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薄情鬼
但令施承泽错愕的是袁满挣开了自己的手,他眼睫微颤,怯怯抬眼看向施承泽,几番欲言又止后才缓缓开口:“施承泽,你不和我吵架我很高兴,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回去。”
话音刚落,袁满便觉得施承泽的怒火犹如实质般笼罩在自己身上,施承泽扫了一眼袁满挣开的手,面无表情地问:“理由。”
“因为我好久都没有和哥哥在一起了,哥哥昨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觉,我很珍惜。”袁满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又张开手上下摆动给施承泽扇风,企图以这微薄之力来平息施承泽的怒火。
但施承泽站在原地冷着脸不说话,袁满见此一个俯冲冲到施承泽怀里,手臂环住施承泽,脑袋微微低下,时不时抬眼偷瞄,软声央求:
“你不是不和我吵架了嘛!你是皇帝,你是老大!施承泽,求求你啦!我需要一点和哥哥的空间嘛!”
……
施承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袁满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看着小动作不断的袁满,他叹了口气,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提醒:“不许亲上口水。”
袁满心领神会,仰起头,左边脸颊亲一下,右边脸颊再亲一下,最后毫不犹豫轻柔地在施承泽的唇上落下一吻。
随后,袁满也学着施承泽的模样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点,示意自己也要。
施承泽见状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揽过袁满的脖颈,低头在袁满的额头轻轻一吻,哑声道:“薄情鬼。”
袁满刚想反驳,但不远处就传来了袁安略带愤怒的声音:“袁满,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在干什么?!”
袁满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将施承泽推开,他没有管施承泽幽怨的眼神,自乱阵脚地解释:“哥,没啥啊,施承泽帮我看看我的头好不好。”
“你的头怎么样?”袁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袁满讪笑地回答:“还好……还好!”
施承泽没有理会袁满快要晕倒的尴尬和袁安如同利刃般想杀死自己的目光,揉了揉袁满的脑袋,不留余地地说:“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再不回去就给你绑回去!”
袁满:“好,施承泽你也要注意身体,多吃饭,不要总是生气,要记得想我……”
施承泽离开之后,袁满便跟着袁安乖乖回家,袁安满腹怒气,在电梯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质问:“这就和好了?你不是因为江乔的事情和他闹得厉害吗?”
袁安冷哼一声,侧头审视着袁满,继续嘲讽:“原来是闹给我看的?”
电梯门“滴”的一声打开,袁安冷着脸迈出,没再逼问袁满。
但回家之后,袁安站在玄关处正在换鞋,就听袁满很轻地开口说道:“哥哥,不是闹给你看的,只是我不能要求太多了,阿姨说过贪心的小孩会失去一切。”
“我不想失去施承泽,而且我不能强迫一杯可乐变成牛奶。”
袁安只用一瞬便反应过来袁满说的阿姨是谁,是后妈。
提起这个,袁安的怒火诡异地平息下去,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蔫了的袁满,最后闭了闭眼,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袁满,我……哥哥总归不会害你。”
“算了。”袁安终是无力了一般,道:“你去玩吧,我今天有时间,给你做菜吃。”
……
次日,袁满正兴致勃勃的和包子铺老板点菜:“老板,要一个肉末茄子、一个香菇青菜的包子,再来一碗馄饨。”
袁满正一口包子一口馄饨再顺一口汤吃得开心,一个刺鼻的香水味钻入鼻孔,袁满皱眉不经意地抬头一看,瞬间浑身血液倒流,手中的勺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员连忙上前询问:“哎呀,帅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的,我一会儿赔钱。”袁满僵硬着不敢抬头,他惊慌失措的蹲下身去捡摔碎的勺子,连手被扎破了都只是愣愣地看着伤口往外流血,最后还是店员拿来创可贴和扫把……
袁满低头盯着创可贴,头仿佛要埋进胸里,看着袁满这副样子,对面的男孩刻薄的开口:“喂,拖油瓶,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见鬼了?我和我妈长得那么吓人?”
这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模样,长相清秀,眉眼间倒是和袁满有几分相似;而他身边的女人一头卷曲的长发衬出她成熟姣好的样貌,只是天生眉眼狭锐,嘴唇极薄,一副天生的刻薄相。
“小成,怎么和哥哥说话呢!”女人象征性地训斥了身边的男孩,转头又热情地对袁满说:“你知道,小成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不过他就是嘴硬心软,他心里是惦记着你这个哥哥,非要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这不趁着放假我就带他来看看你。”
袁满还是低着头,小声回道:“谢谢阿姨,我过的很好。”
杨文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袁满这一副窝囊样子,但是此刻她面上依旧是一副笑颜,像一个贴心长辈那样招呼道:“过的好就好!阿姨替你高兴!刚刚早饭还没吃完吧?在吃一点?”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吃饱了。”袁满连忙摆手,一副恨不得钻地下的模样。
杨文兰闻言笑着撩了撩头发,她笑眯眯的盯着袁满,“小满这话说的,你吃饱了,我和你弟弟还没吃呢,小满再陪我们吃一会。”
袁满讪讪点头应下。
“啪!”
