮廓与动作。
拿起新洗出来的相片,用钉子钉在墙上,填补了最后的空缺。
它被钉在最中间,特意看过的话,会发现是温禾还未换上睡衣之前的睡颜。
司柏蘅已经学会如何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记录这珍贵的时刻。
更别提今夜醉意加持,是天然的助力。
而周围相片中,除去如出一辙的不同睡颜、第一张监控下半个背影,这段时间以来的内容几乎从未缺席,侧面、背影,恍然入镜,或在景色人群中的焦点。
在这个锁上的、秘密的暗房里,仿佛构建起了司柏蘅最隐秘的潘多拉魔盒。
每洗出一张相片,就在魔盒中放入一分自私与占有,洗照片的流程更是凝练前者必不可少的工序。
虽然性质是“存放”而并非“封尘”,但日期也许是永远,也许是不久的将来,因为总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比如对温禾的珍视,让他心甘情愿不让它们重见天日。
就算只能是“哨兵”,也必须由他来做。
……不甘心,对,是不甘心。
司柏蘅再也忍不住,走出暗房、锁上,轻轻晃醒卧室中呼呼大睡的温禾。
他侧身抱着长形枕头,手脚都扒得紧紧的。
“小禾、小禾,宝贝,”他低语着,像蛊惑人心、骗亚当夏娃吃掉苹果的蛇,“你说的‘哨兵’,到底是什么?”
悠悠转醒的温禾,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抵住司柏蘅的胸膛。
他懵懵的:“……啊?”
他这是一杯酒醉到文中大结局了吗?
怎么司柏蘅连哨兵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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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宿主你还没发现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
系统冷笑着,像是抓到他的把柄。
【你差一点把自己的秘密说漏嘴,还好我及时静音,才没有让事态爆发。】
真是上天给的机会!
虽然宿主迟来的叛逆期开始了,不愿意合作还故意错题,所幸宿主自己出了差错!
而它刚好能凭这个敲打一番,至少夺回和宿主之间的话语权。
哈,系统都忍不住自夸,没有被一时失策冲昏头脑,自己真是看准时机的好手!
沉默吧,惊慌吧,然后谢天谢地感谢我——
“嗯?”温禾一愣,他说什么了?
因为喝过酒,许多画面都模糊了。
见温禾不解,系统大发慈悲地给他回溯了当时的画面。
混乱的山村小院中,温禾说悄悄话般对司柏蘅道——
“……哦,这事呀。”
听见这语气,系统忽然有种不可控的预感。
他甚至在回味,在欣赏!
果然,就听见温禾说:“还好吧,我以为你说他知道我是穿来的呢……等等,就这个角度暂停一下,截图给我我做个聊天背景,能传到我手机吗?能吧。”
因为是“系统”。
服务需求是写进最最最最底层代码的东西,系统下意识咔嚓截了图,要传过去才反应过来:【宿主,请你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我很认真呀,但我觉得不是问题。”
温禾一本正经,甚至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样子给系统分析。
“先不提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同名的职业——就算司柏蘅知道它不一般,但他能找到吗?能做到吗?能成为吗?再说了,挖掘哨兵的秘密和我这个向导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会有第二个进化人类?”
【……】系统气急败坏,【你扯歪理是没用的!】
温禾哦了一声:“你迟疑了,为什么?”
【……并非迟疑,是被宿主气到数据流都短路了!】
“你连这句应对都要犹豫,我肯定没说错。”
【别再转移话题了,我必须严肃警告你……】
如果此时温禾能与系统面对面,具现化双方的平衡关系。
在他连续的追问中,系统的声势被越压越低。
犹如被小鸡盯上的虫子,已无所遁形。
小鸡虽没有动作,但慧眼如炬,只是在等一个一秒毙命的时机。
系统的数据流负荷加重,运行都变慢了。
它正在重新搭建对温禾的前所未有的应对对策——奇怪,怎么感觉……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服从命令的确是温禾一直所接受的纪律教育没错。
但前提时,作为领导的系统,是否可靠、可信、令人信服?
