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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30章 车站

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 耽于纯美 · 429 KB · 2026-09-01 17:59:36

第30章 车站

  花洒水流声响起,白色黏稠的液体一并被冲进了下水口。

  温珣是真的筋疲力竭了,从浴缸里水淋漓地出来。

  伸手去拿毛巾、衣服,穿裤子时低头看了眼,膝盖才跪了这么一会儿,竟是已经红了。

  还好不算太明显。

  他靠在洗手台上,慢慢地给自己穿上裤子。

  想到客厅里应该是开了空调,温珣又拿了个干净的浴巾披在了肩上,推开了门。

  周暨收拾完桌子正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调着电视,余光瞥到他出来,忽地一下愣住了,接着不太自然地换了下坐着的姿势。

  “你怎么,你怎么”

  温珣朝着这边走来,霎时间传来一阵蕴着某种花香和果香的好闻的水汽,周暨情不自禁吸了一口,连思维都出现了刹那间的空白。

  温珣眉间皱了下:“吹风机呢?”

  他现在头发长,如果不用吹风机,自然干需要比较久的时间。

  “洗手台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周暨下意识回道。

  温珣哦了声,重新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发梢上一滴未干的水顺着发尾末端滴落,滑进了纤白脖颈更深处。

  周暨无法反应地盯着,一直到温珣重新走进了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才猛地如梦惊醒。

  服了,这小婊子也太会勾引人了。

  他怎么早不洗、晚不洗,偏偏挑吃完饭他还没睡觉的时候洗,所谓饱暖思淫.欲,温珣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周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严肃思考中。

  五个月,一般来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做了,据说怀孕中的人需求更强烈,如果温珣需要的话,反正他从靳越凛那里出来了,不可能再去找靳越凛,其实有需求很正常,温珣与其去求助一堆死物,不如...

  如果他真的来找我,那我要拒绝吗,不不,这小婊子最会拿乔了,万一一开始惹了他不高兴

  他乱七八糟想着,浴室门被再次打开了。

  温珣已经穿好了外出的衣服,简单的T恤长裤,黑白两色在他身上显得异常调和。

  微长的黑发垂在脸侧面容姣好,衣服下小腹怀孕凸起,竟真有一种...圣洁温柔疲惫的母性光辉。

  周暨喉结滚了滚,温珣问他:“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

  “哦,嗯,啊?”

  “我要去补办证件。”

  周暨有些不满:“你就非急着这一天呗。”

  温珣没理他,径直到了门口穿鞋,准备自己出去,找个路人问问就好。

  周暨从沙发上一下站起:“行了行了,我开车带你去,可以了吧。”

  他嘟嘟囔囔着:“烦人精。”

  温珣在他脚上用力踩了下,不顾他疼的龇牙咧嘴,率先推门离开了。

  说是麻烦,其实办起来也快,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他的肚子,又怕是什么肿瘤恶性病,也没敢多问。

  最后还是路上跑耽搁的时间多,一趟流程走下来,等到下周就可以拿到补办的新的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周暨让他等一下,自己去拿了趟快递,递给他。

  温珣拆开看了看,是一部手机。

  见他似乎有不要的意思,周暨冷笑了声:“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靳越凛那样的变态控制狂,没有往别人手机里安定位器的癖好。”

  “他不是。”温珣按下开机键,淡淡道。

  周暨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接着手上就被塞了不要的包装袋,温珣:“谢了,银行卡解下来后,我会还你钱的。”

  等等,你不要的包装袋给我干什么,不是,谁稀罕那点臭钱了...

  他其实这次过来是早就有预谋,铁了心推了一堆通告,只说自己要闭关创作音乐。

  本来以为温珣会吵着要去打工赚钱或者折腾点别的,但对方似乎就是很安心地踏踏实实住下的样子。

  每天看看书,做做饭,摆弄摆弄花,中间出去做了趟产检。

  踏实得周暨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这太不像是温珣的性子。

  经纪人已经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了,都是催他出去继续活动的,周暨头几天都是不耐心地挂了。

  直到最后一次,经纪人涛哥打来后吞吐沉默良久,还是在将挂断前开了口:“最近,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

  周暨将要按挂的手指一停。

  涛哥说这番话时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纠结,真说出口后倒也松了口气:

  “对方来头很大,我就是和你提个醒,也当全了我们这八年的情分了。”

  周暨面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那天的事,到底是被靳越凛怀疑上了。

  “谢了,涛哥。”

