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竹马竹马if(8)
那是靳越凛刚回靳家的时候了。
靳向苍需要他制衡平衡又警惕他,几个兄姐也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彻底孤立无援靳向苍不会相信他,况且如果他亲近温珣,还在争权阶段,那不就明摆着把温珣当靶子竖起来让人打吗。
他到底还是没有私自渐渐疏离温珣,他从来拒绝不了温珣。
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人坦白了,要么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再来找温珣,要么,
他们一起来做一出戏。
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告诉,温珣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告诉。
面上曾经的至交好友一朝绝交,又渐渐回归到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迎面路过都不会打招呼。
只有在绝对安全四下无人的地方,才会显出最初的亲近来。
因为共同保守着这个还不能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每次这样亲昵时...
都有一种在偷情的刺激。
温珣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开,这里是学校走廊,就算监控拍不到也没有人会看到,但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你松手呀。”他小声说他。
靳越凛仍是抱着他没有松手。
“两周,”他的语气中俨然有了怨念:“整整两周,学校里你没和我说一句话。”
这次走廊末拐角偷偷相会,还是他手机上缠着温珣缠了好几天才得来的。
只能庆幸还好他们都选的理科,又都成绩好分在了快班,不然真是一天下来连次面都见不上。
说来说去,都怪靳向苍那个老不死的!
不过也快了,他嗅着温珣发间好闻的淡香:“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小珣...”
温珣被他压在墙面上,他发现靳越凛好像最近恶癖越来越多了。
特别喜欢把他抵在某个地方,非要严丝合缝地抱着、贴着,用身体压着他让他动弹不了,只能由着对方随意鼎弄才好。
别人家好兄弟也这样吗。
这话当然是不敢问的,不然靳越凛又要说他心里想着别人了。
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不从来只有对方一个吗。
温珣顺着他的往下讲:“我知道的,没事的。”
“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才刚十八呀。”
靳越凛依旧把头埋在他的肩颈中,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你真的觉得我很厉害吗?”
我出身没有你好,家庭关系也一塌糊涂,性格更恶劣,连表白都不敢——
一个男人,给不了自己心上人安全的环境和优渥的生活,连求偶都没资格求。
这样的我,你真的觉得厉害吗。
温珣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呀。”
他当真长开了,褪去了少时那点幼嫩可爱的婴儿肥,显出五官本身的清丽冷感来,眉乌秀而面颊素白,五官轮廓挑不出一毫瑕疵,连最精湛的玉雕师看了都怕要自愧不如。
然而这样点头时,眉眼神色间仍显出了小时拉着他手时的纤毫不染的真纯来。
靳越凛喉间滚了滚,几乎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高三了,他不可能这样扰乱温珣的心思。
总归以他们俩的水平,B市哪个大学不是随便挑,到时候上了大学,家里的事也解决了,他和温珣告白...
温珣应该会同意的吧。
温珣有什么理由不同意,靳越凛面色不虞,这辈子除了他,温珣还想和谁过?
所以他告白成功了,然后他和温珣就一起手拉手过上幸幸福福快快乐乐没羞没臊的日子...
靳越凛又把自己哄好了。
温珣看着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心下好笑。
这人还说他是小孩,明明靳越凛才是脾气最阴晴不定的那个。
大课间的时间实在有限,靳越凛按着他,争分夺秒地和他讲话。
其实不止是他,这样一直装陌生人甚至对头,他有时候也会想靳越凛。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相聚的时间过得简直光速一样,转眼上课预备铃声就要打响。
靳越凛低低叹了口气,额头抵在温珣颈窝上轻蹭了蹭。
舍不得。
温珣伸手,慢慢回抱住了他:
“没事的。”
他安慰对方,也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以后还长着呢。”
靳越凛最后在他身上揉了两下,松开了手:“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等一会儿错开。”
温珣应了声好,低头整理身上被揉的有点皱巴巴的衣服。
靳越凛作为罪魁祸首当然是最心虚的那个,轻咳了声,上手替人整理。
夏季校服是带领子的polo衫,温珣穿着是真的好看极了,完全就是青春校园文里的主角。
包括他的个头,终于在初中的最后一年开始猛涨,身高一下蹿到了一米八,发育期体重跟不上,高挑清瘦,上了高中后压力大任务又重,刚刚身上摸着时,瘦的都让人心疼。
靳越凛替他把领子整理好:“你该多吃一点。”
温珣:“我每天都吃很多了。”
靳越凛无声一哂。
哪里多了,最多也就是正常饭量,尤其是有时候爱吃零食,连正顿饭都落了。
他手扣在温珣腰上,一用力——
温珣只觉得身体骤然失重被抱了起来,他惊了下,下意识紧紧抱住靳越凛的肩:“你干什么?”
