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4)
如若还是从前一知半解的时候,忍冬是很难察觉到那种氤氲的气氛,他只能隐约觉察到不对劲,然后就夹着尾巴跑走了。
非常临阵脱逃的小咪,只会嗷呜嗷呜放狠话。
真要上狠活,又会喵喵着人杀猫了。
可在忍冬狠狠学习了房中术后,一个崭新的世界在猫面前开启。
猫,很惊恐地发现,但凡是人,只消愿意往那个方向去,任何一处地方都可以亵玩,可以想象,可以参与其中!
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人类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写这么多淫|乱的书?
猫喵喵不解,猫狂看。
狂看的猫现在后悔了,如果猫不看,猫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奇怪?
明明都还只是冬天,可是忍冬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澹台阗那滚烫的体温也传染了似的,变得热乎起来。
“忍冬在学什么房中术?”澹台阗终于不再亲吻忍冬那只可怜的猫耳,而是压着少年的后脑勺,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声音低沉而沙哑,“嗯?”
温热的吐气,蛊惑的口吻。
忍冬的两只手攥紧澹台阗的衣襟,可怜兮兮地趴着,被亲得歪歪的猫耳朵耷拉在脑袋上,一双灿金色的猫瞳圆乎乎地盯着澹台阗瞧,像是在思考眼前的人究竟是救星,还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半晌,忍冬说。
“你也想,一起学习房中术吗?”
总感觉随着刚才说出来的话,那个东西变得更热,还跳动了两下。忍冬惊慌地抓紧掌心的布料,扯得几乎要皱巴巴起来,指甲处已经不自觉蜕变出些许尖利的轮廓,将布料撕扯得发出崩裂的响声。
可是谁也没关注那可怜的衣袍。
“正是这般。”澹台阗诱哄着,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足陷阱,“忍冬不是想帮我吗?”
忍冬迷糊地想,对的,猫是想帮人……
他最近学习的成果还蛮多的……
这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不到一刻钟后,忍冬呜了声,攥着床哭出来。
不对的不对的不对的。
猫没有学这个!
…
忍冬睡着了。
就算澹台阗擦洗的时候,忍冬也只是靠在他的身前很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将粉红的脸埋在人的肩头啃了两口,然后又委屈吧啦地睡过去。
澹台阗将巾子丢到一旁,看着少年的睡颜,指尖不经意拂过他红透了的眼角,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意砸在皮肤的触感。
猫,是水做的。
好像有无穷尽的水流淌,不论是哪里。
澹台阗起身,忍冬仿佛能感觉到空缺了的温度,不自觉翻滚了下,雪白细腻的手臂到处摸了摸,随后扯住一件散落的衣袍拽过去,将整张脸埋在了里面。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才叫忍冬渐渐安稳下来,沉沉睡去。
那是澹台阗的衣裳。
皇帝定定地看了好一会,方才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福宁殿内烧着地暖,自然是半点都不冷。可是一旦出了殿门,便有寒凉的冬风吹来,直叫人透骨发凉,只是这样的冷意丝毫吹不灭皇帝体内的温度。
皇帝刚一出门,守着的宫人便跟了上来。
这群人默不作声,一路跟到浴池,已然井然有序地布置好了一切。
余则明守在内外交界处,稍稍松了口气。
起码今年,起码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陛下不再选择透骨发冷的池水,应当也是一种……好的改变吧?
澹台阗一路走,一路随意地拽掉身上的衣物。
赤|裸壮美的胸膛,紧实有劲的腰背,都遍布着某种细细密密的抓痕,入水的时候,那些痕迹带来刺痛的瘙痒,却叫男人眉间的欲色更深。
可奇异的是,那种躁动而暴戾的不满蛰伏了许多,不似从前那样好似随时都要崩裂、要毁坏一切。就像是一只懒洋洋吃了个半饱的野兽,百无聊赖地趴着晒太阳,虽然没有那么满足,却也不那么暴躁。
澹台阗站在池水中,想起刚刚亲忍冬的时候。
这只色厉内荏的小猫,总说着引诱、蛊惑这样的词语,可当澹台阗紧紧压着他,与他交换一个亲吻的时候,少年却连换气都不怎么会,只能笨拙地被亲到满脸通红,再抓着人的背,试图讨到一点放松的机会。
猫连学习的时候,也是丢三落四。
分明说要努力学习房中术,却只是津津有味地看着各种各样的道具,各式各样的地点,被人问起来的时候,就晕乎乎地说着。
“……除了床,还可以在窗前,桌上也可以……啊,还可以在秋千上……好奇怪哦,人不怕掉下来吗……居然还有水里的……”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说的全是些不着根的话,却连最重要的事情都没学。
于是澹台阗教他:“这不对。”
好学的猫问:“哪里不对?”
