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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BE大师 第45章

危火 · 耽于纯美 · 1017 KB · 2026-09-03 20:18:39

第45章

  喻连的挣扎和哽咽没有令谢久白停下来。

  他眼中只有喻连身上的令人厌烦的咬痕,覆盖一次不够,还想覆盖第二次。

  床榻四周的帘幔轻纱在少年扭打中轻轻落下。

  喻连敏感的身体在要命的亲吻中阵阵战栗,夹蹭被褥的时候他就已经快到,中间被谢久白走火入魔的模样惊了下,本来都快硬生生憋回去了,不曾想现在周而复始,他腰又想弓起来。

  但他一点都没有孜云州梦境中羞涩和喜悦,身体违背他意愿给出的反应只让他觉得难堪。

  “我不是元亦……”

  喻连想不明白。

  飞仙节那天,师父不是说过他没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又有了呢。

  是觉得他是小孩子,所以不想跟他说情爱风月的过往?

  虽然知道他跟师父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但自从温泉吻后这连日来的异样氛围,他心底仍旧抱有一丝美好甜蜜的幻想。

  如果师父喜欢他,他也喜欢师父,就算碍于人伦不能在一起,就这么一辈子以师徒身份相处又有什么不好?两意相通,默默相守,又有什么不满足?

  可现实劈头盖脸将喻连一腔少年心事打碎得彻底——师父有喜欢的人,师父还将他当做了那个人,对他做这种事。

  喻连心里又难过又委屈又愤怒。

  他奋力翻过身,身体向上爬动,想躲开谢久白的钳制,但爬了没两下转眼就又被抓住脚踝扯了下来。

  喻连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在被褥上滑出五道长长的抓痕,心里越来越怕:“师父你是个骗子,说好煮好甜水很快就回来陪我的,结果那么久都没回来,如果不是你走火入魔,火老大会揍你的,我也会生你的气。”

  谢久白将他翻了过来,他偏了偏头,蹙着眉似乎是在忍痛,喻连越抵抗,他周身气息就越发紊乱。

  再这样下去,怕是经脉都会一寸寸爆开。

  “……”喻连抵抗的动作放缓了,他注视着谢久白眉心的印纹和毫无清明之色的双眸,心口堵得难受。

  “如果不是你走火入魔,我一定……”

  喻连双眼睁着看着头顶的帘幔。

  他手慢慢放了下去,最后手垂到了身侧。

  很快,他衣袍褪尽,只剩下一条亵裤,肩头和锁骨传来刺痛,喻连别开头,无声闭上了眼。

  他的身体变得越加紧绷,强忍的情绪在一点点累加。

  “在害怕?”谢久白抬起他的一条腿往前一推,少年膝盖曲起。

  谢久白手掌覆盖在这只膝盖上,然后隔着亵裤顺着膝盖往腿弯内侧滑去,“你抖得好厉害。”

  他眼中的喻连变了个模样,一身嫁衣,躺在喜被上。

  他的弟子不会穿嫁衣,还是他亲手给他穿上的,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子,如今成为了他的小妻子——至于那是不是梦?

  他不知道。

  ……也不重要。

  这是他们的新婚夜。

  一朵淡紫色的痴情花在谢久白瞳仁深处绽放,转眼就被这次走火入魔爆发的晦暗压了下去,两者纠缠不休,谢久白眸中出现细微疯意。

  狂乱的思绪交织糅杂。

  谢久白解下来的腰封就这样扔在了榻下:“我不允许,就不可以有人喜欢你、碰你、吻你。”

  留影珠回闪眼前。

  谢久白俯身吻住喻连额头,这次温柔了许多,“我会找到他,将他的舌头扯出来切碎,剖出他的蛇胆,灼灭他的神识,然后杀了他。”

