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忍冬最近常用人身。
原因很简单,变成猫就戴不了戒指。
刚回宫的那个晚上,忍冬还在兴头上,兴冲冲就拉澹台阗滚床单。这兴之所至,也在情理中,奈何猫忘记了,澹台阗一直是压抑习惯了的人,而这样的人一旦爆发起来也很可怕。
每次都当做是最后一次来做。
做得忍冬非常后悔,在第二天一早就变成猫在床上打滚。
结果忍冬刚变成猫,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就全部都掉光了。就连无名指的金戒指也跟着滚落到了一旁,害猫差点找不着。
小猫在宽敞的龙床冲刺了好几次,都没找到金戒指的时候,猫的眼睛都要变成荷包蛋了。
喵喵喵忍冬千辛万苦打的!
那么热气的地方,差点把猫的毛毛都燎得卷卷的。
咪呜。
忍冬很委屈巴拉地找来找去。
澹台阗下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猫撅着屁股在床上闻来闻去,然后整只猫蹦蹦跳跳的,看起来甚是着急。
见到人回来了,忍冬咪呜着:“喵呜呜,猫的戒指掉了。”
澹台阗都很少听到忍冬这么着急委屈的声调呢。
最后是让人将整张龙床都翻了个遍,才找到卡在缝隙里的金戒指。
澹台阗捏着那枚戒指,套在忍冬的左爪上。
戒指那么小,爪爪有点大。
戒指当然是套不进爪子的,只能险险地挂在爪子顶端。
忍冬看着这戒指套不进肉垫,继续委屈吧啦地说道:“那岂不是忍冬只要变成猫,它就会掉下来。”
澹台阗想了想,给猫换了个大的。
比人的手腕要小得多,却正正好能套进猫爪爪上。
忍冬举起自己的肉垫,惊奇地欣赏了片刻。
他歪着小猫头,咪呜着说:“漂亮。”
不过忍冬还是更想要和澹台阗配套的那个,还是猫自己打的呢。
为了金戒指不掉下来,忍冬只能忍痛不变成猫,长时间维持着人的形态。那宫里头的人遇到少年的次数就变多了,毕竟忍冬可不是能在福宁殿闲得住的性格。
自打小猫养成了吸收日月精华的习惯后,每日清晨起来都很早。不一定天天去接澹台阗下班,可三两天就会去崇政殿找人玩。
如果是小猫,自然能够大摇大摆地进崇政殿。
可要换做一个人进来,那就别有不同。
忍冬人时刻有一次摸去崇政殿的时候,正好是下午。
猫吃掉了一盘点心,吃第二盘的时候,想起还在苦命工作的人,忍冬善心大发地去给人送点心。
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在吵架。
忍冬是一只八卦小猫,他没立刻进去,而是带着夏草在外头听着。
夏草有些担忧地四处看,生怕有人冲出来将他们主仆拿下。
谁曾想殿外的御龙卫熟视无睹,就好像根本没看到有人在偷听似的。
忍冬听着殿内的意思,大概是有人觉得几个皇子现在还在京城不太合适,建议皇帝给他们几个封王然后打发到封地里去;还有一件是先帝有关,最近街头巷尾都有着关乎先帝的流言蜚语,彻查了一批还有一批,与从前的风波有些相似,希望陛下能彻查云云……
忍冬在外面听得摇头晃脑,都险些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结果里面的官员退出来的时候冷不丁和少年打个照面,他们的脸色变了又变,而猫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忍冬快快乐乐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自己提着小篮子进去找人。
连一声通报也没有,众大臣还能清楚地听到皇帝身边的近侍余则明喜笑颜开的声音:“小主子怎么亲自过来的……”
瞧瞧那谄媚的声音!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陛下不立后不选秀……
不会是因为他有龙阳之癖,对女人毫无兴趣吧?
忍冬要是知道他们说什么,就会朝着他们竖起一根食指摇晃来摇晃去,得意洋洋地说道:不,人是有小猫癖!