  冯涛哎了声,电话挂断了。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市景,半晌嘴角扯了扯。

  这人势力是大,但是再大,z国这么大,人进去就跟一滴水融进茫茫大海似的,真要找人难如登天,更何况温珣不愿意见他。

  再说,连他当初白纸黑字确确实实发现温珣怀孕的时候,都是震惊惊诧了好久,才真的接受。

  只是凭借一个根本没可能的猜测,谁能真地想到男人也能怀孕。

  白费功夫。

  周暨收了手机,转身回屋内。

  温珣靠在窗边的躺椅上,腿上盖着条印着小花的薄毯子,睡着了。

  午后阳光斜斜洒在他的身上,温珣毫无防备地闭着眼,双唇微微张开,雪白侧脸干净美好。

  周暨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从青春期情爱萌动,心头就始终烧灼着、燎舐得他整夜干渴睡不着觉的感觉,直到这时,才稍稍找到了缓解的办法。

  跑出去又怎么样呢,最后,不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他唇角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出门离开了。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本该熟睡的温珣睁开了眼。

  发现温珣不见是在一个午后。

  温珣说要去倒腾一个新吃食,拿着一堆器材在厨房叮叮咣咣。

  这种事很常见,温珣出不去,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或者正事工作,闲下来就研究这些吃的。

  他很兴致勃勃的样子,周暨也懒得在这种事上和他作对扫兴,索性就由他去。

  总归早上吃得饱,这里也就他们两个人,午饭晚不晚一点没什么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再迷迷糊糊有意识时心里第一个想温珣那新花样做好了没,怎么还不开饭。

  接着心中陡然一悸意识不到不对,噌地翻身坐起来。

  厨房哪里还有温珣的影子!

  与此同时,连转了几趟车又换了几身装扮的温珣已经上了城际大巴。

  他身上除了证件什么都别的没带,帽子压低盖住面容,坐在座位上假寐。

  开玩笑,不走留在那里,等着靳越凛找上门来。

  温珣抿了抿唇,忧虑自眼底蔓延。

  周暨知名度太高,哪怕这几天都没下楼,但只要出来进去,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靳越凛早晚会发现。

  再说,周暨居然还说靳越凛变态,他自己都在卧室客厅安了摄像头!

  门一直都是内外都锁着的状态,这几天的进出都是他们一起进出,唯一一把钥匙一直都在周暨身上,如果不是他提前观察、又耍心思摸到了,就跟被变相软禁了一样。

  温珣向后靠在座椅上,轻轻呼了口气,安静看着窗外急速靠近、又呼啸远去的风景。

  肚子已经圆润隆起了,哪怕不刻意关注,都没办法忽略它的强烈存在感。

  那日别墅沙发内的问靳越凛喜不喜欢孩子,和后面那个预知一般可怕如影随形的梦魇。

  温珣双手默默放在了肚子上。

  那是一个保护得近乎执拗的姿势。

  他不会像豪门恶毒配角那样,带着孩子哭闹着上门认亲,要分一杯家产的,靳越凛不喜欢孩子,他可以自己一个人照顾好宝宝,不用他费心的。

  这个宝宝奇迹般出现他贫瘠苍白的生命里,是上天重新给他的家人。

  他要好好保护它。

  宝宝最近真的很乖,跟着他颠沛流离,也没有折腾他闹他,连晚上睡觉都乖乖的。

  温珣声音放的很轻:“对不起..”没有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他心里面再一次想到自己重新联系好的去处,脑海中又一遍遍过着规划着早就规划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未来。

  终于他在这一遍遍重复中,寻到了一丝安全感,温珣手轻放着肚子,紧绷的精神一点点松懈下来,连日疲累来袭,渐渐睡着了。

  另一边小区单元房外

  叮咚,门铃被按响

  周暨一把踢开椅子,看从门口摄像头传回来的影像。

  靳越凛

  男人一身装束全黑,本就凌厉的眉眼愈发显出本身的压迫感来,头发向后梳起,眼底赫然全是血丝,看得出焦躁暴怒压抑到了极点。

  周暨在门内面色阴沉站了良久,靳越凛却是没有再等他开门的耐心,但又顾忌着温珣也许在里面怕吓到他,身后拿了专业撬门开锁工具的人停在原地。

  最后,还是周暨开了门。

  刚被打开的一瞬领口就被揪住,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狠狠一拳。

  周暨当然不可能站着让他打,两个人瞬间就动起手来。

  “温珣呢?”