  喻连没说话,他抬手,小臂压在了自己眼前,也挡住了谢久白亲吻的动作。

  谢久白浑不在意,他感受到喻连的身体抖得厉害,唯一剩下的那件布料单薄什么都遮不住,看起来比孤渺峰后院种着的刚鼓出蘑菇惹人怜爱得多。

  “很快就不难受了。”

  新婚之夜,丈夫先照顾好妻子再考虑自己,理所应当。

  喻连掩住自己发红的眼皮,他现在连封闭自己五感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挺下来这一场‘折磨’。

  酥痒感犹如涨潮的海浪一波强似一波,喻连的眼泪也一点点从紧闭的眼中渗出来,打湿了他的小臂,最终小臂也遮挡不住,从紧贴的皮肉里溢出来,无声顺着眼角留下,没入鬓发。

  在情绪和身体忍耐度都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急呼声,和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仙尊走火入魔就是朝着这边来了!”

  “糟了,父皇说这是给喻连准备的行宫,谢仙尊走火入魔来这里,喻连不会出事吧?!”

  “完了玩了,谢师叔那么疼小喻连,要是真的伤了他,醒来怎么接受得了?”

  你一句我一句,托问苍剑冢那两名弟子的福,他们找帝川陛下的动静太大了,尉迟临川、裴山越、苏邻还有玄甲卫全都朝这里赶来。

  尉迟鸣海手持镇国剑临空而立,拿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凝重无比地注视着下方谢久白的守护法阵。

  开玩笑,一个能在削了一半修为的情况下,还能镇灾三日的离谱问劫修士走火入魔,他但凡松懈一点,一个搞不好,好不容易重建了许多的皇城又得废了。

  他灵力裹挟声音送入守护法阵:“谢久白,出来,五息内你不出来,我就带人强闯进去了!”

  寝殿中。

  帘幔内。

  喻连蓦地挪开手,他看向殿外,他震颤的瞳孔紧缩成了一线。

  外面来人了。

  帝川的陛下、他的同门、问苍剑冢的弟子,还有很多很多人。

  四肢百骸流淌的血液一刹全都被挤压回了心脏,喻连手脚冰凉,心脏狂跳。如果他跟师父此刻的模样被外面的人看见了,会有什么后果?

  无与伦比的恐惧震得他大脑空白,在这种恐惧中,喻连放弃抵抗的手疯了似的去推谢久白:“师父、师父,来人了。外面来人了。”

  “你的手拿开……师父!”少年急出来的哭腔带着一丝崩溃,“谢久白!”

  谢久白另一只闲着的手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压在枕头上,“快了。”

  喻连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断了,他睁着眼哽咽哭出声。

  “师父我害怕……”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他几乎是在抽泣了,雪白凌乱的胸膛宛如岸上鱼儿起伏不定的鱼腹。

  沙哑的少年嗓音混杂着无助、委屈和绝望,一刹击穿了谢久白混乱的思绪,那哭声像是混沌黑暗中唯一能抓在手中的东西。

  而这时,尉迟鸣海也查到了最后一息的时间,举剑劈下——

  咔嚓!

  灭顶的恐惧来到的那刻,身体也达到了,快.感和绝望交织,喻连哀叫一声,眼眶睁大,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

  尉迟鸣海破开了结界,一脚踹开殿门,不等外面其他人也进来,一道冰冷暴怒的:“滚!”灵力伴随着音波直接将殿门死死关紧!

  又一道守护法阵重新凝聚,将尉迟临川等所有小辈拦在了外面。

  尉迟鸣海还在殿中,他握紧了镇国剑,步履轻轻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谢久白?”