快快乐乐的小猫翘着尾巴来到崇政殿给可怜的人送下午茶,然后特意挤在澹台阗的身旁,一把捉起人的袖子美美欣赏了一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欣赏完了,忍冬又要澹台阗欣赏猫特意挑选出来的美食,保准个个都通过小猫标准。
澹台阗顺着忍冬的意思吃了几块,摸了摸少年的毛发。
“刚才在外头听着?”
忍冬点了点头。
“他们说,先前还有一回,说的是什么谣言?”
八卦猫。
“去岁有流言称,世宗去世前曾有妃嫔孕育了子嗣。”澹台阗漫不经心地说道,见忍冬有些困惑,便补充了下说明,“世宗,便是先帝的兄长。”
忍冬明白了,就是上上个皇帝。
“如果世宗还有子嗣,那他也能继承皇位?”忍冬给自己摸了个饼子,“是想要打着他的旗帜来谋反吗?”
猫一边说,一边啃啃啃。
好吃好吃。
“大抵也有这样的想法。”澹台阗用手帕擦了擦忍冬的嘴角,淡声说道,“最近的传闻,则是说先帝荒淫无道,就连世宗的嫔妃都掠夺……”
忍冬啃饼子的动作僵住。
小猫身后的尾巴立刻冒了出来,毛绒绒的大尾巴往澹台阗的腰上一卷,将他拖得更近,两个人贴得紧紧的。
忍冬偷偷摸摸地看来看去,发现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说:“猫忘掉了,猫要给人这个。”
忍冬一边说,一边凭空掏出来一把东西。
有信,有印章,有各地的银票,有账本……零零碎碎的东西。
“都是猫在许修平的家里掏的。”忍冬将东西全部放在桌上后,继续小小声说,“这里有个记录……”
忍冬摊开账本,指着其中一行。
澹台阗看了一眼。
——招揽说书先生若干。
澹台阗摸了摸忍冬的大尾巴:“说是出去玩,其实是去许修平家踩点。”
忍冬嘀嘀咕咕地说:“人,不要装得好像不知道猫去哪了。”
屁股暗卫都能那么快找到猫,那澹台阗肯定知道忍冬出宫后去哪里。
澹台阗慢吞吞地说道:“我的确是知道忍冬去许家,可是忍冬做了什么,暗卫也没那么神通广大,能够知道一切。”
毕竟小猫跑得那般快,能找到已经算是厉害,如何能赶在小猫大闹许府的时候就追上来?
一想到人居然错过了许府发生的事情,忍冬就大感惋惜,立刻将许府的所见所闻全都倒给澹台阗听。话到最后,忍冬伸手拍了拍那叠信,“猫看了几封,觉得很重要,就全都抓走了。”
许修平大概是有强迫症。
每做过的事情都要留下痕迹或者记录。
这样重要的东西,他当然不可能大咧咧随便乱放,不过这可难不倒小猫。
毕竟猫最擅长的就是到处乱翻。
能被忍冬翻出来是这些东西的福气!
澹台阗翻看了几封,神色渐渐有些冷。
忍冬的大尾巴勒紧了几分,将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
猫也伸出手抱住人的肩膀,将脑袋靠在澹台阗的胳膊上,拖长着声音说道:“事情不一定是许修平做的,但肯定和他有关。”
许修平面上并不是多么重要的棋子。
他更像是一个信息中转站,有些消息是会透过他传递出去。
看似不重要,可他手中经过的消息却很繁杂。
忍冬就是刚刚听着澹台阗说起谣言的事情,又联想起许修平那些东西里提及到的说书先生,才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有些关系呢?
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说书先生的口才好嘛。
忍冬晃来晃去,尾巴卷着的澹台阗也跟着他晃来晃去。
澹台阗将信暂且放下,拍了拍腰间的大尾巴,“忍冬还要听吗?”
