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battle
“行啊，我早就想跟你battle了！”
Skeleton求之不得，立刻接下江星璨的战书。
“你说吧，咱们怎么掰？”
哈圈有两种最普遍的battle方式。
第一种，最常见的freestyle，按照规定主题即兴表演一段rap，比谁的水平更高。
第二种类似于吵架，双方你一段我一段互相diss，直到一方接不下去或者主动投降。
Skeleton出道那么久，两种方式都无比擅长，把选择权交给江星璨。
哪知道，江星璨两种都没选，在只有A和B两个选项中，硬生生造出个C。
“我刚才跟他们商量好啦！”
江星璨摸摸口袋，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歌词小抄，上面还写着‘夏雾屿’三个字。
“三公只有一首rap曲，我们就唱《Bite Mark》吧！”
“啊？啥意思？”Skeleton接过那张破纸，整个人都迷茫了。
“我们轮流唱《Bite Mark》啊。”江星璨眨巴眨巴眼，‘贴心’地说，“你紧张的话，我先来。”
“不对……你等等！”Skeleton揉了下额角，皱着脸，看向周围兴致勃勃的小伙伴，“这，呃……你们觉得没问题吗？”
唱了大半辈子rap，Skeleton没见过这么离谱的battle方式。
“没问题啊。”凌骁秒速回答。
“嗯嗯，我们男团rap担都唱写好的词。”
“vocal和dance也经常表演同样的内容，让大家评价，完全没问题！”
“呃，那行吧。”Skeleton消化几秒，点点头，勉为其难接受如此离谱的battle。
江星璨大度地表示，“既然你不适应，我先来吧！”
“你说什么？”Skeleton有被刺激到，说什么都要自己先上。
他展开手中那张破纸，快速浏览《Bite Mark》歌词。
突然，背后有人提醒他抬头。
Skeleton下意识抬起头，直直对上摄影机，皱着眉问，“不是江星璨的直播吗？拍他啊！”
摄影师摇摇头，小声提醒，“我是官方直播间的摄影师。”
官方直播间的摄影师，为啥跑到后台？
Skeleton看向转播屏，发现主舞台还在布置。
现场和直播间观众等得无聊，导师们使出了浑身手段水时长，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实在没有那么多废话。
听说后台要进行宿命对决，大家一致同意，将镜头切给这对宿敌！
【激动激动！我以为《Shine Star》结束之前看不到他俩掰头呢】
【江星璨咋想的？自己组还没上场呢，偏偏挑这个节骨眼跟老骸掰头，输了多影响士气】
【节目组真会搞事，还把他俩切到主屏幕，心疼现场的菜农】
【谁又替菜农心疼上了？现场姐妹能多看卷心菜几眼不知道多开心！】
【你物理考不过高考状元你爸妈会伤心吗？菜农为啥会因为江星璨battle输给老骸伤心？再说我家菜宝未必会输】
【同意！菜宝跟夕晚晴的差距绝对没有你跟高考状元大】
【互联网有记忆，他俩初舞台rap同分，你们在质疑萝莉九的判断力吗？】
Skeleton用最快速度看完歌词，重新揉皱那团纸，洒脱地往后一抛，直接命中夏雾屿。
“别躲了。”
他斜斜握住话筒，声音压低，咬字故意拖长，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低频振动。
“猎物已经被我锁定。”
围观的练习生忍不住惊呼，又很快捂住嘴巴，生怕错过职业rapper的表演。
“齿痕印在颈侧是我的签名，舌尖舔起铁锈味融化成我的血肉。”
单单这两句，相较于夏雾屿那种反反复复练习、最终凭借经验+吞音、才勉勉强强唱完的方式，Skeleton显得游刃有余过了头。
他语速很快，咬字却非常清晰，每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甚至还能用同一条气息托住整段词，字与字之间恰到好处的黏连，隐隐约约有种血肉模糊的撕扯感，仿佛真的在谁的颈间印下咬痕。