  他开着玩笑警惕走进:“可别跟我玩个大的,老子寿命不多了,万一现在就折在你手里,帝川真完了。”

  绕了几步,他站在离床榻五步远的地方,“谢久白,你要是还清醒着,就自己出来,别让我进去逮你。”

  一只手撩开了帘幔,他看见他年少时的好友衣衫不整地从床上下来。

  虽然额间眼眸走火入魔之相没有消失,但看起来并不疯魔,他甚至能在谢久白眼中看见一丝清明。

  尉迟鸣海莫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只松了一半,他就瞥见那快速合拢的帘幔内部的一角——

  一抹白皙的锁骨,和上面狂乱的吻痕。

  ……还有一点仔细听才能听见的,竭力压制的泣音和哽咽。

  很年轻,很熟悉的声音。

  尉迟鸣海也是跟妃子生了三个孩子的人了,此情此景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耳边登时嗡地一声,血液上涌,但他还是不相信谢久白失控会做出这样的事,冷静问:“里面是谁?”

  谢久白没说话。

  然而这已经是一种回答了,尉迟鸣海骂了句脏话,挥手补了一道隔音罩罩住宫殿,然后一拳朝他打了过来,怒道:“那他娘的是你徒弟!你走火入魔也不能走到他身上去!”

  谢久白挡住了他的拳头:“如今世上有资格训斥我的只有我师兄。”

  “这事儿兰宗主知道了能打断你的腿!你让喻连以后怎么办?你们可是师徒!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荒唐!”

  “喻连是我帝川君后龙纹佩承认的小君后,是帝印承认保护的未来君后,是我儿子的至交好友,怎么就跟我这个当爹的没关系?在帝川子民眼中,他还真就是我儿媳!”

  尉迟鸣海气上头不管不顾说完,只觉得周遭杀意四起。

  谢久白就这么看着他,被喻连哭声硬拉回来的那一丝神志又有崩断的预兆。

  尉迟鸣海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没有。”床榻上传来一句很低的声音。

  两人停了下来。

  帘幔里的人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陛下,师父没那样做。只是一开始吓到了我,但师父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意外,我们没有越线。”

  谢久白这样,只解了个腰封,着实不像是做到最后无法挽回了。

  尉迟鸣海吐出一口气,“我前几日就觉得你不对劲,被灾腐蚀的伤势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跟我回去,我给你护法疗伤。”

  谢久白:“你先出去。”

  尉迟鸣海:“你不走?!”

  谢久白:“我有话跟阿连说。”

  “……”尉迟鸣海说,“我在外面等你,半盏茶时间不出来,我把你捆走,届时你丢人可别怪我。”

  “你今日什么都没看见。”谢久白望向他。

  尉迟鸣海当场发了个心魔誓保密,然后转头走了。

  来到外面,对着一众紧张担忧的视线,尤其是他儿子,“父皇,谢仙尊如何?喻连怎样了?”

  尉迟鸣海把剑一杵,表情又变成了皇帝不动声色的模样,谁也看不出异样:“谢仙尊没事,神志清醒,只是在调息,他徒弟在帮他护法。调息还没结束,我不好打断,在这里等一会儿。”

  裴山越大松一口气,腿发软,撑着旁边的树:“那就好、那就好……”

  他见过走火入魔的人,那真是六亲不认见人就砍,喻连和谢仙尊哪个出事,疼的都是他们仙宗的人。

  寝殿内。

  谢久白隔着帘幔望了喻连片刻,然后看向地毯上那碗打翻了、来迟了的甜水。

  最后视线移到了脚踏上,上面是他扔下去的腰封,环佩都磕碎了,碎片溅了一地。

  处处都是混乱,处处提醒着他失控后做了什么。

  他将喻连挪到这里,却又让他独自挨过了初一,还在他心疾发作后最虚弱无力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他。

  谢久白垂在袖袍中的手蜷起,掌心和指缝残留着黏腻,孜云州的梦境里他就这样做过,可现实终究跟梦境不同。

  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了。

  他想要得到喻连的真心,这种事或许必不可少,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想等伤势恢复些,等他们师徒状态都很好的时候跟喻连解释、摊开说明白,说自己喜欢他。