“还要!”猫怎么会不好奇,立刻举手,“人快讲。”
澹台阗的声音有些冷冽:“其实早在去岁彻查流言的时候,便已然发觉有人捣鬼,那时除去了不少人,独独留下了许修平。”
猫的眼睛亮起来:“人,早就知道许修平有问题。”
放长线,钓大鱼!
澹台阗颔首,感觉到忍冬的大尾巴尖尖快活地拍起来,一下又一下,就像是在轻轻地打着节拍。
“许修平看着不重要,不过位置却有些特殊。留着他,是想观察究竟有哪几方与其接触。”澹台阗不疾不徐地说道,“最早顺着他查到的,是平阳王。”
忍冬又摸了个饼子。
然后心虚地看着被猫吃掉不少的点心,很勤快地再摸了一个塞给人吃。
于是腮帮子鼓鼓的就不只是忍冬,还有澹台阗。
猫看着很有趣,就偷偷伸出手指头去戳人的腮帮子。
澹台阗吞下点心,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忍冬,伸手去摸少年的肚子。
忍冬躲来躲去,就是不想给人摸。
尾巴也随之散开来,然后竖起在人和猫的中间,变成毛绒绒的隔断。
澹台阗抱住尾巴。
手指在细嫩的毛毛里穿梭,摸得猫没忍住开始呼噜噜。
忍冬一个不留神放松了些,就被澹台阗袭击了肚子。摸着少年鼓鼓囊囊的胃,人叫余则明撤走了余下的点心。
忍冬震惊地看着冷酷无情的澹台阗。
“欺负猫。”
“是猫欺负胃。”
澹台阗的手掌还按在忍冬的肚子上没挪开。
“忍冬不如摸摸看自己的肚子?”
猫不管。
人抢走猫的饼子,猫就抢走尾巴不给人抱。
忍冬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往左边挪开,不乐意地噘着嘴。
噘着噘着,忍冬的视线突然看到澹台阗刚才在用的毛笔,就也给抢了过来,架在了小猫的嘴巴子上继续噘着。
哼哼哼猫猫一眼就发现这个位置刚刚好!
澹台阗想笑。
却怕笑起来,再招惹这只还在气头上的小馋猫。
他强行压着那股笑意,强行将话题带回刚才的事情上:“上一辈,太皇太后生有世宗,先帝两人。而后宫里便只有两个庶出的皇子,其中一个,被封为平阳王。”
忍冬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冒出来的两只猫耳却听得津津有味。
“平阳王早年被分封出去,只在世宗和先帝去世的时候回过京城。”澹台阗的声音淡淡,“许修平既与他有关,那这位好皇叔应当也是有些想法的。”
忍冬努着嘴说话:“怎么是个人都想做皇帝?”
猫说话的时候哼哼唧唧的,毕竟为了不让毛笔掉下来,可是要很努力的。
“因为拥有着无边的权势?”
“但也有很大的责任吧。”忍冬继续哼哼唧唧地说,“人总是工作到好晚!”
有时候小猫都睡掉好几觉,结果人还没回来。
澹台阗戳了戳忍冬的腮帮子,轻声说道:“不酸吗?”
一直这般努着嘴架着毛笔。
忍冬转头看着澹台阗,架着的毛笔也稳稳当当架在嘴巴和鼻子中间,那嘟起嘴的模样滑稽又可爱。
人往前靠了靠,趁猫不备偷袭了下。
忍冬被澹台阗亲了一下,毛笔险些掉了。
澹台阗取走毛笔,随手搁置在桌上,又亲了亲忍冬的嘴唇,“还气吗?”
小猫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根本不记得生气是什么。他往前凑了凑,主动用鼻子蹭了蹭澹台阗的鼻子。
“猫每天都生气好多次。”忍冬很有自知之明,“一会就忘掉掉了。”
澹台阗捉着忍冬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再亲亲忍冬。
“那下次生气的时候,多亲忍冬几下,忍冬会忘掉更快吗?”
