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4)
忍冬呆掉了。
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叫猫吗?
澹台德四处看看,发现没旁的人看他们这里,这才低声快速地说:“婶婶方才不是说,你们是情人关系,那……难道,我不该这么叫?”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怀疑起来。
他还以为他俩的关系这般好,冷酷大……不是,叔叔家里应当是没娶妻的,难不成……这是家里一位,外头还养着情人?
这,虽然的确是现下人常会做的事情,更别说是皇室中人。
可刚刚澹台德亲眼看过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一时间要他接受这严酷的事实,他还是觉得有些落差。
忍冬立刻给澹台阗正名:“他没有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哦!”
人,没有大老婆的。
澹台德抿紧了嘴,生怕笑出来。
不知为何在这位小婶婶这么说的时候,他一下子幻想到了冷酷叔叔后背插着无数旗帜的画面,实在是莫名搞笑。
澹台阗淡淡地看了他俩一眼,澹台德立刻低头,忍冬则是往前走了一步,“我没说错呀,人没有大老婆的。”
所以忍冬说的情人就是情侣关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岁岁便给我造谣。”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着,冰凉的声音浸泡着难以觉察的恶劣,“再晚些,我的声名怕是要毁了。”
忍冬不服气,他攥着人的袖子,“m……我没有!”
刚发出一个猫的半音,忍冬立刻吞回去,又给自己辩解,猫明明都解释了!
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脸,似笑非笑地说:“我怎么没有大老婆?岁岁不便是我的大老婆?”
语出惊猫!
忍冬耳朵竖起来,尾巴也要竖起来!
…
在知道了澹台阗的身份后,澹台德迅速撤离,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家里下人已经将铺盖卷收拾得差不多,看着小主子终于回来,一个两个都松了口气。
书童靠近过来说话:“小主子,山外寺好像来了新的客人,刚才看到方丈带着人过去了。”
澹台德有些随意地说:“嗯,我看到了。”
毕竟他刚刚就是在那离开的,别说方丈,连莲池大师也看到了。
这隐隐让澹台德猜到他这位叔叔的身份非同寻常……可不对吧,以澹台德的脑子,他思来想去符合这个年纪,这个辈分,还没结婚的长辈,怎么想都只有一个人啊!
可是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山外寺!
澹台德捂住脸,喃喃地说:“老爹,感觉要完蛋了。”
如果这位叔叔真的是那个人的话……澹台德只要一想到自己腆着脸留下,一路上又抱怨了什么,就很想钻进地缝里去。
书童还是第一次看到澹台德这么萎靡,毕竟这小少年好像天生活力,每天在外行侠仗义也不觉得累,一路上的马车颠簸,他们这些人都疲累不堪,结果这位主子爬山乐呵得很,一步堪比别人三步!
“小主子,可是遇到了什么……”
书童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叩叩叩的敲门声。
看了下现在的天色,那也不是吃食的时辰呀?书童带着这样的困惑出去了,而澹台德则是继续将脸埋在掌心里。
直到他听到一个今天听得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你在哭吗?”
澹台德嗖地坐起身,猛地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他脱口而出:“婶婶!”
…
澹台阗要和光光说话,可猫不是很想听,毕竟都是些猫听了就会发困的事情。皇帝见状,没有强留着猫在身旁,而是叫了个人进来。
“要是觉得无聊,你便跟着他出去转转。”
猫看了眼这个不太熟悉的人,往前靠了靠,闻到了有点熟悉的味道。忍冬瞪圆了眼,绕着这人转悠了几次,然后试探着伸出了爪子。
澹台阗捞住了忍冬的爪子,“认出来了?”
忍冬兴奋地说道:“他的脸,怎么换的?”
是屁股暗卫!
可忍冬明明记得,他不长这样。
“他易容的本事还算不错。”澹台阗淡淡吩咐了一声,“盯着小主子,不许叫他受伤。”
忍冬领着换了脸的暗卫出来,一路上都在问易容的事情。那暗卫说话的语气和从前一样干巴巴的,不过有问必答,已然将易容的技巧倾囊相授。
忍冬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地问:“我也可以换吗?”
暗卫仔细打量了下忍冬的模样,谨慎地说道:“可行,只是效果不会太好。”易容效果最出彩的一般都是普通人,普通的长相,不够突出的五官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一个优点。
过于优越的骨相,反倒在这个时候是麻烦。
忍冬觉得屁股暗卫说得有道理!
山外寺不算小,忍冬在转悠过第不知道多少个院子的时候,突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原本要路过的脚步一转,就拐了个弯。
男主原来住在这里吗?
忍冬在门口站定,好奇地敲了敲门。
一个书童打扮的人开了门,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俩,在发觉忍冬的容貌时,眼睛里不由得流露出惊艳之色,片刻后回过神来:“你们是谁?”
