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5)
郁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忍冬泡在阳光下呼呼大睡。
澹台阗听着那一声又一声软软的小呼噜,朝着余则明伸出手。
余则明很快反应过来,将一个药瓶递了过去。
澹台阗面无表情地将药丸吞服了下去。
…
心情恢复了的猫开始往外跑。
有几天没有巡逻,皇宫里属于忍冬的气味,开始淡了。
已经用岁岁露了面,忍冬宣布自己要好好攻读功课,所以谁都不能来吵自己后,他转身变成猫,朝皇宫走去。
哼哼,猫来耍了!
皇宫本来就很大,忍冬要将自己的气味标记在各处,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现在忍冬变成了猫妖后,巡逻就变得容易了些。
因为猫,现在有妖力!
将妖力运转到四只脚,也会叫猫跑得快快的。
嗖嗖的风声里,猫兴奋得喵喵叫。
这下猫是真的像是一阵风了。
骑在墙头上的流浪猫老大震惊地嗷了声,那熟悉的叫声让奔驰而去的忍冬停下,小猫车轰隆隆地倒车回来,停在墙根下抬头看。
流浪猫老大来皇宫的次数并不多。
那么几次里,也都是为了喂饱手底下那几只新生的,饥饿的小猫。
忍冬对于这几只出没在他领地里的流浪猫很大方,并不阻止他们在领地内狩猎,还总是锲而不舍地想带着猫猫们去猫儿房吃饭。
“喵呜。”
忍冬问流浪猫老大今天怎么自己过来了,不见其他几只小猫的踪影。
流浪猫老大蹲在墙头上,也喵呜着回应。
有户人家看上了那几只呆萌可爱的小猫,下聘请回家去养着了。
忍冬轻巧地跳上墙头,也学着流浪猫老大那样蹲着,黑色响尾蛇垂落在墙壁上。
猫被收养,是好事。
因为流浪在外,随时都可能遇到风险。
忍冬舔舔脖子边的毛,喵呜喵呜地说,“是觉得寂寞了吗?”
虽然流浪猫老大的猫群里还有其他的小弟,可是那几只出生没几个月,特别活泼的幼崽的确很有意思。每次跟着流浪猫老大来皇宫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扑忍冬的黑色响尾蛇。
每次都能引小猫崽上钩的忍冬也有点遗憾。
以后就没有小猫崽扑尾巴了。
“喵嗷!”
流浪猫老大恼羞成怒地喵了声,拒不承认是自己寂寞了。
猫就是这样傲娇的生物。
忍冬太懂了。
他懒得戳破流浪猫老大,抬起肉垫舔了舔,发出了邀约:“没事的话,要不要跟着我去吃一顿,我请客。”
忍冬锲而不舍地发出再一次的邀约。
这一次,流浪猫老大同意了。
忍冬高兴得胡须都耸动起来,得意洋洋地翘着猫尾巴。
他带着流浪猫老大,快快地奔向了猫儿房。
猫儿房的宫人都认识这位小祖宗,忍冬每次来都是畅通无阻,只要猫走到盆盆边,将肉垫往里面一踩,他们就知道该干嘛。
今天,猫儿房准备的是喷香的鸡胸肉。
忍冬低头啃了两口,喜欢。
猫的尾巴扬起来,快乐地晃来晃去。
比起忍冬放松的姿态,流浪猫老大锐利的视线瞪着不远处的宫人,瞪得他们有些惊恐地往后又退了退,远离了猫咪的戒备范围后,流浪猫老大这才低下头,开始大口撕咬起这难得的美味。
流浪猫老大会觉得,忍冬太放松。
这只猫一看就是被人娇养惯了,连吃食的时候也不会戒备人,毫无自觉地袒露出自己的要害。
不过他没有多嘴。
一只猫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活着,那也是挺好的。
这样的生活环境,给予了他无比的安心感,才能叫机敏的猫也泡化在爱里失去戒备之心。
等两只猫都吃完后,忍冬邀请流浪猫老大留下来玩。
流浪猫老大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用了。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不知道那些蠢货有没有惹出麻烦来。”小猫崽是送走了,可他还有别的小弟要养,老大的责任很重的。
忍冬遗憾地送他走了一道,等流浪猫老大跳上墙头,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这只矫健强壮的猫犹豫了下,又转回来看着忍冬。
“你身上的味道,闻起来不大对劲。”
猫还是那只猫,可是给流浪猫老大的感觉不大一样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一开始见到忍冬的时候,也不会僵硬在墙头上犹疑。
毕竟猫更多的是凭借嗅觉来辨认。
忍冬高高兴兴地说:“因为忍冬变成小猫妖了。”这样的事情,和人是不能说的,可是却可以和动物朋友说。
流浪猫老大沉默了一瞬,张开的嘴巴似乎是要吐出污言秽语,可是看在忍冬刚刚请自己吃完的那顿饭的份上,他还是强行按捺住了那个冲动,“少看几本故事书吧。”
说完后,流浪猫纵身一跳,消失在忍冬的眼前。
猫,扁嘴!