靳越凛跟掂小猫崽似的掂了掂他的重量:“不许再吃太多零食不吃正顿饭了。”
温珣心虚别开视线。
“我称了没瘦。”
靳越凛笑:“不用上称,我一掂就知道你瘦没瘦。”
温珣拍他的肩:“你先放我下来呀!”
靳越凛慢慢嗯了声,并没有放人的意思。
“要上课了!...靳越凛!”
靳越凛恋恋不舍地把人放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走了,温珣匆匆越过了他,朝着教室快步走去。
走进来在位置上坐定,抬头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替靳越凛捏着把汗。
实在闹得太过了。
还好在最后真的要打铃上课前最后一秒,靳越凛走了进来。
温珣单手支着下颌,收回了视线。
高考还有最后几个月,也不知晓最后会去哪里。
T大?也在B市,理工科和金融都好,或者D大,离家还近一点…
温珣心里随意想着,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
不管在哪里,只要……还和靳越凛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
这段日子好像很短又很长,似乎只是困的受不了课间趴在桌上眯了一觉,高中就过完了。
考试那天爸妈和哥哥都来送他,能想到的玄学的方法都给他试了一遍,温珣有些无奈:“妈妈,我不紧张的。”
温光妍嗯嗯两声:“出门记得先迈右脚。”
温珣:“…好。”
他和靳越凛面上是不认识的,进考场前,也只是隔着人群,遥遥对望了一眼。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一整个暑假,延伸到在大学的几年,两个人都处在极度忙碌中。
终于考完了,靳越凛可以全心来争家产,温珣则是选定了工科金融双学位专业,先去实习了。
他毕竟也是方家的一份子,未来人生规划上,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可以做工科技术方向的,但是必要的经商技能也是不能少的。
22岁那年靳越凛终于彻底完成了家族权势的收拢掌控,也正是温珣本科的最后一年。
最后的毕业会上,温珣喝了点酒,室内光线昏暗,他的皮肤却像泛着莹莹一层柔白的光泽,手臂撑在桌面上,俨然有些醉了。
这不是年级大的那次总聚会,而是私下十几个同学间的小聚,本来他都不想来了,但是朋友说,毕业最后这一次了。
他就临时决定还是过来了,还没告诉靳越凛,原本想吃到一半和他发消息的,但是…
这酒后劲还挺大,自己喝成了这样,怎么好意思再叫他呢。
他轻轻按着额角,打算醒醒酒就打车回去。
同专业的朋友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状况,轻声唤他,温珣以为自己很快回应了,其实在他人眼里,他只是懵懵地抬眼,眼里含着汪水一般。
朋友心跳了下,暗道不好。
这样怎么行呢,他这么好看,又还这么小。
若是叫别有用心的人得了去,不晓得要怎样欺负。
他是温珣的朋友,但也不知道温珣具体住哪儿,正犯难时,远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一个很高的男人,肩宽腿长五官深刻凌厉,身上是未褪的西装衬衫,走过来时像影星在拍国际大片。
不过怔愣片刻那人已走到面试,朋友吴泽认出了他。
靳越凛。
他下意识心里一紧,靳越凛已经伸手去抱温珣。
吴泽:“等等,靳总,小温他喝醉了。”
靳越凛:“我知道。”
小骗子,说晚上有事不和他出来,原来和这么群男人喝成这样,就是他说的有事。
吴泽灵机一动:“喝醉的人容易闹腾,还会吐,让我来送他回去吧,免得到时候麻烦了你。”
靳越凛:“不用,我就是来带他回去的。”
其他人也看过来了,都暗自惊奇,平时一个温珣已经够难见的了,靳越凛居然也来了,纷纷上前攀谈。
靳越凛来者不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的话体面漂亮,然后将温珣带走了。
一出了门他那些同学们看不见了,靳越凛再也忍不住,把人之间打横抱了起来。
回去的一路上他只觉得温珣一直在挑战他忍耐自制力的底线,硬是忍着什么都没做。
——他本来打算这两天告白的,顺序不能错。
司机开车回去的是他在城北的住宅,将小醉鬼又抱出来,换好衣服扔进浴缸,温珣不安定,从水里伸出湿漉漉的细白的手臂搂住了他。
胡乱挣扎间嘴唇轻擦过他的面颊、脖颈、唇。
好半天靳越凛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