【《Bite Mark》给老骸磕一个吧，要是他在你们上场前表演，现场投票绝对上不了900】
【u1s1，咬痕组已经算超水平发挥，老骸太挂逼了没办法】
【你们以为哈圈OG叫假的？老骸前两轮没选rap纯纯给男团留活路】
【提到这个骸粉可不困了！rap不是老骸的舒适区，是统治区！】
【卷心菜，你现在认怂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他现在滑跪也很尴尬】
【前面第一次看《Shine Star》？那颗卷心菜会滑跪？】
【你们看菜宝的眼神，更兴奋了】
【他还是那么喜欢正面刚.jpg】
总共只有一分钟battle时间，对半分人均30秒。
Skeleton唱完前面几句，跟随节奏点了两下头，伸手到江星璨面前打了个响指。
“呦，该你了。”
江星璨拿起话筒之前，首先看向镜头，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
“我喜欢你颤抖的唇，湿润的眼，泛红的脸，甜美的血。”
这段节奏同样很快，连续四个重音分句。
夏雾屿唱到最后，明显利用走到躲到后面，换了口气才继续唱下一句。
然而江星璨没有像夏雾屿那样一口气硬撑着唱完，也没有像Skeleton那样凭借技巧和熟练度，在字节之间制造换气的机会。
观众们竖起耳朵仔细听，就会发现‘颤抖的唇’和‘湿润的眼’之间，有个极短的半音停顿，像叹息又像笑意，漂亮得毫无瑕疵。
“乖，宝贝，把脖子再亮出一点给我看。”
倘若这句由Skeleton唱，肯定带着轻蔑和傲慢，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命令。
江星璨的‘宝贝’非常圆润，听起来相当温柔，甚至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宛如恋人甜美的诱哄。
最绝妙之处在于，明明他每个音都精心设计过，听起来却依然在原本的调子上，节奏一拍不错。
Skeleton的表情从疑惑，到思考，再到惊恐，不敢相信有人能把rap作为媚粉的武器。
[欲言又止.jpg]
【菜黑呢？我现在更想听你们点评】
【江星璨唱到第二句的时候，菜黑集体爆炸了】
【不是很懂rap的纯路人激情开麦！听完他俩battle，我直观感受到rapper和男团rap担的区别】
【前面姐妹精准！Skeleton给我的感觉是强大的黑暗伯爵，直接把我抓起来钉在棺材里当储备粮。江星璨好像那种华丽的王子，牵起我的手弯腰亲吻手背，礼貌地问‘我可以吸你的血吗’】
【对对对！遇到Skeleton我跑不掉，遇到江星璨我不想跑】
【所以……battle算谁赢了？】
直播间观众各有偏好，叽叽喳喳讨论半天，很难达成共识。
镜头切回侧舞台，池曜希拿起话筒，将困难的问题抛给Lolo·9。
“L导师，你对刚才的表演有什么评价？”
“喂，台本没有这部分吧！”
程亦晗笑着拆台，“可是，你平常也不按台本走。”
“对。”阳黎点点头，“遇到cue流程的任务都推给我。”
Lolo·9惨遭同事围攻，实在躲不掉，认命地拿起话筒。
“他俩的表演不在一个层次，让我怎么评价？”Lolo·9撑着脑袋，思考足足半分钟，才纠结地开口，“单就rap技巧而言，那我肯定选老骸，他的技术没法挑剔。但《Bite Mark》是一首男团曲，准确来说是一首粉丝向的男团曲。”
“噗嗤——”
“媚粉小黄歌，哈圈最看不上那种。”
“萝莉九很懂嘛！”
“废话，我能不懂吗？”Lolo·9转过身瞥了台下一眼，继续说，“所以单就这首歌而言，江星璨赢得很彻底。他俩各有胜负，没办法评价。”
大家都知道Lolo·9性子直，绝对不存在‘两边都不想得罪’的情况。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确实做不出评价。
