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4)
【这是数百年前惯用的官方字体,随着时间的迁移已经逐渐演变成澹台阗教你所学的现行官方字体,少有人再认得这些。】
还好还好。
忍冬吓得毛毛都蓬松起来。
还以为猫又变成文盲猫。
大概是小猫沉默的时间太长,澹台阗抬手抚摸着忍冬的毛发:“看不懂?”
忍冬咬住澹台阗的手指,却没有用力,只是泄愤般地磨牙:“好可恶,你们人类做什么要弄这么多字?”
澹台阗淡笑着说道:“大概是发展本也需要时间。”
历史会变化,字体也在时间的迁移中变得规整、简化,更通俗易懂。
忍冬挂在澹台阗的肩膀上闷闷不乐地说道:“可是猫都看不懂。”
澹台阗带着忍冬往桌边走,将手中的书籍放在桌面上,捏着怀里忍冬的肉垫按在一行字上,他也慢慢读出了那一句的内容。
“人妖相恋,固非冒犯天威之事。然世不倡之者,盖缘合而诞子,子或抱恙,积年累月,其苦不堪。”
忍冬眼前一亮,喵了声。
这说的难道不正是澹台阗从前的毛病吗?
无需澹台阗往下按,忍冬的毛手就快快往下移,按在了下一行字上。
猫听到男人低低的笑声,男人而后念出下一行字。
“此事有二策:一者,觅得世间妖精,心神相契,使其无所顾忌,尽输妖力于受难之人,以调和其血脉之冲;二者,涤尽人血,全化为妖。”
这听得忍冬一惊一惊的。
猫在人的怀里转了个身,两只小毛手按在澹台阗的胸前。
“第二策似有益,而实亦危。轻则遭反噬,可若成,则洗尽尘滓,蜕为逍遥之精怪。”
忍冬眼里的兴奋退了些,无精打采地喵了声。
澹台阗没再读那书,而是捏着忍冬的一只肉垫,轻声说道:“怎么变得这么不高兴了,嗯?”他听起来像是在哄着什么小宝贝那样,“不喜欢,那便不听了。”
忍冬的耳朵热热的。
脸也热热。
好在忍冬现在是小毛脸,可恶的人。
不要总是亲亲小猫的肉垫,之前不还是嫌猫脏吗!
小猫狠狠在人的脸上盖了两下,看人一点都没觉得不高兴,小猫只能放弃,哼哼唧唧地说:“猫只是,有点失望。”
他任由着澹台阗捏着猫爪,悄悄地也张开了些。
粉粉的肉垫压在人的掌心里,忍冬有些笨拙地说:“虽然……猫不知道,猫可以活多久……要是以后变成大猫妖……不想人死翘翘……”
要是修炼真的可以长寿……
那猫其实也希望,人可以变得一样。
这算贪心吗?
小猫想。
他后知后觉地共情了澹台阗曾经的做法。
“猫,很贪心。”
忍冬重复了刚才的想法,只是这一次是说出来的。
“人要和猫一起活多多,”忍冬握紧小猫拳,“猫也会努力活多多!”
澹台阗抱着猫,微微低头蹭上忍冬湿漉漉的鼻子,轻笑着说道:“嗯,我可记住忍冬说的话了。”
忍冬一挥手,记吧记吧!