这看着也不是山外寺的人呀。
忍冬:“是澹台德的朋友。”
书童半信半疑,山外寺现在的外人只有今日刚抵达的第二批客人,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家小主子就能和人处成朋友吗?不过再一想小主子那不打不相识的习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大概是因为忍冬的长相太过出众,书童本能不觉得会是骗子。
犹豫片刻后,书童打开了门,带着他俩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原来是小主子的朋友,这边请。”
当然,澹台德脱口而出叫这位客人是婶婶,就是他们意料外的事情了!
忍冬在澹台德的对面坐下,盯着澹台德一点都不红的眼角,“你不哭,干嘛捂着脸?”
大概是没有冷酷叔叔的冷气,澹台德还算冷静,“如若知道他……是我的长辈,我刚才不会那么失礼。”
忍冬摸了个饼子。山外寺的饼子好重,比皇宫里的还要厚实得多。猫举着那个饼子仰头看了下,感觉比起饼子更像是个团子。
“你不是还请我们吃烤鱼吗?”忍冬一边说,一边啃了口饼子,喵,真的好厚,猫都要咬不动,“很好吃。”
忍冬双手捧着饼子,那动作,就和吃鱼吃肉捧着叶片的动作毫无差别。
澹台德恍恍惚惚地说道:“是那鱼肉本来也很鲜甜……不对,那更失礼了!”他惊醒,犹豫了片刻才说,“我那会,其实是想讨好大师,让他教我武功。”
不然澹台德也不会那么殷勤。
那也太莫名其妙,也太可疑了一点。
“我知道呀。”忍冬偷偷摸摸将饼子藏在袖子里,猫啃不动了,猫要塞进系统仓库里,“人的轻功,的确很厉害。”
大概是因为猜出了澹台阗的身份,所以澹台德显出几分拘谨,可是那也抵不过他对轻功的好奇,于是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问:“他那身手,也太漂亮了……你被他提着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忍冬也学着他偷偷摸摸地说:“很棒,好刺激,还想再来一回。”
澹台德满眼羡慕。
为什么偏偏有可能是……那位呢?
但凡换做是其他一位叔叔,澹台德都想发挥自己厚脸皮的攻势去求一求,可如果是那位……澹台德都害怕自己多嘴几句脑袋就没了。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学?”
忍冬若无其事地摸了第二个饼子,这个看起来没有第一个厚重,应该不会硬得啃不动吧。
澹台德根本没留神桌上一个接一个消失的饼子,立刻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要的要的。”
忍冬啃了一口饼子。
……猫被这外形骗了,怎么还是这么硬!
明明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厚重的。
生气的猫将饼子又收起来。
“那等你到京城,你来我家玩不就好了。”生气小猫转移注意力,给澹台德出主意,“要是你外祖父的生病是假的,那岂不是更好可以帮你?“
澹台德可疑地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去……婶婶家?”
忍冬并不在乎澹台德称呼他什么,只是留意到这屋里头其他人好像要晕过去的表情很有意思,一个个看完,这才心满意足地说:“对呀,反正我家很大,很多地方都没人住,你要是想住,也可以呀。”
澹台德:“……”
是啊,皇宫的确很大,也的确很多地方没人住,毕竟现在后宫里连个正经的主子都没有……哦,不对,眼前的少年可是那位正经承认的大老婆……可是他住皇宫,真的假的?
澹台德一进宫,流言蜚语就会满天飞。
澹台德要是住下,那就更完蛋,无孔不入的盯梢怕是会变本加厉。
只消这么一想,向往自由的澹台德就毛骨悚然。
澹台德委婉地说道:“……我住叔叔和婶婶家,是不是不大好,要是旁人知道,会惹麻烦的。”他老爹大概也会提棍子抽他。
忍冬沉思了片刻,皇宫好像的确不大行。
“那出来教你就好了嘛。”猫觉得无所谓,“反正也不会耗费很多时间,你很厉害,学很快。”虽然没有人厉害就是了。
澹台德有些好奇,也有些困惑,他能感受到忍冬的善意,却不明白这善意从何而来。
“婶婶为何这般……”澹台德迟疑了片刻,才说出口,“这般温和待我?”
他们刚刚见了一面。
澹台德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这一瞬,某种长久以来一直让澹台德紧绷的冰凉再一次浮现。
那些长久以来的盯梢,那些挥之不去的寒意,那些无孔不入的视线……还没等到京城来,就正正遇到的这一行人……
忍冬已经毫无顾忌地将答案说出来:“因为帮你,就是帮人呀。”
啊?
思绪一路滑坡的澹台德迷惑住,没懂这是什么意思。他脑子转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人”指的是他叔叔。
澹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