这三个判断结果在一系列事件——特别是故意做错题之后,逐渐瓦解。
所以不止是系统在重新评估,温禾同样如此。
“我不要听你废话了,”他反抗道,“也不用你来指导我做事,除非你说实话。”
单方面放置系统暴跳如雷的反应,温禾扔掉长形枕头。
他拽住司柏蘅的衣领往床上带,闭上眼、抬高自己的脸,索吻。
“亲亲。”黏黏糊糊,似乎还未清醒。
——这才是打断司柏蘅探寻最有效的办法。
拜托,他可不想让这个alpha为一个不可能的因素而伤心。
……
……
因为半夜来劲,磨磨蹭蹭又洗洗刷刷,温禾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浑身通畅。
也许偶尔喝点小酒,也是比较不错的怡情方式?
初次同床共枕没什么太过新奇的体验,反正也是纯睡觉。
而且在这之前,两人的黏糊程度早已超过大被同眠的感情基础。
……就是这两个人加一只鸡,稍显拥挤。
至少做不到司柏蘅最开始的说法,能够在上面随意打滚。
温禾自诩睡相不是最省心的,要醒的前一段时间更是爱翻来覆去,这下好了,翻不到一半就会被截住。
噗叽一下,脸撞上司柏蘅的胸膛。
一分钟后因为呼吸不畅,想要逃走,却被大手禁锢住动弹不得。
即便开了冷气,皮肤与皮肤长时间相贴也难掩黏腻。
又出于本能,而互相磨蹭。
热、燥,所以当温禾睁开眼睛时,感官被这两个不速之客充斥。
“……早,可能也不算早,”动作间被子已经被踢到地下,司柏蘅闭着眼,完全依靠本能说话,大手循着着力点,“等一会儿再起?”
被抓住把手的温禾:“……”
这好像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了的。
向导怒气冲冲,抓起对方的手动挡也是进行一个蛮横倒车。
或许,同睡后如何准时起床,反而是个需要攻克的难题。
最后温禾不得不借用外力——指使赛博小鸡来打断!
出于养宠人的普遍逻辑,司柏蘅对小鸡大王和芦丁鸡们有种莫名的长辈责任感。
毕竟还未定下关系时,他就对小鸡大王说温禾是爸爸。
现在作为……咳,继父?貌似嗯,还真有点儿进入不了状态。
司柏蘅咬了一嘴温禾的脸颊,起床穿衣:“等会儿我送你?”
温禾捂住脸:“不能迟到哦。”
“放心。”
陈教授发了通知,需要开个小会,集中处理山村事件的后续。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影响如此棘手——
方天意:“我说过,在宿舍等我,为什么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虞今夏:“既然不是出于治疗,您也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这两个人一来一回,温禾的头就跟着来回转。
真是狭路相逢中门对狙,一个不注意,又吵起来了!
[谁也没想到,开完会回宿舍的路上,你和虞今夏碰见了方天意。]
[这个金字塔顶尖的天之骄子,似乎已经对虞今夏的抵抗忍耐到极限,你想,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看来昨天他们根本就没有和好啊,插不进嘴的向导叹气。
“人身自由?”
方天意冷笑一声。
他高高在上,仿佛不过抬手的恩赐,话里却是刺人的轻蔑:“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说不定都没有自由。”
虞今夏沉下脸色:“……我很感激您的出手相助,但是,我也需要正当理由,这是合同里也说明了的。”
方天意:“正当理由,就是作为雇主的我必须要你跟我走!”
虞今夏:“下次建议您预约时间,我晚上还要加班处理项目——”
“项目,”方天意好笑地重复,“自从进入项目,你满脑子都是这东西。”
虞今夏冷硬道:“我为什么不能?”
