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12)
昭王。
一别经年,竟是已成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完全褪去了少年时那种尚显滞涩的蛰伏,前线战火淬炼得锋芒毕露,愈发显出眉眼间本身的压迫感来。
只是掠过一眼,就让人心里为之一惊。
好在靳越凛只是遥遥望过,再次转向了叛军。
清算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明之时,大雍彻底易主。
新帝登基。
宫中大宴时,温珣随着同僚坐在末尾,一边随口搭话一边听着。
新帝不喜欢太过铺张富丽的歌舞,何况大雍征战近三年国库空虚,因此无论是菜色还是歌舞,都较先帝时简朴许多。
结束时都亥时多了,温珣随着同僚往外走,看着醉酒的同僚被接走,大太监恭恭敬敬站在了他的面前。
...到底还是来了。
温珣闭眼呼了口气,整理好衣着,跟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引路的太监并没有把他引往皇帝的寝宫,而只是来到了寻常议事的正殿。
靳越凛一身明黄龙袍,单手支着下颌等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所有宫侍都退下去了。
正堂内,元和八年的探花郎一身白衣,芝兰玉树端正清雅,站在大殿上。
殿内烛火映在他白皙面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仿佛都能虚空感受到那柔软触感。
长大了。
靳越凛静静垂眼看着他。
瘦了。
少时读书时颊边尚有柔软的婴儿肥,现在真是一点都不见了,身量再次抽条拔高,更显出眉眼本身清冷疏离的优越好看来。
温珣敛目,俯身要拜下去。
不过刚刚弯了弯,就被叫停了:“上前来。”
温珣犹豫了下,走到了台阶下,再次要拜,靳越凛:“到我的面前来。”
温珣手攥得很紧,深吸了口气,垂眼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靳越凛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
“你怕我。”
温珣手指深深嵌进掌心:“陛下天颜,臣不敢冒犯。”
靳越凛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近。
温珣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背触到了冰冷坚硬的宫柱,退无可退。
他别过脸,靳越凛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常年戎旅生涯淬炼的体魄精悍强健,温珣在相衬下实在太过清瘦单薄,若从背后看,都看不到靳越凛身前还有个人。
炙热身体压着他,他们都及冠了,温珣清晰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心中情绪复杂难以言说,酸楚、茫然、惧意...
如果靳越凛真的要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是皇帝,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当年醉仙楼,是不是不应该叫住他?
命运无声无息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温珣能感觉到靳越凛在低头靠近他,鼻尖甚至触到了他的面颊。
温珣无力地闭上了眼。
落下来的不是吻,而是轻轻触碰的温热大掌。
那人揉了揉他的发,夜色中声音似怜惜似叹息:
“不认得我了。”
温珣肩膀轻颤着。
靳越凛:“便是在你初入宫做我的伴读时,我何曾半点苛责过你?”
温珣唇紧紧抿着,垂下的眼睫颤得不成样子。
竟是有泪意从眼底洇出。
他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过去三年不知道警告劝诫了自己多少次当断则断,真的见到人,被他这么哄着,就又全部溃不成军。
靳越凛是皇帝,想要抽身随时可以抽身,可是他还有爹娘兄长,他赌不起,他不能让家人跟着他一块落泪被戳脊梁骨。
靳越凛温柔抱住了他。
又安抚地去亲他眼角的泪,温珣手似推拒似拥抱地抵在他的胸前。
靳越凛:“不要一棍子打死我,好不好?”
“至少,给我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可以吗?”
温珣不肯松口。
靳越凛一俯身托住他的膝窝一把将人整个抱起,温珣惊呼了声,抱住了他的脖子。
那完全是个抱小孩的姿势,温珣又惊又羞,伸手推他要他把自己放下去。
靳越凛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老实待着。”
寝宫空旷寂静,靳越凛打的不重,但是声音尤为响亮,传到四壁又回荡过来,竟是清晰鲜明无比。
温珣脸颊爆红,顿住不动了。
靳越凛将他抱到吃饭的小桌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桌面上俨然是各式各样的吃食,温珣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靳越凛斥道:“还想再挨?”
这人、这人!
温珣动作止住,靳越凛:“看看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晚宴时还不好好吃饭。”
温珣反驳:“我没有...”
靳越凛摸了下他肩背、腰上的骨头,意思是这还没有?
“饭菜不合胃口么?”