澹台阗又说:“忍冬学的这些,都是在往后才能用得上的,眼下最该学习的,是如何准备。”
这又是个什么意思了咪?
澹台阗捉着忍冬的手,摸到了凹陷。
忍冬大震惊!
一双金眸透着谴责。
“变态都不会这么做。”
“可都是这般做的。”
忍冬蹙眉,开始大力翻找系统兑换的资料。
嗯嗯对咱们小猫呢就是虽然看了其实根本没进脑子,遇到事情了才又着急忙慌地捡起来囫囵吞枣又看一遍。
忍冬:“……”
怎么会这样!
猫陷入大危机。
猫开始挣扎,猫挣扎不了,猫可怜地挂在人的胳膊上,扒拉着人的手臂。
“可以不要吗?”
手指往里面探了探,澹台阗声音淡淡:“可如果不认真些,不仔细些,往后要是忍冬吃痛了,可该怎么办?”
忍冬差点叫起来,不过忍住了。
他抠着人的手臂,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可人好像说得也没错。
大大的,小小的,根本不匹配。
如果不认真些检查,总不能蛮力乱来。
于是本来就被亲得笨笨的猫,有点笨拙地说:“那你,不要太欺负忍冬。”
听听,“不要太”!
说明人从前欺负了猫多少次。
澹台阗自然是答应了。
一直都很温柔地亲掉那些水。
忍冬:“……”
猫不是说这种啊可恶!
可是在这样紧密的、过分的接触里,那种灼烧的渴望的确得到了满足,尽管不是那么多,也不是那么满意,但也比从前多上许多。
这不能是澹台阗的错罢。
毕竟他是这般想要呵护,珍惜着忍冬,不说少年那过于纯粹干净的模样,便说他们两人的体型差,澹台阗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忍冬受伤,哪怕忍冬屡屡自称自己是小猫妖也是这般。
毕竟这只小猫妖可以做出来只要为了澹台阗好,就能将自己的妖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笨蛋的猫?
连给自己一点余地都不留。
倘若澹台阗是骗他的呢,倘若他真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混账,倘若他只是引诱着忍冬、在他没有半点妖力保护的时候动手……如若澹台阗真是这样的人,那可怜又笨拙的忍冬该怎么办呢?
忍冬全心全意地信赖着澹台阗,将所有炽热的情感全然交托在澹台阗的掌心里,好似根本不觉得这男人会恶劣地松开手,会虔诚地供奉到一切的尽头。
澹台阗当然会这般做。
可忍冬这过分的信任也时常动摇着男人岌岌可危的理智。
澹台阗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乃至于未来,大抵都会劣迹斑斑,不论忍冬多少次指控人是在装茶——忍冬甜甜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质问——男人大概也不会改变,只会更过分。
浸泡在温热的池水里,澹台阗有些头疼地看着漂浮出去的液|体。
这种事情,自己做起来是没什么意思。只是不多舒缓几次,之后再触碰忍冬的时候,大抵又会把猫吓一跳。
忍冬软乎乎的抱怨好像还在耳旁。
“不行,这不对,这就像是大○棍揍小○兽,不对呀喵喵喵!”
澹台阗很难知道忍冬那些奇妙的言语自哪来,往往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被那话逗得笑出声,然后忍冬就乖乖地握着人的一只手,希望他另一只手也出来。
手指动了动,忍冬就哀哀叫着。
听着好像是被揍了好大一顿,可是眉眼里却透着痴迷。
忍冬不懂为什么猫都求饶了,人还是不肯放过猫,可能有朝一日人带着他站在铜镜前,捏着忍冬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时,忍冬才会意识到,原来人类的眼睛比起猫来说有着某种更奇异的能耐。
人的眼睛,会说话。
忍冬那双漂亮的金眸,在述说着猫的不满足。
毕竟澹台阗虽然一直想要好好珍惜对待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