  “什么温珣?十年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啊,还是你从哪儿包的小情儿。”

  这话一落下,周暨腿上就被重重踹上,两个人扭打着撞在饭桌上,碗碟承受不住噼啪被忽下去碎了一地。

  “那天在药店的人就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我在那儿跑通告,和女友一块儿去趟药店怎么了,靳总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靳越凛生挨下这一拳,那天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

  身材高挑的人上身被遮在宽大外套里,露出的手腕细瘦,却只有肚子不合时宜突兀地隆起。

  也是因为那怀孕一般的肚子,让他认为了那是一个女性,明明都站到眼前了,又硬生生放他离开了。

  可是如果不是呢?肚子隆起有很多种可能,假的垫的,但当时近距离下那么真,和寻常其他女人怀孕没有丝毫差别,如果是假的他应该能很快看出端倪。

  如果不是假的呢,肚子隆成那样必定是不正常的,要么就是有了巨大的难以挽回的肿瘤、病症,要么...

  靳越凛心中一沉,一把甩开了周暨,去屋子里探查的人已经回来了。

  没有说话,但静默已经表明了答案。

  温珣不在这里。

  周暨指骨用力擦了下嘴角的血:“疯狗。”

  靳越凛单手插在裤兜里,两个人身高体型不相上下,谁都真讨不到好。

  但等他真的那么看人时,那种经年位高权重沉淀下来、完全成熟鼎盛之年男性的无形压迫,到底是更迫人一筹。

  “内弟,我现在还这么叫你一声,完全是看在当初还在温家时,你替温珣挨过打的份上。”

  “记清你的身份,你哥现在已经够惨了,别再让他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周暨额头青筋在内弟这个称呼出来的一瞬间就爆出来了,没等他发作,靳越凛已经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门。

  那群黑衣人依旧沉默,来时潮水般用来,退去时也如潮水一般,几秒之内退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和明显被翻过的家,恐怕他都要以为刚刚那些都是错觉。

  保镖队长都不敢去看自己老板的脸色,为了找小少爷,几乎把B市到N省全翻了个底朝天搅得天翻地覆,饶是如此,最后也跑空了。

  “接着去找。”靳越凛拉开车门:“去挨个问,他才走不超过70分钟,跑不了多远。”

  其实他心已经沉了下去。

  经过这两次,温珣绝不会再把地方选在B市附近省的城内。

  最怕温珣直接一趟十几个小时的长途火车,到时候就真的是泥牛入海,找到人的机会针尖般渺茫了。

  不过Y市毕竟只是个地级市,经济不够发达还没有高铁站,如果温珣要走,必须得到更大一级的城市。

  靳越凛深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来得及。

  确实如他估算的没错,温珣这一趟城际大巴的终点站是L市汽车站。

  不是Y市所属的那个大市,比较远,也比较曲折,最大程度上避免被发现追上来的可能。

  虽然他不觉得周暨有那个智商。

  他有办法估算得正好是城际大巴出发的点,却没办法对上高铁火车的点。

  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很南边的小城。

  临海,四季都很暖和,花卉繁多,生活节奏并不快,很适合定居。

  温珣坐在候车室的座位上,就着矿泉水,慢慢啃着一个干面包。

  他又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和小题大做,也许靳越凛并不会太在意一个骗子的去往。

  当日是震惊暴怒,如今八天过去了,也许温珣这个名字,会随着那些不好的情绪一样,慢慢淡忘在靳越凛的生命中吧。

  他们本来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线,十年前是商业联姻,十年后是一纸合约,强行的交集,最后到底是走到了原本的分开的结局。

  温珣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看看时间,该检票了。

  但他抬头再一看,屏幕上显示绿色的车次忽地跳了下,变成了黄色,旁边多了个括号【晚点】。

  温珣握着水瓶的手收紧了下,某种他都不知何缘由的不安再次笼罩了他。

  犹豫了半分钟,温珣还是起身,找到工作人员后询问这趟车是怎么了。

  工作人民带着歉意的微笑:“实在不好意思旅客,K省最近夏季暴雨太多了,列车可能要晚点30分钟,请您等候一下。”

  “半个小时..”温珣喃喃道。

  没事的,应该是他多心了。

  温珣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等待着晚点的半个小时过去。

  仿佛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期盼什么,大概连他自己也隐约感觉到。

  这次走了的话,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温珣无声哂了下。

  费心思以为留下的最后记忆是完美的约会、烛光晚餐、欢好夜晚,没想到最后命运兜兜转转阴差阳错,竟是对面不相识、擦肩而过。

  广播员已经在播报检票了,温珣慢慢呼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检票口走去。

  人群队伍排的很长,又因为检票机正对着太阳,人脸照的并不清晰,检票速度也不快。

  温珣慢慢跟着人群向前移,忽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温珣!”