“你们自己觉得呢？”Lolo·9把话题抛给两位当事人。
“我同意。”Skeleton不爽地扬起脖子，“我不觉得自己输，但是我也没赢。”
“江星璨，你呢？”池曜希把话题抛给对着镜头疯狂飞吻的卷心菜，提醒他别光顾着媚粉。
“欸？在《Shine Star》肯定算我赢吧。”江星璨骄傲地挺胸抬肚，抛出绝对无法反驳的理由，“这里是男团选秀啊。”
“江星璨你……！”Skeleton火气‘噌’地冒上来，“有种咱们出去比，到说唱节目比！”
“可以。”江星璨想也不想，一秒同意。
Skeleton唇角扬起轻蔑地笑，正要嘲讽他不自量力，就听江星璨补充道：
“等我学会你们的唱法，就去。”
“……”Skeleton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几乎僵在脸上。
周围练习生和全场观众，并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还在起哄着让他俩决赛后再比一场。
Skeleton却感觉手脚隐隐发凉，直勾勾看向被几个人围在中央，嘻嘻哈哈吐槽的江星璨。
参加《Shine Star》到现在，Skeleton自认为对这个舞台足够尊重。
配合队友练习，每个舞台都没有划水。
继续保持下去，在光芒万丈的决赛夜出道，作为男团选手吃到流量和红利，Skeleton问心无愧……吗？
他原本觉得自己牺牲的足够多，跳舞，营业，上不适合的甜歌舞台。
直到此刻，江星璨用一场battle告诉自己：你一开始就错了。
从内心萌生‘牺牲’这种想法开始，Skeleton一直在做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只是没有像哈圈同事那样说出口，其实他内心某个角落，也对男团有偏见。
之前不肯选rap赛道，多少有种‘这个舞台配不上我’的傲慢。
理所当然的，他没想过为男团改变自己的唱法。
Skeleton以为自己没什么不对。
可就在刚才，他向江星璨提出在说唱舞台决一胜负，对方的回答是什么：
‘等我学会你们的唱法，就去。’
江星璨那个人，把idol舞台视作生命，他绝对不可能认为说唱舞台比男团舞台高贵。
但他尊重另一个舞台。
Skeleton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用挫败的语气说，“这次是你赢了。”
“对吧！”江星璨笑容明媚，高高兴兴收下胜利。
或许被他的笑容烫到，又或许觉得碍眼，Skeleton很快转过脸，不甘心地说，“下次再比一场。”
江星璨愉快地回答，“好啊，我刚才已经答应你了。”
“我是说……”Skeleton强迫自己转过来，直直与他对视，“在男团的舞台，再比一场！”
【你俩啥情况？准备三局两胜吗？】
【老骸你居然玩不起（指指点点】
【姐妹们不对劲！我仔细品了一下，夕晚晴第一次说去说唱节目比，肯定就是哈圈那套规则。第二次又说在男团舞台比，感觉他想在卷心菜制定的规则中打败卷心菜】
【多年骸粉现身说法，首先他没有那么输不起，其次他上头快下头也快，中间冷静那么久差不多理智了，这种时候提出要跟江星璨再比一次，多半是过了脑子的】
【过了脑子哈哈哈哈哈谁救救我狗屎一样的笑点】
【我有个大胆的假设！大家都能听出来，老骸rap确实强，跟韩溯的vocal一样实力断层。韩溯一直选vocal赛道，我们都能听出来他从‘好听得突兀’到慢慢融入。老骸一直不选rap，甚至《糖果星云》的rap也分给别人。假如现在出道，他在团里唱rap等于一公的韩溯】
【谁都敢说，老骸和卷心菜同时担任《Bite Mark》中心位，肯定江星璨组更好看】
【难道说江星璨冒着上场前输了被嘲打击自家粉丝士气的风险，就为了引导Skeleton融入男团别做孤狼】
