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猫是这样的理所应当。在提及结婚这样的事情,澹台阗除了能和忍冬结婚,还能和谁!
在忍冬与澹台阗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的澹台德出来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地朝着屋门口的男人欠了欠身。只见那位略一颔首,也不多言,就抱着年轻婶婶这般走了。
大概是接下来的亲密对话不能为外人道也。
待他们的身影远去,澹台德蓦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汗……哦哦,他其实也没流多少汗,那不管了,装腔作势抹一把。
书童连滚带爬进来,见澹台德没出事,这才松了口气,“小主子,方才外头这位,可是……”
澹台德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后,还未和他们说过,赶忙说道:“再遇到他们,不得与他们冲突。那都是我的长辈,你们需得谨慎才是。”
书童暗自庆幸刚才不曾出了岔子,便听到澹台德又说:“明日且不走了,在山外寺再呆几日。”
“可是小主子,京城那边……”书童没想到澹台德会这般想,这汗就刷地出来了,“要是王爷知道了……”
澹台德并不打算改主意。他倒是要看看,如若他在这外头拖延时日,那些暗地里盯梢的人,究竟会不会跳出来!
书童见无法劝动小主子,只得退了出来,自去寻翊善不提。
…
澹台德的猜想是错误的。
澹台阗带着忍冬离开后,他们并未接着刚才的话题谈下去,因为猫被人抱起来后,一直在人的身上扭来扭去,完全不是能接着刚刚那个话题谈下去的氛围。
忍冬喵喵叫要下来。
下来后,抓着人的大拇指,垂落下来的衣袖盖住了他们交握的手,“要偷偷的。”猫小小声地说,生怕被人发现了似的。
这可是寺庙。
忍冬想,好多光头都不谈恋爱的。
澹台阗任由忍冬动作,被他牵着往前走,“忍冬害怕被人发现?”
两人的手一晃一晃的,有些稚嫩的动作让小猫做来,甩着甩着还上瘾了。
“这里可是有很多光头和尚。”忍冬用一种“人你怎么都不懂”的眼神扫了一眼澹台阗,“寺庙都是要戒色的!”
路过的几位僧人沉默了一瞬,还是幽幽地朝着他们双手合十欠了欠身。
忍冬快快抽出自己的手,也学着他们的动作朝着他们拜了拜。
本来互相点个头就能离开的事情,结果小猫挨个拜过去,弄得那几个年轻的僧人愣了愣,下意识朝着忍冬又欠了欠身。
这下可好,忍冬又来一轮。
小猫玩上瘾了,觉得这些僧人呆呆的可好玩。
澹台阗搂住忍冬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颇为无奈地说道:“做什么捉弄他们?”他捏捏忍冬的鼻尖,“嗯?”
明明刚刚到中途的时候,都回过味来了。
忍冬攥着澹台阗的袖子,靠在人的身旁说:“猫发现,他们都好呆!”
现在小猫的身旁只有澹台阗,忍冬终于可以猫来猫去。
“大概是寺庙淳朴。”澹台阗似笑非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刚说完,小猫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骗子。”忍冬说,“人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澹台阗亲了亲忍冬的掌心,湿漉漉的气息让忍冬瞪圆了眼,压低了声音说:“你要是被抓走了怎么办!”
可恶的人不听猫说话,都说了寺庙要戒色!
忍冬似乎将所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当做了“色”的一部分。
澹台阗这么想,却没有纠正忍冬的看法,只是捉下少年的手,侧过头在手腕处又亲了亲,“我何时骗了忍冬?”
忍冬盯着他,直到确信澹台阗只是抓着自己的手腕没再乱来后,哼哼唧唧地说道:“你根本就不觉得寺庙淳朴!”
别以为猫不知道,刚才人的语气,听起来就很阴阳怪气!
猫现在,对人的情绪感知,那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会出错的喵!
澹台阗这下是真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暖意,“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当着忍冬的面说些违心话?”男人巧妙地将假话替换成了违心话,虽然看似相同,不过听起来可不大一样。
小猫快快点了点头,戳了戳人的手背,“快说快说实话。”
好一只急急猫。
澹台阗淡声说道:“常人对僧侣道士,总是有些世外高人的幻想,这大抵也不出错。只是他们不事生产,这般和谐的生活所需的资源,是从何而来?”
忍冬认真想了想,发现他刚才将山外寺逛了小半个,这里虽然很大,却也有点空。虽有菜圃与药田等,可没有连绵的农田,主持要怎么养活整个寺庙里的人呢?难道是靠着香客捐赠?