恕温禾直言,“项目”这个词在他们口中怎么逐渐变味了。
不像正经玩意儿,倒更像是第三者。
而且听方天意那怨念的语气,出轨的人还得是虞今夏!
[更巧的是,答应等你、在学校里无所事事散步的司柏蘅恰巧撞见这一幕。]
“温禾!”司柏蘅快步跑来,站在温禾身前,“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天意,你不要强人所难……”
[方天意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你听见他说——]
方天意:“司柏蘅,连你也要站在虞今夏那边?”
[于是你想,这真是糟糕透了。]
温禾:“啊。”
关键人物都到齐了。
——方天意这话这么说,绝度是站位问题。
温禾当然和虞今夏站在一起,司柏蘅是奔着温禾来的,自然而然成为了现在这样方天意一对三的局面。
因为是休息日,又接近晚饭点,这里是小路中间的圆形路口,离就餐的地方很远,几乎没有路人经过。
却像个绝佳的擂台,衬托得方虞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更浓了。
作为alpha,还是知根知底的发小,司柏蘅当然知道方天意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
对方那稍微泄漏、充满敌意的alpha信息素,完全就是挑衅。
不行,温禾还在这里。司柏蘅深呼吸道:“这不是站哪边,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谈一谈不行,非要这么剑拔弩张吗?”
“这可不是什么误会,”虞今夏道,“方少如果不改改说话方式,我们永远也不能好好说话。”
老实说,虞今夏还是有点理智的。
毕竟方天意不是第一天不说人话,他只不过不打算忍了而已。
这对一个顺风顺水、无人忤逆的大少来说,一定相当不可思议吧?
不过他仅剩的那点理智,也全部用于止住发酸发涩的泪腺了,在这种人面前落下眼泪的懦弱他做不到。
[原本袖手旁观的你,准备加入这场混乱的战局。]
[毕竟司少是你刚费尽心思得来的战利品,你不愿意看他为一个omega说话。]
[可是方天意的话,让你心里一惊。]
“没有误会,”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方天意道,“所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是了,费尽心机搭上我甩掉方子涵这个麻烦后就彻底为所欲为了对吗?”
温禾本能的觉得,方天意这句话里有话——不是什么好话。
可司柏蘅却像早就知情似的,神情一变。
“喂,方天意,你冷静点,”他阻止道,“别说出来——!”
可惜失败了。
“之前,在公共场合——也就是这里,发热的是你吧?”
“在品酒会下药,本来想趁机上位的也是你吧?”
每说一句,方天意就向前一步。
所有人被他这突然的质问打懵,下意识回溯记忆。
[你想起来了,这里正是你和虞今夏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因为方子涵的纠缠陷害,虞今夏意外发热,是你救了他。]
[而品酒会——]
温禾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从未了结!
甚至方天意和司柏蘅早就清楚,这里面有鬼。
只是各有各的立场,而选择了暂且不提。
司柏蘅不提,是因为他得到了更多。
而方天意不提——
“为了傍上我这种人,不惜混入侍应生下药勾引,结果误打误撞,你发现你的信息素刚好能治我的病,做恩人总比做情人好得多,我说的是不是?”
他不提,是他认定了这一事实,然后等待如今的时刻。
他说的不是拆穿诡计,说的是一直以来他的包容、大度、不计前嫌。
可是……
“你怎么能这么说?”
虞今夏的泪珠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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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温禾推开司柏蘅。
司柏蘅低头,看见温禾愠怒的脸色,意识到温禾一定发现了自己也早就知情。
他慌张补救:“不,温禾,我不是方天意那样的想法,我根本就不在乎——”
“你往后稍稍,”温禾瞪向方天意,没有分给旁人一个眼神,“我先来把这个先解决。”
不知为何,司柏蘅听懂了此“解决”一定是非一般的“解决”。
——绝对会出人命的那种。
他吞咽了一下:“麻烦……手下留情。他妈去世之前拜托我妈照顾他。”
不知道搬死人当救兵有没有用,总之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