  温珣猛地回头。

  靳越凛风尘仆仆,奇迹般出现在了高铁站内。

  靳越凛本来时间就不够,都不知晓温珣到底上没上车,喊一声只是做最后的不甘的挣扎,终于在温珣回头的瞬间,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温珣还没走!

  ——他怎么在这里!

  温珣面色一下惨白,下意识捂住挡住自己的肚子,接着转身就要跑,然而迈出第一步他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他跑错方向了,应该往检票闸机里跑。

  温珣心中惊惶失措,恍惚间只听到风声从耳侧呼呼而过,人群细小的惊呼议论声传入耳膜,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接着口鼻开始喘不过气。

  没有用,他根本跑不过靳越凛,而且还要护着肚子,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惊慌之下温珣腿跟不上身体,脚一滑竟是要摔倒!

  身体骤然失控,温珣甚至都来不及做出稍微防护些的反应,眼看就要重重砸在地面上,身后忽地扑上一个身体,在最后落地时硬是生生上下掉了个个儿。

  他摔在了肉垫上,那人似乎闷哼了声,手臂却是铁箍般牢牢按住了他,接着跟没事人一样翻身而起,温珣只觉得两手都被反拧在了身后。

  那人贴在他的身后,炙热吐息就喷洒在他的最敏感的耳侧,开口声音沙哑真如某种可怖饥饿了半个多月的大型肉食猛兽般:“抓住你了……”

  那种感觉太过可怕,实际上从刚开始跑开始,他就觉得眼前一切光怪陆离,仿佛重新陷在那个噩梦之中一般。

  无论怎么跑都跑不掉,人群的脸模糊而遥远,只有肚子越来越重,口鼻越来越难受,手脚发软,无处可逃的惊惶盖掉了一切。

  怎么办,温珣瞳孔轻颤着,他根本没有给肚子做一点掩饰,这个双手被反拧在身后的姿势,更是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

  被发现了……他会觉得我是怪物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靳越凛一把抱起了他,大步出了高铁站,一把把人扔进了车里。

  保镖早就极有眼力见地下车了,宾利车坐垫柔软,内部空间足够大。

  靳越凛自己也坐进去,猛地关上车门。

  只这一会儿功夫温珣已经抱着膝盖重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随着车门砰地关上狠狠颤了下。

  靳越凛伸手够他,然而温珣却像是预见到某种可怕梦魇一样近乎是尖叫着拍开了他的手:“你别过来!”

  靳越凛手上一痛,温珣打了人后又将自己团的更紧:“对不起,我不想再继续和你合约了,欠你的钱我都还在银行卡上了,我们以后,”

  当面说和什么都不说一走了之究竟是不一样的,温珣五指需要用力嵌进自己掌心里才能勉强让自己维持理智。

  世界仿佛变成了颠倒扭曲混乱的色块,像是有人要张开血腥利齿的大嘴吞下他嚼碎。

  好可怕,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我不想要的,我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别过来,不要……

  从真切被靳越凛抓住那刻手脚就再也使不出力气般虚脱发软,想要反抗逃离却根本没有办法,心中只剩下一层一层浓厚的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

  我怎么了?温珣有时心里也会疑惑地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平时的自己了一样,失智、悲观、极端,他想要疼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暂时冷静下来继续思考。

  温珣看着自己的手腕内部,皮肤纤薄柔软,因为肤色很白的缘故都能清晰看到里面淡青色的血管,如果仔细凑近,还能听到血液汨汨流动的声音。

  咬下去是不是就好了?咬下去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痛苦?

  他着迷地看着自己手腕内部,焦急地想要恢复理智,唇已经碰到了手腕内部的皮肤,眼看就要咬下去——

  靳越凛抱住了他,一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哪怕汽车空间再大,同时有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性也是不够的,因此靳越凛抱住他的姿势堪称怪异,温珣控制不住无声地尖叫,唇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靳越凛只是紧紧地抱住他,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那样不断地从上到下抚摸他的后背,亲吻他的额头、眉心:“没事了,没事了,圆圆,没事了。”

  “我在这里,没事的,我喜欢你,我爱你,不管是怎么样的你我都爱你,我爱你,温珣,宝贝,”

  他摸着温珣的肚子:“没事的,我不介意的,我喜欢的,没事的,不要怕,宝宝,不要怕我,”

  温珣说不出话,身后就是车门身前是靳越凛躲也根本躲不了,他的泪和靳越凛的泪一起滴在他的手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几乎是在哭:

  “宝宝,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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