猫觉得赚大了。
忍冬立刻点了点头。
于是澹台阗就亲了忍冬好多下。
猫赚好多。
赚好多的猫很好说话,就算人想要将大尾巴抱回去,也很大方地答应了。
“平阳王想要皇位,所以就散播谣言来抹黑世宗和先帝吗?”忍冬被摸了好几下尾巴,重新想起听了一半的事情,立刻好奇地戳戳人继续讲,“人怎么不立刻查他?”
毕竟之前就已经查到了许修平,还查到了平阳王。
如果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也未必会发生山外寺的事情。
澹台阗冷淡地说道:“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个困惑,不知是我的疾病太过严重,还是这个世界当真存在奇异之事。”
他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忍冬的大尾巴。
“留着平阳王不管,自是因为他的身旁,也曾出现类似的事情。”
忍冬立刻知道“类似”的事情是什么。
如汪家,如澹台德的母亲。
在澹台阗登基后,就一直派人彻查与此有关的事情,在意识到平阳王的身旁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澹台阗自然不会立刻动他。
况且。
澹台阗露出一个有些嘲弄的微笑,淡淡地说道:“那些,也未必是谣言。”
忍冬的尾巴竖起来。
忍冬的耳朵也竖起来。
忍冬捂着自己的脸蛋做出呐喊的模样。
澹台阗失笑。
“怎么这般搞怪?”
忍冬的双手握成拳头,揉了揉自己的脸,“人不觉得很贴切吗?”
想了想以前那些人类卖萌的模样,还歪着头,两只手在脸颊边比划了下,“喵~”
那些人类都是假猫。
可忍冬是真猫!
“可爱吗?”
真猫还要好评。
“不许说不可爱。”
澹台阗终是忍不住将忍冬抱了过来,少年顺势趴在人的腿上,还不忘要人回答:“人怎么不说呢,澹台阗,澹台阗,澹台阗~”
小猫在人的身上打滚。
澹台阗应了声:“可爱。”
他感受着大尾巴兴奋扑起来的力道。
“再没有忍冬这般可爱的猫。”
忍冬这才心满意足。
心满意足到了一半,人刚才说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撞进猫的脑子里,猫再一次做出震惊的表情:“居然不是谣言吗?”
澹台阗冷笑了声:“若是假的,他又怎会有信心?”
忍冬冥思苦想。
人说不是谣言,是说世宗遗腹子的事,还是说先帝掠夺世宗嫔妃的事情……等等,原本趴在澹台阗腿上的猫嗖嗖坐了起来,忍冬可是很聪明的猫,立刻就猜到了!
忍冬两条胳膊抱住了人的脖子,将脸靠在人的耳边说悄悄话。
“他们在针对人,会不会赶你?”小猫的声音又轻又急,“如果人被赶走了……”
澹台阗抚着忍冬的后背,耐心等着他下一句话。
忍冬恶狠狠地说道:“那猫就跟着人走!”
想想又说,“猫可以打猎养你,给人打好多老鼠,鸟,还有蛇!”
澹台阗静静地看着忍冬,手指抚过忍冬有些激动的脸庞,轻声细语地说道:“忍冬的狩猎技术很厉害。”
对的喵对的喵。
忍冬用力地点点头。
猫很厉害的。
忍冬将爪子递给澹台阗。
就是这双厉害的爪子。
澹台阗握住忍冬的手,沉默了半晌说道:“忍冬从前是怎么养活自己的?”