  谢久白知道喻连喜欢他,也知道他就算也表了白,依照喻连的性格一定会拒绝。但阿连年纪小,感情方面总是心软,他终有一天会同意。

  自打决定要骗自己弟子真情的那刻,可以接近也好引诱也罢,他除了对主动追求这件事没经验外,依旧觉得整体在他控制之中。

  可感情从来都不是可控的,稍一不留神,就会横生枝杈。

  就如同现在。

  谢久白走动帘幔前,伸手几秒后又放下了,他蹲下去,将四溅的环佩碎片捡了起来,拢在掌心,放在了榻边的小桌上。

  他撩开帘幔,床上一团糟的场面还是令他呼吸一屏。

  原本他觉得刺眼的咬痕全然看不出来了,因为已经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深红吻痕。墨发凌乱,玉体横陈,皮肤白得晃眼,眼皮红肿,尾韵未曾过去,腹部肌肉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喻连衣袍拢了起来,勉强盖住大半身体。

  他直起身,没看谢久白,弯着腰伸手去勾被扔到一角的亵裤,勾了好几次没勾到,铺散在后背上的墨发散开,露出来的的脊骨薄薄凸起,几乎要刺破那层年轻皮囊。

  谢久白帮他拿了过来:“……阿连。”

  喻连顿了下,手收了回来,往后靠在了床头,指尖拨弄着错缠镯,一时没说话。

  但其实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谢久白灵力以冰化水,浸湿手帕,撩开他用衣袍遮住的地方,擦拭掉黏滑狼狈的痕迹。

  喻连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从小被谢久白照顾习惯了,亦或是觉得如今他这幅模样,再让师父清理一下也没什么所谓了,动都没有动。

  他静静看着谢久白的动作,问了句:“师父,你觉得我们像师徒吗。”

  谢久白停住了,视线在黑色手帕上的浅白痕迹上凝住,没有哪对师徒是像他们这般的。

  他轻声道:“对不起,阿连。”

  喻连知道走火入魔非他所愿,闹成现在这般师徒不是师徒,情人不像情人的场面更是非他所愿。

  他吐出口气,抬头对谢久白笑了下:“没关系,就当跟上次温泉的吻一样,是师父在亲身教我了。跟接吻时师父与我说得一样,经此一遭,往后遇见喜欢的人,我不会露怯。”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是意外,所以它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永远是师徒,是吗,师父?”

  喻连喜欢谢久白是一回事,但他也极为珍爱他们之间的亲情。他就这么清晰地、快速地、三言两语将这件事笼统归类,跟他们师徒亲情做了切割。

  谢久白看到喻连手腕上的错缠镯花合拢了一朵、两朵、三朵。原本快开满的第二条藤蔓眨眼只剩下十分之九还在开花,但是很快,合拢的花又挣扎着开了,没多久又合拢。

  谢久白心中几不可查地一涩,脑中越来越疼,太阳穴处似有根针在跳,额间印痕像是更浓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竭尽全力维持清醒和理智:“阿连,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可以跟我撒气发脾气,是师父做错了,那个元亦……”

  “我不想听他。”喻连很少打断谢久白的话,他合拢微微岔开的腿,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似的催他:“师父,你去疗伤吧,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谢久白沉默。

  “好。”

  他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喻连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师父,之前你说我们师徒之间要详谈的解释,还是算了吧,我大概都能猜到,所以不想听了。”

  谢久白回头看了一眼,理智在崩断的边缘,他用最后克制的平静声线说:“回来后,我会跟你说明白的。”

  他走了。

  寝殿内完全安静下来,再无旁人。

  外面嘈杂过一阵也安静了,没有人进来。

  帘幔映着喻连影子的脑袋和脖颈倔强地没动,只是肩膀慢慢耷拉了下去。

  渐渐地,他脑袋和脖子也低了下去,胳膊圈住双膝,额头抵在膝盖上,在床头缩成一小团,吸了吸鼻子。

  “我才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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