怎么这样不相信忍冬!
要是流浪猫老大再晚走一会,忍冬就要当着猫的面大变活人,吓死猫!
忍冬收回视线,开始四处溜达。
唔唔,这里是哪里来着,猫低头嗅嗅味道。
小猫车轰隆隆开了一会,忍冬远远看到了熟悉的匾额。
上面的肥肥字,猫现在认得!
慈元殿!
是人的妈妈住的地方。
小猫车在殿外停下,左看看,右看看。
小猫车偷偷地开进去。
灵活的忍冬钻进福宁殿的时候,连一个宫人也没发现,那殿外树梢的晃动声里,其实藏着一只黑漆漆的猫。
福宁殿的宫人很少。
这里也很安静。
忍冬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和光头医生身上的味道很像。
是檀香吧,猫想。
电视里都这么说,佛香的味道,就是檀香味。
猫的身子轻盈地踩在树枝上,叫那根纤细柔软的枝丫晃动着,冷不丁一个跳跃,忍冬窜上了低矮的庑房。那一下的跳跃,叫枝头也跟着上下摇摆,终于惹来了宫人的注目。
只是他们站在树下看了又看,却也什么都看不见。
哼哼哼,忍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殿内。
殿内的人,就更少了。
因为忍冬就根本没看到人!
怎么回事,人的妈妈呢?
忍冬到处乱逛,终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人。
猫蹲在窗外,好奇地将小猫头挤进窗缝里,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挂着一串珠子,正在不紧不慢地数着。
猫又试了试,灵巧地跳了进来。
这座小佛堂内,除了这个中年女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忍冬能感觉到,有两个宫人守在了门外。
猫翘着尾巴在小佛堂里走来走去,偷偷从侧边打量了一下。
原来人的妈妈长这样,怎么和人一点都不像!
忍冬回忆着澹台阗的相貌,即便猫觉得人长得好看,却也不得不承认,澹台阗的面相是有点凶。毕竟他的棱角硬朗分明,深邃而锐利的眼神,还有那常年冷冰冰的气势,根本就温柔不起来!
而太后的面相,却是十分柔美。
猫仰头看着她所供奉的佛像,人的妈妈看起来,也带着一点慈悲模样。
一个猫静悄悄地蹲在椅子底下。
许是因为这小佛堂内的气氛太过柔和,也许是因为猫溜达了一下午有点困,忍冬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小猫头。
啪嗒一声,猫脸朝下,睡得一塌糊涂。
猫,就这样随地大小睡。
等猫再度醒来的时候,小佛堂已经点了灯,忍冬咪呜着伸了个懒腰,半睡半醒地想,人的妈妈不会还在跪着吧……膝盖不疼吗……困困……灯,太亮!
猫冷酷无情地宣判了灯芯的死亡,决定爬起来就去拍灯!
忍冬一骨碌坐起来,盖在身上的小毯子也往下滑。
猫低头嗅嗅,有熟悉的檀香味。
在小毯子下扭来扭去,猫轻盈地钻了出来,先是弓着身舒展了下,又一屁股坐下来。
就在对面的椅子上,人的妈妈就坐在那。她在灯光下看书,看得很仔细,就连猫醒了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