“他们有田地,是皇家赐予的耕田,除却自耕自种,也可以放租。”澹台阗漫不经心地说着,“若有擅长经营之道的方丈,数年间便能扩大不少,莫说只是供给自身,也可比寻常人家富裕许多。”
忍冬喵了声,惊叹地说道:“那不是大富翁?”
“如山外寺这般依托皇家而生的寺庙,是不可能贫缺的。”澹台阗说,“不过他们也聪明,知晓底线在何处,不敢肆意。”
不敢,而不是不能。
所谓远离世俗,不沾染铜臭,那是不可能的。
“人讨厌山外寺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
澹台阗对忍冬的问话,向来是有问必答。
“那忍冬呢?”
忍冬想了想,喵喵咪咪地比划:“喜欢这里的环境。”
清幽漂亮的地方,谁会不喜欢呢?也很安静,有种在其他地方体会不到的幽美。
不过小猫是喜欢热闹的,待久了肯定想往外跑。
猫猫非常有自知之明!
夜色渐沉,原本就安静的寺庙也变得更加寂静,一盏盏灯熄灭,整座山外寺都仿佛陷入了一片幽暗里。
在如此冰凉的夜晚,一双绿油油的猫瞳冒了出来。
猫,睡不着。
白天的时候回到厢房,忍冬就狠狠睡了一大觉,现在大半夜的,大家都睡了的时候,猫就开始清醒。
忍冬啊忍冬,下午的时候怎么可以变成猫呢?
这一变成猫不就忍不住猫之习性,呼呼大睡变成小猫猪了吗!
忍冬在这一日三省猫身。
它一边反省,一边往床上钻。小猫是很想出去玩啦,不过在离开前,还得看看猫的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要是澹台阗没睡,哼哼哼……
还没想出来如果人没睡要做什么,猫就拱进了被窝里,它顺着人的胸膛蹲坐下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澹台阗的睡脸。
好看好看,真是个俊俏的男子。
忍冬低头舔了两下澹台阗的下巴,舔着舔着突然又小小啃了一口。
发现人这样都不醒!
完蛋了喵,人这也睡成猪猪了。
忍冬遗憾地摇了摇头,撒开四爪跑了。
待忍冬嘿咻嘿咻钻出屋子,开始撒欢玩耍时,床榻上的澹台阗这才幽幽睁开眼,在确认了暗卫已经跟上忍冬的行踪后,他才撑着胳膊坐起身来。
那长发披在肩上,衬上此时幽暗的氛围,比男鬼还像男鬼。
良久,澹台阗轻叹了声。
似是自言自语,又带着某种克制后的阴冷,“真是个管撩不善后的小混蛋。”
纵然白日那话对于忍冬来说,只是随口一提。
然而对他来说,还是有意义的。
澹台阗勾起一个让猫见了肯定会炸毛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忍冬勾起来,要是他真做了什么……也怨不得人,对不对?
…
已经跑出两个院子远的忍冬感觉到了微微的凉意,咪,猫这么厚实的毛毛,还会觉得冷吗?
这不是已经要春天了吗!
山外寺着实安静,大部分僧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后半夜基本就没有人声,比皇宫还要安静。相比较人类的存在,忍冬能看到的更多是各种生物,大概是因为这里靠近山林的缘故,什么鸟蛇虫兽简直是常驻客。
一路掠过去,忍冬已经看到了六七条蛇,四五个鸟窝,两个蚂蚁穴,还有黄鼠狼和老鼠!
还有来偷水喝的,大半夜打架的,造娃的……什么都有!
好似天一黑,这便是属于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人类干涉过的世界。
尽管白日里,澹台阗刚与忍冬说过寺庙的运作问题,不过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对于妖精来说大概会更合适。
小猫妖遗憾地想,可惜猫喜欢热闹。
也更喜欢澹台阗。
在山外寺跑酷了好几圈,忍冬有些兴奋的情绪才释放了出来,他慢吞吞地迈着小脚步在屋檐上走着,悄无声息地趴在屋顶上看月亮。
总感觉山外寺的月亮看起来比皇宫的要大,是因为在山上的原因吗?小猫想。
给猫一种好像伸出手就能够到的感觉。
忍冬的毛手伸出来,朝着天上的明月勾了两下,耳边隐隐听到了掠过的风声。
喵?