小猫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就翻身戳了戳书籍,示意猫还想听。
于是澹台阗便翻着书,说给忍冬知。
这是一册莲池大师自库房深处里淘出来的古籍,能看到一些书页上还有修补的痕迹。而其中所讲述的一些事情也很稀奇古怪,可正因为稀奇古怪又有脉络可循,反而显得整本书都更为可信。
毕竟不知不觉靠过来旁听的澹台德已经彻底呆住,就算莲池大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没回过神来。
澹台阗早就发现了澹台德在听,不过他也不在意。
对于澹台德,澹台阗并未因为汪家对他的关注而过多重视,也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轻视,仅仅是很平静地注视着他。
要不是因为忍冬对他总有几分过多的在意,澹台阗大概会随意地处理掉澹台德。无需隐忍时,他惯来是没有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想法,一旦可以施为便会暴力摧毁掉障碍的。
等忍冬心满意足地听完大半本书,才留意到澹台阗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立刻伸手去勾桌上放着的茶壶,然后很殷勤地用小猫头顶过来,再蹲正了身子,用肉垫拍了拍。
澹台阗失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莲池大师,带着他过来罢。”
澹台阗吃了两口茶,不紧不慢地叫了一声。
莲池大师带着澹台德走了过来,朝着他们欠了欠身,澹台德也在身后跟着动作,就是比起莲池大师来说有些缓慢,大概是还沉浸在刚刚听说的那些故事里。
他看起来很想抓耳挠腮问什么,可碍于这场合不论怎么算,澹台德都是最小的那个,他要是贸然插嘴就显得失礼。
“有什么想说的,便问吧。”澹台阗显露出几分宽容。
实际上是忍冬趴在他的胳膊上偷偷笑话澹台德这小孩脸皱巴巴的样子,然后又撺掇着人问话。
真新鲜。
忍冬也不过十八|九岁,倒觉得其他人是小孩。
澹台阗漫不经心地想着,手指抚过忍冬丝滑的毛毛,还捏了捏猫的嘴努子。想起忍冬曾经这么称呼自己的嘴巴,澹台阗便也这么用了。
忍冬露出尖牙示威,含住了澹台阗的手指。
澹台阗半心半意地听着澹台德说的话。
澹台德的困惑不外是那些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澹台的祖上真的与妖怪结合?他的血脉里也有妖血?血脉冲突的孩子岂不是很惨云云……这些问题多数莲池大师就能回答。
澹台阗只回答了一二个,便让澹台德自己去看书。
澹台德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一册厚重的书籍,掀开一看,原本求知若渴的眼神就呆住了。
“啊啊我怎么看不懂!”
忍冬心满意足地听到了澹台德的哀嚎。
不是只有猫一个这样就太好了呢。
澹台阗还很冷酷地下了命令,让澹台德在离开山外寺前,将整册书都誊抄下来。
澹台德:“……”
啊啊,看不懂这都要怎么抄!
…
澹台德艰难困苦地誊抄古籍的时候,忍冬漫山遍野地跑。
就算还是一只流浪猫的时候,忍冬也是生活在城市的小猫,只在电视里看过这山野的风景,第一回实打实接触,忍冬的确玩疯了。
忍冬不光自己玩,澹台阗没事的时候,他还要拖着澹台阗玩。
毕竟在这里没有成小山的奏章,难道人不应该趁着工作消失的时候多玩一会吗?
比如教猫飞飞!
见忍冬真心实意想学,澹台阗倒也没有不应。
次日清晨,忍冬睡得正香,就被一双大手冻醒。他气恼地睁开眼,澹台阗的手掌湿漉漉的,还在往忍冬的脸上抹。
忍冬抱着被子坐起来:“人,干嘛吵猫?”
猫的声音里好大怨气。
澹台阗拧了拧忍冬的鼻子:“昨天晚上,是谁吵着要学习?”
忍冬困困的脑子转动了一会,才想起来澹台阗说的什么意思,他喵着往后一倒,在床榻上蠕动,“喵喵喵,可是也不要起这么早吧!”
要不是忍冬昨天晚上变成人,早早和人一起睡了,今天怎么可能起得来!
咦,这么说,昨天晚上澹台阗让忍冬变成人睡觉,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毕竟小猫晚上是不睡的。
尽管忍冬抱着被子不撒手,可是冷酷的澹台阗还是将忍冬抱起来,用冷水给猫擦了脸,又哄着他张嘴刷牙,等抓着猫爪吃饭的时候,忍冬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猫一醒,态度立刻不一样。
吃得急急急,也急急急拽着澹台阗跑。
猫要飞!
忍冬对此有着非比寻常的热情,也抓着澹台阗带他飞了好几次。
次数一多,忍冬也分得出来,这所谓的轻功自然不是真的能飞行,可猫还是觉得很神奇,明明没有妖力的情况下人是怎么轻飘飘上去的!
既是训练,澹台阗并未带着忍冬去外头,而是问山外寺借用了平日武僧练习的地方。
忍冬跟在澹台阗的身后跨进这个宽敞的院子,发现依着墙根一排过去都是各式各样的木架子,再往前头看,还有高低不一排序的木桩。而左边则是一排排武器,虽然没有皇宫那么精细,却也算是个小巧的演武场。
忍冬一溜烟走到木架前,没忍住拍了一下。
啪一声,那木架立刻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好玩。
猫又拍了一下。
啪啪啪!
小猫快打。
澹台阗漫不经心的笑声自忍冬的身后响起,“平日跟着我去演武场,大概都是睡觉去的,也没见你留神到这些。”
忍冬心虚,小小声说:“猫不是给你鼓掌了吗?”
澹台阗去演武场的时候,忍冬多数时候是变成小猫,小猫哪里会去碰这些大木架,又不是给猫玩的,哼!
澹台阗捉着忍冬好玩的手,带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