忍冬歪着头,就是那样养活自己呀。
“找吃的,吃完然后睡觉,和猫打架,和人打架,打完换个地方睡觉,找纸箱子,再继续找吃的……”
忍冬掰着手指数。
其实猫的生活每天都很随便而简单。
流浪猫都活不了多大岁数的,从出生开始寿命就在倒计时。
猫那会都不知道,猫可以活那么久呢。
哼哼,所以忍冬还是厉害。
忍冬兴冲冲地扒拉着澹台阗说:“猫可以养自己好久好久,肯定也能养人好久好久。就算不够吃,忍冬也可以先都分给你……”
澹台阗轻轻笑了下。
忍冬骤然住了嘴,猫耳朵下意识塌了塌。
那是猫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
澹台阗看着是在笑,可是那笑容却让人觉得害怕。
在那看似温和的表情下隐藏着的却是暴戾的怒火,好似随时都要勃发。
猫小小声地说道:“人,猫很厉害的。”
人是觉得猫的狩猎能力不够好吗?还是觉得猫不能养好人?
“不是的。”澹台阗的手指抬起,轻轻拨弄着忍冬的猫耳,不愿见那轻薄而漂亮的耳朵塌下来的模样,“我只是在想,过去的忍冬吃了那么多苦头。”
他顿了顿,眉间有些冷意。
“我便压不住情绪,是我吓到忍冬了。”
原以为忍冬是在出生不久后便遇到了他,最多也便是吃了些许苦头,之后便是在澹台阗的掌心里娇生惯养地长大。未曾想过他身为小猫妖,或许从许久前便是小猫崽的模样,而在还未长成的时候,也是摸爬滚打吃了那么多苦。
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手掌,抬起他的手亲了亲无名指的戒指。
小猫的心随着人的话语重新欢快起来。
忍冬喵呜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骄傲地说:“猫将自己养得很好,活得棒棒的,没有吃苦。”
小猫显然不认为自己的过去是在吃苦。
虽然是要经常打架,不断换地盘,不断找新的住处,可是猫一出生便是这样的生活,连母猫庇护都没有的小猫靠着一些人类善心的喂养褪去了蓝膜,跌跌撞撞地学会了很多生存的本能。
换做其他的猫,也不可能比忍冬做得更好。
澹台阗回想着他们的初见。
那么冷的雪天,忍冬一只小小的黑猫蜷缩在墙头上,看着好似都还没拳头大,叫声也是细细的,带着细弱的颤抖。
那些咪咪呜呜的声音,当时的太子一声也没听进去。
可就是这样瘦弱的小猫崽,却是在先帝暴怒的时候,悄然出现在福宁殿内扑向先帝,在抓挠了先帝后又能逃得飞快。
凶悍得很,也厉害得很。
正如忍冬说的那样,是很好很好的一只小猫。
“忍冬这般好。”澹台阗慢慢地说道,“好到这世间,再没有和忍冬这样独一无二的小猫。”
忍冬的眼睛亮亮的。
人,夸猫。
少年身后的大尾巴洋洋得意地膨胀起来,毛绒绒的,就跟大围脖一样在后面甩来甩去,感觉就小半个忍冬那么大了。
“所以,寡人不会容许。”
在忍冬的面前,皇帝甚少这般自称,所以忍冬初一听到,就很好奇地将脸靠过来,挨挨蹭蹭上人的肩膀。
澹台阗抱着他,轻声说道:“是我的,谁都夺不走。”
或许从一开始他想要登上帝位,是对先帝的报复,是为了给母后争出一条生路。
至于未来如何,暴君也好,明君也罢。
他并不怎么在意,也无所谓身后名。
不如说,当一个短命的暴君方才肆意。
可如今,澹台阗还要养忍冬呢。
他的忍冬,是顶顶好的一只小猫。
笨拙得很。可爱得很。
是他的猫。
最好的忍冬,值得这世间一切最好、最奢靡的供养。
皇帝需得将这个位置长长久久地坐下去,不容得任何人窥伺,方才能以皇权一直侍奉这只娇气的小猫。
倏地,忍冬听到耳边清脆的一声响。
是统在提醒小猫,澹台阗的明君值突然增加了。
喵?
忍冬什么也没干呀!
猫猫困惑地咪了声。
想不出来。
喵喵喵可能是小猫魅力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