今天晚上的风不大呀。
忍冬立刻循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是猫猫的警觉性可不是说假的,小猫立刻就翘着尾巴站了起来,朝着那个方向跑了两步。
只是还没等忍冬追上去,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忍冬的面前。
“小主子,有危险。”
说话的暗卫不是忍冬熟悉的屁股暗卫,但是他身上的味道也有点熟,大概是平时也负责轮守的。
听到他这么说,忍冬高高兴兴地又叫了一声:“对呀咪,对呀咪,忍冬刚刚没感觉错。”
果然是有人。
刺激。
小猫根本就没发觉,暗卫出现是为了阻止他,在听到暗卫佐证了忍冬的发现之后,忍冬干劲十足,一溜烟就朝着刚才的方向追了上去。
暗卫:“……”
他们也不敢大不敬地捞猫。
捞了也不一定抓得住。
而忍冬呢,早就跑得快快的,跑得猛猛的。
黑猫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除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外,寻常人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忍冬一路追了上去,那轻盈的猫步根本没叫前面的人发现他。
刚才那细微的动静的确是人,而且还是一个身手不错的人,从外墙翻了进来。
那个人大概是对山外寺比较熟悉,一进来就奔着他的目的去,毫无停留。
忍冬跟着跑过几个院子之后,有些惊奇地发现,这个方向是莲池大师的那个药田呢!
那片药田是莲池大师在照料的,平时没有旁的事情,莲池大师多数是会在药田边上的那间小屋子休息。
难道这个人是莲池大师的朋友?可是哪个朋友会大半夜翻墙来找他呀,又不是什么奸细……
小猫的眼睛突然瞪圆了,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是,刺客!
一有这个猜想,小猫的四只爪子立刻刨得飞快,嗖嗖嗖地,一时间跑的竟比前面那个人还快,堪堪在他翻身进药田的前一瞬,猫就已经冲进了小屋里面。
忍冬冲进那间小屋的时候可没有刹住,一下子就寻着人味撞上了床,就这么点轻微的动响,在黑夜里本也很明显,要不是忍冬跑得快,拉开了一段距离,都要叫人发现了。
虽然那个暗自潜伏进来的人大概是没听到,可是睡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又怎可能听不见呢?
莲池大师的声音清醒得就好似没有睡过一样:“是谁?”
忍冬悄悄叫了一声:“是猫!”
莲池大师显然是有些愣住,在床上摸索着坐起身来,人的视力是远远比不上猫的,更别说要在黑夜里找到一只黑猫。
虽然他找不着忍冬在哪,不过还是顺着声音看向了床尾的方向。他感觉到有一个小身子慢慢地从床尾蹭了过来,热乎乎的,毛绒绒的。
忍冬依偎在莲池大师的胳膊边上,小小声又叫了一下。
“猫看到有人朝着这里过来。”小猫的声音里透着些担心,“光光约了客人吗?”
在大半夜这样的时候?
莲池大师的声音很冷静,他抬手摸了摸小猫毛绒绒的背:“若是贫僧约见了客人,怎好在客人来前径直睡下?”
是呀咪,在进屋子后发现莲池大师已经睡着的时候,猫就是这样想的!
既然这人来者不善,忍冬就不会客气了。
忍冬抬起小毛手,拍了拍莲池大师:“放心光光,猫不会让你出事的。”
虽然莲池大师好像还说了一些什么,不要冒险之类的话,但是小猫跑得快快的,根本没有听见。
在那个人杀进来的时候,小猫也扑了出去。
好一只灵活的小猫,在蹬出去那个瞬间就已经抓上了人的肩膀。锋利的爪子肆无忌惮地伸出,狠狠地抓挠着底下的皮肉。
那人大概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疼得叫出了声,抬手就要拍走那个活物。
谁曾想那活物灵活得很,下一瞬又跳上了他的脸。
“啊啊啊——”
吃小猫一拳。
忍冬连抓带挠,狠狠地将人蹬出了小屋!
那人摔倒在地上,大概是被弄出了煞气,抓着手中的武器就要朝着那方向劈去,一道暗影悄然扑了出来,格挡开了这杀招。
虽然暗卫看得出来,猫主子灵活得很,大概是不需要他帮忙的,可他怎么能坐视着猫被袭击?
一时间,这本该寂静的山外寺热闹得很,惨叫声,猫叫声,兵器交手声。
等猫将那个人打成猪头,兴高采烈停下来的时候,忍冬才发现澹台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男人背着手站在月光下,并没有插手忍冬的搏斗,只是在猫看向他的时候,朝着他伸出了手!
咪!
忍冬的尾巴翘起来,迈着得意的小猫步朝着人奔了过去,一骨碌撞进了人的怀里,快快乐乐地将脏兮兮的肉垫往人的衣袍上按。
猫猫大胜归来。
“喵!”
小猫得意洋洋比划了起来,“猫把那人揍得汪汪叫。”
“是呀,”澹台阗淡声说道,“他的叫声引来了不少人。”
忍冬觉得澹台阗不是被叫声吸引来的,肯定是暗卫偷偷去通风报信的。不过猫不在乎,他在人的怀里打了个滚,抱着刚刚狠狠抽了人好几下的大尾巴,“人刚刚有没有看到猫的英姿!”
