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4)
流浪猫老大呆呆地看了一会,然后说道:“没有毛的人类还是太奇怪了。”
忍冬坐在地上叉着腰。他虽然也这么觉得,但是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不就是说忍冬奇怪吗?
正当忍冬要和流浪猫老大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一件衣服当空笼罩下来,随即是猫老大大声的喵嗷,而后忍冬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忍冬在做些什么?”
澹台阗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些许忍冬不知所以然的寒意。
盖下来的衣裳很大,大概是皇帝自己的衣袍,所以忍冬在下面蠕动了好一会,才挣扎出一张漂亮通红的小脸。
“人,你说实话。”
忍冬无视了澹台阗身上的寒意,认真发问。
“除了暗卫外,你是不是还偷偷在忍冬的身上安插了监控摄像头?”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精准抓住小猫干坏事的时候,“还是说你就是摄像头成精?”
小猫在澹台阗的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就连一些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反正人也不会追究。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忍冬瞪圆了眼睛,“你揍猫!”
怎么拍猫屁股。
小猫四处找证人,结果证人没找到,证猫倒是找到了一只,流浪猫老大骑在墙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他揍我!”
忍冬很委屈地说。
流浪猫老大冷静地说道:“我看起来不适合掺和进去,我明天再来找你。”这只干脆利落的大猫转身就走,根本没留给忍冬叫住的机会。
忍冬难以置信地看着毫无猫影的墙头。
……怎么不讲义气!
一只手捏着忍冬的下巴,强迫着少年转过头来,澹台阗的声音冷淡:“忍冬看起来更中意那只猫?
“啊,差点忘了,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猫。
“所以呢,是觉得猫更合适了吗?”
好有压迫力的话。
被捏着脸的猫想,好神奇的味道。
忍冬吸了吸鼻子,在空气里闻到了一种不太熟悉的气息。
猫没有抗拒澹台阗施加给他的一切,反倒是朝着人的肩膀靠了靠,在那样尴尬的情况下还是挣扎着将鼻子蹭上人的脖子。
咪咕,酸溜溜的味道。
“人,是嫉妒了吗?”
似曾相识的话,似曾相识的场景。
忍冬仔细想想,上一次出现这种事情,还是莲池大师那会呢!
人,怎么总是嫉妒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忍冬舔了舔澹台阗的虎口。
人的手掌正掐在猫的脸上,这个位置刚刚好。
吸溜吸溜。
“他自己都有好多小猫崽,养不过来了都,忍冬和他没有可能的~”
忍冬一边舔着人的手掌,一边抱着人的手腕。
“好笨的人,嫉妒也不嫉妒对地方。”
“那何为对?”
忍冬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根本就没有对的。”
因为不管嫉妒什么都是错的。
少年扑进了澹台阗的怀里。
仅仅披着一件衣裳,赤|裸着身子的少年在澹台阗的身上扑腾着,就算男人的力气再大,也必须两只手紧抱着他的腰身,方才叫忍冬这柔软的身子骨不至于倾倒。
而就在澹台阗松懈了力气的时候,忍冬伸出两条赤|裸白皙的胳膊抱住澹台阗的脖子,强迫着人低头。
嘴巴和嘴巴狠狠撞在一起。
鼻子也撞到了。
痛痛痛。
忍冬的眼睛泛出了泪花,含着一包眼泪看着澹台阗。
“忍冬只要糖太甜~”
就算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忍冬语气还是甜甜的,美滋滋的。
哼哼哼,没办法。
忍冬的魅力太大了,人会患得患失也实在是正常。
忍冬多亲亲,多抱抱,人总会安心的。
现在换成忍冬搓澹台阗了。
脸搓搓,胳膊也搓搓,连胸膛都要搓……
很难讲这其中究竟夹杂着多少私货……可是那么漂亮的腹肌,谁不想摸?
反正忍冬要摸。
抱着胡作非为的小猫上了御辇,澹台阗通身冰冷的气势已经被忍冬搓没了,两根微热的手指拧住他的鼻子,“还揉,再揉下去,忍冬后悔也来不及了。”
咦,这种奇怪的热意是……
忍冬偷偷摸摸往下看,立刻就往边上爬。
澹台阗面无表情地握住少年瘦削的腰身,“背对着我的姿势也很不妙。”
到底哪里不妙了吗?
忍冬有点气,他被拖回来,抱着胳膊坐在了人的大腿上。
“所以,刚才忍冬为何突然变成人?”澹台阗的大手按在忍冬的背脊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裳,烫得少年有点不自在,“你应当知道,变成人后是通身赤|裸的吧?”
“可是小猫本来就不穿衣服呀?”
忍冬扭头看着澹台阗,困惑地说。
在猫猫看来,变成人的时候和变成猫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因为人类世界莫名其妙的羞耻感,猫也不会把衣服穿上的。
忍冬扯了扯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袍,抱怨着说:“衣服都好难穿,每次穿完之后又要打结,又要挂东西。”虽然叮铃当啷响的时候,猫也很喜欢,可是猫也是小懒猫,学穿衣服可是学了好久呢。
如果可以不穿衣服的话,忍冬立刻就会把人的衣服都扒了。
扯完自己的衣服,忍冬又去扯澹台阗的衬袍。
刚刚披在少年身上的外袍,便是自皇帝身上脱下来的,其上还有明显的龙纹。如今澹台阗身上的是一件带着滚边黑纹的衬袍,在忍冬的毛手毛脚下也显出了几分凌乱。
“不仅猫要脱,人也要脱吗?”
小猫的眼睛听完这句话,立刻就亮了起来。
对呀对呀,猫脱了,人也要脱!
猫想把全世界都变成不用穿衣服的世界。
纵然是澹台阗这样的人,在听到忍冬的豪言壮语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猫有毛发,人没有毛发,没有毛发无法御寒,也无法防晒。”人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说一边自边上的柜子取出一套新衣裳,“忍冬应当也知道人的皮肤是多么容易受伤。”
澹台阗给忍冬穿衣裳。
他喜欢这样亲自为少年做些什么。
当少年的衣食住行完全依赖于他的时候,某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总是巧妙地将这些恶劣的心思隐藏在平静的面容下,毕竟小猫总是会被他的神情所蛊惑,真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如今这个世界上能让皇帝受委屈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人给猫穿衣服,人叫猫抬手,猫就抬手,叫猫仰起脖子,猫就仰起脖子。
忍冬是只特别会享受的小猫。
咪,要是以后都是人给猫穿衣服就好了。
忍冬忍不住这么想。
唉,为什么人不能变得小小的,然后被猫随身携带呢?
毕竟每次忍冬醒来的时候,人都有工作。
可恶的工作小猫咬烂掉。
大概是小猫的甜言蜜语很动听,哄得人将刚刚的冷气散去,只不过仍然捉着忍冬强调了数遍,之后不可再在外头如此。
忍冬哼哼唧唧答应了。
猫又不是笨蛋,要不是因为流浪猫老大很熟悉,他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在外面变成人的。而且猫变身的时候已经让统检查过,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暗卫也在远远的地方根本看不见。
半夜趴在澹台阗的胸膛上小憩的忍冬突然惊起:混蛋澹台阗还没有回答猫的问题呢!
人,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闪现的?
…
翌日,流浪猫老大来的时候,很谨慎地观察过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味方才现身。
忍冬脸色臭臭地说:“你昨天居然抛下猫跑了!”
流浪猫老大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态度开口:“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为什么要把我拖进去?”
猫瞪圆了眼睛,好像没想过会从流浪猫老大嘴中得到这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