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4)
…
忍冬是一只心急猫。
具体表现在,如果他想做一件事情却没办法立刻做到的话,他就会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
他虎视眈眈地趴在人的手边,盯着那一堆堆小山,尽管那小山消失的速度很快,可是在忍冬看来还不够快。
真是可恶的小山使人忙碌。
忍冬的爪爪蠢蠢欲动,在还没有抬起来的时候,一只大手就准确无误地摁住了他的毛手。
“就算忍冬将它们抓了个干净,晚些时候也当有新的送来。”
忍冬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按在了澹台阗的手背上,然后才装傻地歪着小猫头,“喵?”
人在说什么,猫怎么听不懂?
不能够挠挠折子,猫就只能挠挠桌子,挠挠椅子,挠挠人的衣袍。
挠挠挠,挠挠挠挠挠。
等人终于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空出时间来的时候,猫已经抓坏了一个猫窝,两个藤球,两件衣服以及无数张纸屑。
此时此刻,忍冬正趴在用废弃猫窝和纸屑堆出来的新巢穴里,两脚乱蹬,毛毛也跟着乱飞。
澹台阗漫步走到身旁,看着这只已经不记得自己要做些什么的小猫,背在身后的手指头动了动。
却是有些想作画。
忍冬不愿意澹台阗为人作画,那给猫作画,应当也算不得什么问题吧?
澹台阗愉悦地想。
正在和澹台阗的衣服大战三百回合的猫突然奇怪地翘了翘尾巴,他的肉垫拍了拍小毛脸,四下看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不远处站着的只有几个脸熟的宫人,可是他们全都站在几步开外,根本不可能碰到猫。
忍冬又回头看,发现澹台阗正站在桌前。
那认真的模样,应当还在批改奏章。
猫猫纳闷重新趴下来,牙齿刚想撕咬着那残破的布料,那痒痒的感觉又点上了猫鼻子!
不对劲!
有人在偷摸猫!
这种不太对劲,又有些熟悉的感觉……忍冬立刻就抛弃了刚刚的那团布料,从建造的巢穴里面一跃而出。
一只横冲直撞的猫猫车径直地朝着澹台阗的小腿撞了过来。
“喵嗷!”
忍冬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人下了判决书。
“人,是不是在偷偷画猫!”
澹台阗的手中提着一杆笔,用笔杆子点了点外头阳光明媚的庭院,不紧不慢说着,“是光明正大。”
管他是光明正大,还是大庭广众,都不好使!
忍冬的两只后脚立了起来,前爪扒拉着人的衣袍下摆,就努力往上爬,一个毛团噔噔噔噔噔地爬到了人的胸前,再往下一看。
果不其然,跃然纸上的便是一只生动灵活的忍冬。
“不可以画猫。”
忍冬凶凶地说。
“从前忍冬不许我画人,如今忍冬不许我画猫,那这画笔又有何用?”澹台阗的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将手中的画笔平摊在掌心里,正是忍冬送他的那杆笔,“真要将这礼物束之高阁吗?”
之前没将这笔的神奇功效告诉人,是因为那个时候忍冬还要隐藏自己小猫妖的身份,现在人已经知道了猫的奇异之处,那告诉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忍冬迟疑了一瞬间,“束!”
然后就喵喵咪咪地将笔的功效告诉了人。
说完之后,猫猫还很委屈地舔了舔自己的毛:“那天忍冬都跟人说了,不要再画了,人却根本没有听进去。”
欺负猫。
澹台阗沉默,不知怎么的,那原本还摊开的手掌却慢慢地握紧了那根笔,然后就在忍冬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在画上勾勒了又一笔,为画中忍冬添加了一只耳朵。
忍冬立刻捂住了自己左边的耳朵,将那猫耳朵压得塌塌的,然后一双灿金色的猫瞳就谴责地看着澹台阗。
咪!
超级无敌大恶劣。
澹台阗将笔收了起来,而后撇下那一张还未完成的作画,抱着忍冬往殿内走,“遇到这样神奇的事情,不亲眼见见,怎能相信呢?”
忍冬生气地拿人的手掌来磨牙,尖利的牙齿啃着人的手背,含含糊糊地说:“放猫屁!”
明明就是想故意逗猫。
大手轻轻捏了捏忍冬的小毛嘴,男人轻声细语地说,“不好这样说。”
忍冬就好像发现了人身上的一个弱点,开始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喵言喵语,一路说到了里头,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猫知道,人不怎么说脏话。
有时候要是听到猫猫骂人的时候,还会捏捏猫的嘴。
人不让猫干什么,猫就要干什么。
得意洋洋骂了一通的猫都踩在人的胳膊上,示意着又一次胜利。
“人,带猫进来做什么?”