澹台阗垂首看着怀里的小猫:“看到了忍冬上蹿下跳,小猫拳一次又一次砸中对方,凶得很,也厉害得很。”
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下次猫猫大显身手的时候,人也要及时赶到!
此时围过来的许多侍卫举着火把,将本该昏暗的药田照得灯火通明,有这么多人围着,就算那潜伏进来的人身手再好也插翅难飞。
更别说刚刚他已经被忍冬和暗卫揍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出了些许骚动,灯火便好似流动般朝着那方向倾泻,不多时,澹台德就攥着一根绳子过来。
而在绳子的另一端捆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嘴巴也被堵上了,而那脸上的青肿,与地上这个人别无二致。
显然也是被好好招待了一番。
“这人刚刚就在附近探头探脑的,被我看到了,想跑,我给他抓回来了。”
大晚上的不仅猫不睡,澹台德也不睡。
上京前,他刚收了一本武功秘籍,那秘籍说要在月上中天的时候锻炼,事情闹起来的时候,他正在试图汲取月亮精华呢。
反正尝试了这么些天,一点作用都没有,有时候练着练着倒是睡得挺安稳的。
练武之人本就警惕,更别说他今晚上就没睡着,一听到那动静,立刻就朝着这方向潜行过来。
他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他出手的余地了,正觉得有些可惜的时候,便发觉了这个偷听的人,顺手就给带了过来。
两个人被丢到了一处,只瞧他们身上的装扮,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伙的。
一个负责动手,一个负责探听。
忍冬趴在澹台阗的怀里喵喵叫,真是奇怪,猫原本还以为突然来两个杀手会是奔着澹台德来的,谁曾想这杀招居然一路奔着莲池大师去了。
澹台德正蹲在两个杀手的身边,想从他们嘴中问出起因,谁曾想他刚蹲下来,就见其中一人的嘴巴渗透出鲜血。
他突然觉得不对,一把拽下了两个人嘴巴里的布条,就见他们两个已然气息微弱。
“中毒!”
他们的嘴巴乌黑发紫,赫然已经毒入血脉,无力回天。
倚靠在人胸前的猫,发觉人的心跳一下都没有变化:“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吗?”
澹台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拷问。
“会被派来刺杀的,大抵都是如此。”澹台阗淡淡地说道,“一般也说不了话。”
澹台德看着两人空洞无物的嘴,的确连舌头也没有,一时间有点没滋没味的。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看向屋里头的莲池大师,扬声道:“大师,你没事吧?”
“有猫施主在此,又有众位壮士护着,贫僧无恙。”
莲池大师跨过门槛,看向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他缓步走了过来,盯着他们的模样略略叹息,掀开衣裳下摆,盘腿坐下,为他们念起了往生咒。
这毕竟是山外寺,众人也没有打扰莲池大师,而是主动退开了些。
澹台德左看右看,没发现少年的身影,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聊似地说着:“叔叔,婶婶不在?”
老天爷啊,婶婶这个时候怎么不在!他一个人面对皇帝叔叔,还是很有压力的呀。
澹台阗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找你婶婶做什么?”随着他那话,他的手不紧不慢地拍着怀中的猫。
这猫可当真是奇异。
方才澹台德赶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只神猫勇斗杀手的画面,那弹跳能力多少是有些叫人羡慕的。
一只小小的猫居然可以跳那么高,抓那么狠,力气也着实是大,一拳居然就能将人打飞了。
……皇帝叔叔究竟是上哪儿找这么神勇的猫!
澹台德一边这么想,一边连忙回着澹台阗的话:“……因为,因为担心婶婶受了惊吓,毕竟这般血腥的画面实在不美。”
这话就是受皇帝压力而胡言乱语了。
毕竟……虽然婶婶跟这种血腥的事情搭不上边,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想祈求一下婶婶的出现呜呜。
趴在澹台阗怀里,正试图舔自己的肉垫却被人强行摁住了爪爪,一人一猫正悄悄搏斗的忍冬竖起了耳朵。
谁受到惊吓?
小猫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咪,明明就在这!
忍冬一骨碌在澹台阗的怀里坐了起来,两只肉垫按在人的胳膊上,朝着澹台德喵喵大叫。
喵喵呜呜一通乱骂,虽然澹台德听不懂,可端看这猫凶凶的架势……应当……是在骂他?
这不能够吧!
澹台德迷茫,他哪里得罪这只神兽了?
澹台德求助的目光看向澹台阗,谁曾想就这么一瞥,他好似看到了这位皇帝叔叔的嘴角微微翘了一翘。
澹台德:“……”
这种熟悉的,他不该在这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怎么猫骂他,皇帝叔叔还很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