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4)
是,也不是。
忍冬只是突然发现,除了汲取人的精气之外,现在突破到第三层的猫,也可以吸收一下日月精华。而要吸收太阳精华,最好的时间,就是在太阳将出未出的那一瞬间的紫色云气。
妖力不嫌多。
虽然忍冬不是多么勤奋的小猫,如果是在其他的情况下成为猫妖的话,忍冬修炼起来肯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有着人的疾病在前,猫猫还是非常认真的。
毕竟那天猫猫遵循着修行法则,学着上面的办法,将妖力以特殊的方式灌注到澹台阗的身体的时候,那些呓语确实得到了抑制!
从那天到现在已经有小半个月,人再没有发作过一次。
好耶!
说明系统并没有骗猫,成为猫妖之后,的确能够帮助人压制病情。
只是一次的治疗并不能治愈。
猫猫还需要更多更多的妖力才行,所以太阳和月亮,你们好哇,忍冬要来请你们帮忙了。
猫猫也能蹲在宫殿屋檐上修炼,那里视野更好,而且没人打扰猫。可是猫想蹲在一个皇帝一眼出来就能够看的地方。
不仅人黏猫,猫也很黏人。
忍冬哼哧哼哧地吸收完今天的太阳精华,困困地将小猫头趴在人的掌心里。
“忍冬在的时候,他们总是心神不宁。”澹台阗托着小猫头,掌心热乎乎的,猫的身体就像流水一般柔软,“总想着去看你。”
人类想看猫猫,那实在是太正常了。
忍冬根本没放在心上,猫耳朵敷衍地拍了拍,“那猫明天换一下。”
既然人类总是喜欢看猫,那猫明天变成人去总行了吧?
第二天,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够再瞅一把祥瑞,也沾沾福气的那些文武大臣们,就发现原本蹲着猫猫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不太认识的少年。
那少年身材高挑纤细,冷着一张脸。那气质虽然冷若冰霜,容貌却艳若桃李,透着一股奇异的诡艳感。
将将入冬,天气本就冷。
那寒风一吹,直叫那几个官员浑身发抖。
而那少年穿着单薄的衣袍,却浑然不觉,在那朦朦胧胧的光华下,显露出几分绮丽诡谲。
边上那些冷肃的御龙卫没有半点反应,好似这少年天然本该就出现在这。
有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有的胆大的还寻思着上前询问,只是这脚刚一动,刚刚毫无所觉的御龙卫却猛地抽出了武器,拦在了他们身前。
御龙卫一话不说,只是那肃然的模样,赫然是此地止步的禁令。
他们不得已退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台阶下慢慢又走上几个人,柏子良今日有些迟了。
他见着前头几位同僚堵在台阶上,还以为又是为了获得祥瑞的青眼而拥堵在这,不由得心里叹息了一声。
虽然祥瑞确实有福气,然而这些天,一个两个都想着讨得神兽大人的喜欢……这种做法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有时候脾气还是有点直得过头的柏子良不由得在想,如若继续这般,难道要上奏请陛下不要再让神兽大人来殿前晃悠吗?
总觉得要是真敢这么提,可能要被皇帝陛下的眼锋戳死。曾经亲眼感受过陛下残忍模样的柏子良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罢了!
还是脑袋最重要。
只是这种围堵的行为,柏子良还是不太看得过去,神兽若是喜欢肯定会叫人靠近,若是不喜欢,非围着追着也无大用。
他正想叫大家散开,然而就在这个瞬间,柏子良看到了一个他绝不可能忘记的人。
那张美丽的脸蛋化成灰他都记得!
伴随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他回忆起来的是家里那个血腥满地的庭院,那些可怜、零落的菊花,以及柏夫人那双忧伤的眼神。
唉!
爱花之人可是很伤心那些死去的花的!
百无聊赖,正在等待着日出紫气的忍冬一眼看到了柏子良,眼前也是一亮。
猫朝着柏子良招了招手。
柏子良犹豫了一会,还是靠了过来。
大概因为是忍冬主动叫的人,所以那些侍卫并没有阻拦柏子良的靠近。不过柏子良还是很守礼地停在几步开外,朝着少年欠了欠身。
少年的声音脆生生响起来:“那盆花,他养得很好。回去你可以跟你夫人说,花花还活着。”
柏子良自然是知道那一小盆花的,毕竟那天发生的事情,在他下值回去后,夫人都与他说过。
……但是这个“他”是谁呀?
柏子良的冷汗刷就冒了出来,他背后发凉,面上强撑着冷静,“拙荆知道郎君也是爱花之人,定不会辜负了那盆花。”
其实这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满脑子都在盘旋着那个“他”。
不管怎么想,这个“他”都应该是……
哈哈,应该是他的脑子出问题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柏子良在自己心里尬笑。
忍冬也有点心虚,袖子里的手指忍不住扭在了一起,嗯……很爱抓花的猫,缩写起来,也能当做是爱花……吧?
只要一想到那些曾经在猫爪上摧残掉的花花,忍冬就有点想摸摸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想起来,人的耳朵是不会变得塌塌的。
还好还好。
猫猫没有暴露。
不想全部暴露的忍冬又开始赶柏子良走,“好了,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你赶紧去上班吧,再见!
柏子良还没回应,身体就僵住,紧接着按头就拜。
“寡人还想着,外头怎么这般吵……”不知何时出现的太初帝,就站在殿门旁,那幽幽的声音透着阴郁,“原来是在述旧情。”
少年算不得矮,可在皇帝的面前仍显得娇小。
很吵吗?
忍冬左看看,右看看。
没有呀,刚刚只有咪在说话。
那些还没有进大殿的官员齐刷刷地行了大礼,一个两个腰弯得那就一个标准。
这就显得还站着的少年过于独特。
皇帝朝着少年伸出了手,忍冬眼前一亮,快快过去。
手下意识就拍在了澹台阗的手心里。
猫~爪~在~上~
澹台阗略低了低头,蹭过忍冬的鼻子。
人,唉!
淫|乱。
干嘛又亲猫。
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亲。
不过蹭完鼻子后,忍冬又扬起自己的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人的嘴巴子。
猫猫的亲亲结束了。
那人的亲亲呢?
猫,也很心口不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