袁成挑剔着这家早餐店的吃食,掰开包子吃掉里面的肉馅之后将包子皮重重摔在盘子上,满脸不耐烦的抱怨:“妈,你快点吧!不是说来要钱吗,要到钱之后,我们快点走,这里的东西太难吃了!我要吃贵的!”
袁满看着袁成丢下的包子皮,那句“浪费”在嘴边滚了几圈后咽了下去。
他想起小时候,袁成小时候也是如此,只吃包子馅不吃包子皮,自己咽着口水在旁边劝说的时候,只得到袁成一句:“浪费怎么了,你个拖油瓶还管上我了?我喂狗也不关你的事!”
旁边的袁父被袁成大喊大叫吵得头痛,通常会踹袁满一脚质问袁满为什么招惹弟弟,并且让袁满滚远一些。
杨文兰这时会跳出来充当好人,随便给袁满一个包子告诉他:“弟弟还小,你出去吃吧。”
于是当时也小小的、身形消瘦的袁满孤零零地坐在大门的石阶上,珍惜地小口啃着温热的面皮,等到最后一口包子吃完再安慰自己:“没事哦,今天包子里的肉香香的,是很好的一天!”
而此时,杨文兰被自己儿子拆台也丝毫不见尴尬,她放下勺子,姿态放得极低:“小满,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弟弟下年的学费加住宿费林林总总的要五万块钱,你说我们这两人孤儿寡母的哪来的钱?我这个大人还好,吃糠咽菜也能活,但是你弟弟的学习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爸呢?”
说罢,杨文兰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袁满见状急忙拿起桌上的餐纸递给杨文兰:“阿姨,你先别哭了,我看一看。”
杨文兰不着痕迹地嫌弃避开袁满递过来的餐纸,从包里拿出手帕纸象征性地擦了擦眼泪,哭哭啼啼地说:“小满,我们终究也是一家人,你这个当哥哥的现在帮衬着小成,以后小成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哭的凄惨,引得早餐店的人纷纷侧目,胆大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袁满被弄得浑身冒汗,他甚至想学施承泽一般,冷着脸说一句:“不许哭,有事不哭再说!”
但是可惜,袁满不敢。
他起身绕到杨文兰身边,垂着眼帘嗫嚅着说:“阿姨,我没有这么多钱……”
杨文兰闻言不捉痕迹的打量袁满一番,桌子上最新款的手机、Ami Paris爱心白T、DENHAM牛仔裤还有Prada帆布鞋,除了那个黄色鸭子包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一身奢侈品牌,袁满还跟自己装穷?
她恨恨地想:袁满那黄色鸭子包也肯定是自己不知道的牌子。
但天地良心,袁满真不知道自己有钱,平时的日常用品和衣物首饰都是施承泽准备,至于当初和施承泽签署金丝雀合同的那张银行卡,虽然施承泽每月都往里面打钱,但袁满从来没有用过。
平时出门在外用的都是施承泽给自己开的亲属卡,其用途也只有打车、买点零食和充值开心消消乐这种小游戏……导致袁满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袁满见杨文兰不说话,只是默默流着泪,身边的袁成也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于是放缓了语气,试图和杨文兰商量:“阿姨,你别哭了,我真的没钱,就算有钱也不在我这里。这样吧,我回去和哥哥说一下,让哥哥给你钱可以吗?”
提到袁安,杨文兰身子一僵,立马止住了哭声,换了一副嘴脸:“小满,你没钱就算了,不必和你哥哥说了。小安离开家这么久了,我也不好多打扰他,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不等袁满反应,起身拉着袁成就要走。
袁满“哎”了一声,杨文兰已经走出店内。
袁满:“还没付钱呢……”
“妈,那个拖油瓶怎么没钱呢?江叔说了那个野种的遗产都给这个拖油瓶了,这个拖油瓶还找了有钱男的,怎么会没钱!”
袁成不满地甩开杨文兰拽着自己的手,大声叫嚷:“我不管,我都答应我兄弟他们有钱了给他们买全套皮肤,要是买不成,我多丢脸!我不管!我要钱!我就要钱……”
杨文兰看着眼前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黑着脸转了一笔钱过去,又让袁成先去旁边的咖啡店待一会儿,自己则走到无人处拿起手机,犹豫着拨了一个号码:
“按照你给的地址,我确实找到他了。但如你所说,他不给我钱,我现在愿意相信你了。那个肯定会拿到钱的方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江叔是指江乔的爸爸
野种说的是江乔
ps:我写这章的时候右眼皮一直在跳,我就惊恐、迷信的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宝宝们会觉得这一章写得很不好吗?
( ・᷄ὢ・᷅ )
所以要是有哪里写得不好,宝宝也可以说出来,我努力改进!⁽⁽◝(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