【前面说得基本对，但是我再强调一遍，江星璨输了不会打击自家粉丝士气】
【对，本菜农只会跟网友一起嘲笑笨蛋卷心菜】
【卷心菜（拍拍胸）：幸好我赢了】
【我才反应过来江星璨赢了Skeleton，谁还记得他初舞台是废物人设】
【菜宝争气！养成系天花板！！！】
翻过这个小……大插曲，倒数第二个舞台终于布置完毕。
池曜希示意台下观众安静，拿起话筒报幕。
“《Shine Star》本场第五个舞台，有请楚天枢组带来表演——《十七岁来信》。”
主舞台正对观众席的方向，亮起一个半圆形光斑。
光斑正中央，出现一个纤细修长的少年剪影，扶着把杆踢腿、下腰、练习舞蹈基本功。
听到代表下课的铃声，他坐到旁边蜷起腿，拿过旁边的信纸和笔。
随着少年书写的动作，屏幕上方一笔一划，缓缓出现歌名：《十七岁来信》。
【夸夸灯光组staff，这束光好有感觉】
【剪影太有舞蹈生的感觉了，是楚天枢拍的吗？】
【应该是别人吧，楚天枢最近腰伤复发，没办法下腰了】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刀我】
伴奏响起，音乐中穿插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小鸟叫声，还有老师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分分钟将所有人拉回青涩、懵懂、充满无限可能的十七岁。
顶部灯光照亮主舞台，几位练习生跑来跑去打打闹闹。
楚天枢仿佛刚睡醒，伸了个懒腰，从一张课桌背后站起来。
身上穿着蓝白校服，声音清透。
“黑板角落擦不掉的公式，十七岁解不开的未知数。”
“课桌刻满奇怪的愿望，有些实现了有些还在梦中。”
“哇，枢枢老婆好棒！”
“开口定调！”
“还在梦中我哭死……歌词太贴楚天枢了吧！”
楚天枢唱完自己的part，绕到每位队友身边跟他们互动，让他们唱出各自的部分。
第一段进入到副歌，六个人站成一排，两两相对互相拍手，仿佛读书时期经常玩的幼稚游戏。
拍到最后一个音符，BGM突然响起几声尖锐的提示音。
仿佛闹钟，又仿佛高中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
舞台暗了几秒，屏幕上再次出现熟悉的剪影。
那个少年长大，历经重重坎坷，终于站上自己梦寐以求的舞台。
在鲜花和掌声中，他舒展身体舞动，不知不觉跳到半圆形光斑边缘。
下一秒，楚天枢跳着同样的舞蹈，与少年的身影重合。
然后跳到舞台正中间，如同花朵绽放般平转几圈，迎接全场的欢呼和掌声。
“你信中的那个世界，愿望太重太美。”
“我一步步走到现在，才能给你回应。”
唱到这里，楚天枢收起唇角的笑意，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在教训没有遭受毒打、不知天高地厚的，十七岁的自己。
“喂，下次别写那么矫情。”
这句歌词突然没有伴奏。
在突如其来的安静中，许多人想起自己翻出曾经的日记、作文、跟朋友传得小纸条，结果羞耻到脚趾抠地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
下一秒，楚天枢重新露出笑容，语气几分宠溺几分骄傲。
“你那些异想天开的梦，全部由我兑现。”
【我夸爆楚天枢后援会！选的歌太适合枢枢老婆了！】
【谁说新组建的后援会不靠谱？别小看初恋期秀粉，感情浓度爆表好吗】
【啊啊啊《十七岁来信》好贴枢枢，即使被嘲笑异想天开，即使一路走来有那么多困难，你依然重新站在舞台上】
【破案了，开头那段剪影是楚天枢拍的，脸型身材完全对得上，而且手指细节一模一样】
【我第一眼就觉得是枢枢，毕竟是粉丝投给他的C位舞台，老婆不可能用舞替】
【舞替哈哈哈哈哈好新颖的职业】
【如果剪影不是楚天枢，《十七岁来信》整个舞台将失色很多（暴言】