澹台阗无奈:“不是忍冬说,倘若我办完了事,便要将你带到殿内?”手指捏了捏忍冬的耳朵,“忘得这么快。”
哎呀哎呀,小猫只是有点忘性大。
被澹台阗这么一捏,不就想起来了吗!
忍冬立刻想起来他早上督促的人赶紧忙完工作的原因,立刻兴高采烈地督促着澹台阗去床榻趴下。
其实去软榻也可以,可谁让澹台阗长得那么高大壮美,他躺在软榻上就太局促了,连脚也放不下。
皇帝也没有异议,听从着猫的要求去到了床边,还顺便脱掉了外头猫觉得有些臃肿的衣袍,直到只留下里头那套素白的里衣之后方才停止。
趴下的澹台阗听到了些许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听就是忍冬在跑动,然后那动静越来越靠近他,一团毛绒绒的触感爬上了澹台阗的后腰。
热热的。
忍冬特意让肉垫都变得暖暖的,然后就开始在人的身上跑酷。
不像从前那样往疯里的玩,也不再完全只凭着猫性,而是一边跑,而是一边跑一边给人踩踩,一边呢,还听着脑子里系统的话。
【往左三寸,对,就是这里,这也是个合适的穴位……等等,跑过头了,再回来一下,对,就是这里踩下去,按一下……好的,接下来请到这个穴位……】
好好的一只统,变成了忍冬的穴道指导师。
是的。
小猫按摩师在非常努力地给人按摩。
上午攀爬到人的肩膀的时候,忍冬就隐约感觉到了爪子下的皮肤都很紧绷。
澹台阗的皮肉本来就很结实漂亮,忍冬从前也摸过,硬硬的,很有力量。
可是肌肉本身所具备的力量和肌肉本身是否感觉到压力而紧绷,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反正小猫就觉得人的身体需要放松一下。
刚好忍冬还可以作弊,让系统给猫猫指出来穴道在哪里,踩着那些会让人放松的穴道,忍冬决定好好给澹台阗按按摩。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哦。
忍冬只为澹台阗一个人服务,猫踩,猫踩,猫踩踩踩。
肉垫软软的,还有弹性。
还热乎乎着呢。
在忍冬刻意控制了力道后,每一次猫猫的弹跳都只会带来轻柔的触感,而不会像是一颗炮弹那样重重地砸下来,嘿咻嘿咻!
忍冬在完成了三轮按摩跑酷之后,喵喵咪咪的跑到人的肩膀上,蹲在那,尾巴扫了扫人的脸,很矜持地问:“人,猫的技术怎么样?”
虽然忍冬是第一次给人按摩,但是小猫按摩师的技术肯定很好吧!
趴抱着软枕的澹台阗幽幽地说:“忍冬可以大力一点。”
每一次猫在他的身上轻盈起跳,再轻盈落下的时候,就像是一团毛绒绒的蒲公英。
蒲公英当然很好,就像云朵。
软乎乎的,会给人带来酥麻的享受。
可这样的感觉对于澹台阗来说又有些太轻了,轻得就像是似有似无的撩拨。
忍冬毛绒绒的大尾巴,每一次起跳再落下的时候,都必然会扫过他的后背。
虽然会隔着一层布料,然而那样轻薄的里衣,也能实在地感受到那种触感。
猫猫的肉垫不再像从前那样狠狠地摁下去,反而每一个摁压都带着巧劲,仿佛在摁捏的时候,也将暖意灌输到了穴道里面。
的确很舒适,然而舒适也会带来另外一种可怕的感觉。
想必忍冬应当不想知道,他全心全意为人的按摩会引来哪种后果。
还是稍稍为忍冬纯粹的心思遮掩一下吧。
澹台阗略动了动身。
忍冬不解,人是受虐狂吗!
虽然忍冬觉得猫长得刚刚好,不过他也清楚一只猫支楞着四只小脚在身上跑酷的感觉会怎么样——莲池大师对此正有说法——总而言之,就算澹台阗的身体倍棒,那样的感觉肯定很酸爽。
毕竟四只小脚还要很好地支撑起一个煤气罐罐的分量。
如果这只煤气罐罐还很用力地在人的身上扑腾……嘶!
澹台阗平静地说:“忍冬既是我的专属,那应当也要听一听我的看法。”
好吧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