温珣摇头。
并不是不合胃口,其实今晚的宫宴是他这些年参加的来,最合口味的一次,只是忧心太重,实在食不下咽。
但这话当然是不能明面说的,温珣心里找着借口,靳越凛看了他一眼:“那就是心里装着事。”
温珣:“臣不曾”
话尚未说完,一筷鲜脆的茼菜便喂到了唇边。
帝王亲自布菜添饭,史书上再翻几册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温珣不知所措,却也只得张口先吃了。
身份仿佛掉了个个儿,靳越凛投喂他投喂地不亦乐乎,温珣口味专一又念旧,今天这些菜样,都是他一道一道核对过的。
平坦的小腹被撑得一点点鼓起来,温珣双手握住他的手制止他还要夹菜的动作,连连摇头:“不要了...”
他说这话时真的有点可怜,面颊莹白唇水红,还带着被亲出来的微肿:“哥哥,我真的饱了。”
称呼、态度,刚刚都被人按着教训过了。
他没想到靳越凛竟能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决不许他像话本里那样恩恩怨怨纠纠缠缠抱憾终身,必须给他证明自己的心的机会。
这人大概骨子里就带着点匪气,看上了就绝不松手,即便是在考验期,也不肯少吃。
温珣被扒了衣衫从后按在桌面上,现在脖颈后背上都还有着累累吻痕。
他根本推不过靳越凛,对方要弄他,他就只有乖乖挨弄的份儿。
双手被大掌控着反拧在身后,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被人另一只手扣住强行扭头亲吻。
结结实实挨了通训,被人细细裹在小羊绒毯子里,不挣扎了,乖乖被喂饭了。
靳越凛覆手在他的小腹上,探了探,确实不再像最初摸着时那般可怜的平坦了。
这才收了手,让宫人进来收拾和准备沐浴。
温珣不想被他人看到,忙从靳越凛怀中下来。
靳越凛这会儿不拦他了,眼底含笑地看着人规规矩矩坐着,一副半点不曾逾礼的样子。
温珣心里乱糟糟一片,难道我要在这儿留宿么,当初被请进来时就不知道有没有叫人看见,若是还留一晚上,新帝登基后宫空虚,多少双眼睛盯着,外面又要传成什么样。
靳越凛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我让人送你回去。”
温珣心里松了口气。
靳越凛:“后宫我一个都不会要的,你死了这条心好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
考察期,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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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十年
大雍自武帝当年大败北凉后边境和平安定,登基十年以来更是减轻赋税举国倡廉,广开荒田建设水利,放还宫女鼓励耕织,凋敝的民力得到修养恢复,一切已然欣欣向荣。
皇宫
值守的小太监正是午后最乏的时候,忽地感觉有什么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了。
刚要厉喝何人纵马,脑袋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老太监恨铁不成钢:“那是小温大人!”
小太监恍然。
那位巡盐铁、推新赋法、治水患,如今天子面前红极一时荣宠无双的权臣温大人?
今年甚至不过而立之年就有如此大的功绩,任谁都看得出来,假以时日,必定是当朝首辅。
温珣对这两个太监的心思一无所知,扔下马鞭给宫人接住,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他刚从江南回来,真是百里加急,就为了赶上今天的七夕。
宫人们早就认得他了,忙给他撩帘子奉茶:“陛下正和几位尚书议事呢,大人,您稍等。”
温珣点头,他真的渴了,端起茶喝了口。
侍奉的宫人心里慨叹。
这茶是岭南那边新茬的,产量本来就不多,今年又遭了水灾,总共贡上来五两,三两给温大人带回家喝,二两留在宫里,等温大人进宫的时候喝。
以往大臣求见,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站在跪在外面等着,也就这位了。
便是总管大人亲至,也不敢丝毫怠慢了,好坐好喝陪着笑脸地招待着。
果然不过半盏茶功夫,就有人来通传,让温大人觐见。
温珣放下茶杯,理了理衣着,进去的时候,正好和出来的几个大臣撞上。
温珣实际上品级还没有他们高,不卑不亢行礼。
简单寒暄一番,谁也不敢耽误了,温珣也不扭捏,一拱手,道别后进去了。
靳越凛早等在了门口,宫人被屏退,帘子一被放下,就把人一把抱了起来。
温珣眉眼弯弯地搂住他的肩颈:“哥哥。”
靳越凛应,抱着人在龙椅上坐下,按着开始狠亲。
两个人三月不见,虽说一直有互通书信,但是纸短情长,怎么说都说不够,也比不上真的见到人。
都是年轻健康的身体,又三个月都没有过,亲着亲着,两个人呼吸都重了起来。
靳越凛开始扯他的衣服。
温珣到底是理智尚存,攥住自己的领口,小声急道:“这里是御书房!”
靳越凛嗯了声,笑:“又不是没有过。”
温珣肤色极白,手长腿长,幸好红木御桌足够宽大,放上去时,颜色对比真真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