【强排！枢枢的个人经历给舞台赋予更深的内核，他绝对撑得起C！就是心疼枢枢老婆，难怪腰伤复发了】
【别心疼楚天枢，他明知道自己腰伤会复发还坚持亲自上，只为了舞台完成度，不是为了让你们心疼】
【楚天枢和江星璨这对为舞台不要命的疯子，《Shine Star》何德何能把这么多优秀的弟弟凑一个节目】
【狗比节目组命真好，接事业运】
《十七岁来信》表演结束，楚天枢缓了几秒才走向侧舞台，队友立刻伸手过来扶。
程亦晗目光紧紧跟随他，担忧地问，“还好吗？”
楚天枢小幅度点点头，又很快朝她摆摆手，请求程亦晗不要提自己腰伤的事情。
观众投票之前，把伤痛拿出来说，总归带了点‘卖惨’的嫌疑。
楚天枢更希望观众因为喜欢舞台才给自己投票，而不是因为受伤或者惨。
程亦晗心领神会，把多余的担忧憋回去。
直到现场投票结束，她才重新拿起话筒。
“我代表所有观众问一句，开场和中间的剪影，是楚天枢本人吗？”
“嗯，是我。”楚天枢点点头，“我把自己十七岁的练习视频翻出来，尽量还原当时的自己。”
说着，楚天枢不好意思地笑笑，“应该没有老太多吧？”
“没有！”
“楚天枢永远十七！”
程亦晗又问，“那个拍了几遍。”
“唔……没有拍很多遍吧。”楚天枢糊弄过去，没有多说这个话题。
但稍微看过线下物料的人，都知道楚天枢三公阶段腰伤复发，一度严重到走路需要搀扶的程度。
换作某些练习生，早就利用这个机会在镜头前哽咽痛哭，既能虐粉又能吸引路人怜爱，帮自己多争取几票。
楚天枢察觉到全场观众和导师都在担心自己，笑笑地说，“其实我身体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要住院。所以大家不要太担心，会慢慢康复的，希望能给大家展示更丰富的舞蹈。”
【提到腰伤会慢慢康复的第一反应是可以跳更难的舞……】
【楚天枢，你真的我哭死】
【我想起卷心菜之前说会好好照顾自己，受伤生病会影响舞台】
【枢枢你老实交代，江星璨果然是你亲生的吧？】
【欢迎收看大型寻亲节目《Shine Star》】
《十七岁来信》整体清新元气，充满少年人的勇敢无畏，舞台完成度相当高。
可惜楚天枢唱功稍微差了一点点，总票数卡在九百出头的位置，无缘全场票王。
不过楚天枢个人得票533，刷新韩溯520票的成绩，暂列全场第一。
“谢谢！”楚天枢深深向台下观众鞠躬，郑重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练声乐，还有签名。”
“噗嗤——你不提签名我都忘了。”
“枢枢老婆你知道吗？你的亲签卡在咸鱼上挂200没人收！”
“……啊？”楚天枢不清楚‘挂200没人收’是什么概念。
“你儿子亲签挂两千，上万人想买，结果买家说不卖挂出来给你们看看，没有亲签的菜农快嫉妒死了。”
话音刚落，侧台候场区响起好大一声怒吼：
“别死啊！我给你们签！多少都签！”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呆在坑里还说话？”
“谁把他的麦关了！”
“他的麦压根没开，纯纯靠声音大，声音传到楚天枢的话筒了。”
《Shine Star》有规定，不能随便给粉丝签名。
楚天枢害怕笨蛋崽子又乱说话，连忙把自己的话筒关掉，匆匆下台按住蹦蹦跳跳的江星璨。
“你消停点儿，等会上台没力气怎么办？”
江星璨还没说话，旁边沈睿轩苦着脸说：
“呵，他还会没力气吗？”
“我们组抽到最后一个上场，这小子憋到现在，满身力气没处使，刚才闲得没事把我们都抡了一遍。瞧，柳迦北还蹲在那边吐呢！”
“呕——”柳迦北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你……？”楚天枢瞪大眼睛，看向人畜无害的卷心菜。
江星璨：[只是开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