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4)
就算没有佾舞生一事,就这个天生异象也足以将流言蜚语推到极致。
所以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这下叫大皇子先前做的准备都成了无用功。
如今个个都说今日祭天大典上出了祥瑞,显露了神兽,而那天生异象,也与之前得到的消息别有不同……就算日后真的出现异星犯太微,有了今日之种种,太初帝想要逆转流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皇子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了苦笑:“大概陛下的命数,真就这般顺遂吧。”
听了这话,汪太妃冷笑一声,断然道:“绝不可能!”她的声音怀揣着无比的恶意。
“他天生就是一条烂命!”
…
忍冬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睡得一塌糊涂,四脚朝天。软软的肚子露了出来,袒露出了小腹处唯有一点的白。
说来也是奇怪,这猫哪哪都是黑的,浑身上下就只有鼻子尖,嘴巴跟肉垫是粉的,眼睛是灿灿的金色,然后在这肚皮底下藏着一块白。
平时忍冬都很爱惜这一小块白,舔毛的时候也会优先把这块舔顺了,再竖起小腿儿,跟只小鸡腿一样,开始料理其他的地方。
澹台阗在回来后就将猫放下,又顺手给他盖了块小毯子。
没一会,那小毯子早就已经被猫蹬掉了,还露出了如此豪放的睡姿。澹台阗幽冷的视线落在了肚皮上那一小块白,定定看了一会,慢慢伸出了邪恶之手。
澹台阗的掌心摁在了软波波的肚子上,手指被毛毛淹没,现出了五根指痕。微微一动,那些毛毛也跟着轻轻颤抖了起来。
掌心下的肉着实软,就像是沉在了棉花里。
抽回手,刚才被压过的地方,那痕迹也踏踏实实的还在,就像是一个奇异的标志或者是烙印。
澹台阗沉默了片刻,寂静的屋舍内除了他之外,一个人也没有,他站在那里,俊美而冷硬的脸庞上面无表情,那沉沉的气势好似没有被今日的歌功颂德所感染。
他凝视着床上这只小咪。
睡得一塌糊涂,四脚朝天,肚子柔软,毫无形象的猫。
半晌,澹台阗俯身,将整张脸埋在了柔软的腹部上。
睡得一塌糊涂,猛遭受袭击的忍冬:叽咕?!
被压得哼唧一声的猫立刻睁开眼睛,四处寻找胆敢袭击自己的凶手,结果粉嫩的鼻子动了动,先行闻到一股熟悉的人味。
躺着的小猫头微微扬起,就看到一颗硕大的头颅——嗯,做小猫的时候看到什么都很大,尤其是压在他肚子上的那颗头!
澹台阗!
你好重!
吸猫肚子就吸猫肚子,将整个头压下来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人比猫重那么多吗?小咪都压死了!
忍冬小小哈气。
试图让人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罪过。
结果人不仅没有听劝,反而在猫肚子上回蹭了蹭!
猫,勃然小怒。
两只肉垫左右开弓,啪啪啪拍在人的脑袋上,还啃了啃人的头发。
可惜呢,要让人长教训的时候,起码伸出来的肉垫上,爪子应该也跟着伸出来吧?毕竟人的皮肤非常脆弱,以忍冬的爪子锋利程度,随便抓上那么几下也会皮开肉绽了。
可忍冬都没伸爪子。
就拿着那软软凉凉的肉垫啪啪啪拍,这到底是在恐吓人呢,还是在奖励人呢?
大抵是人与猫的情趣。
见肉垫攻击没用,忍冬立刻一扭身,两只肉垫扒拉在了软榻上,这一下记得伸爪子了,就想往前跑。
反而呢,有个坏人捏住了他两只小后脚,就算那毛绒绒的尾巴梆梆梆乱拍,那笔挺的鼻子也仍然在猫的肚子上滑来滑去。
澹台阗猛猛吸了一会,才面无表情地坐起身。看起来老正经严肃了,从他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没看出来半点刚才趴在人家猫肚子上嬉戏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的脸上还留着几根绒毛,显得有点滑稽的话。
终于能够逃脱生天的忍冬屁股一扭,猛猛跳下地,猛猛跑过地毯,猛猛撞上了另一侧的床,猛猛钻进了被子里面。
还真别说,那一叠被褥本来叠得挺好的,猫猛地将小猫头扎进去之后一通乱扑腾半天,那猫屁股还挂外面没挤进去。
咪呀咪呀,忍冬已经听到了人加重的脚步声,急得那屁股扭更厉害,终于嗖嗖地在人靠过来的时候将猫屁股也挤进了被子里面!
隔着一层被褥的厚度,忍冬觉得他好像听到了澹台阗的笑声。
人,嘲笑猫!
就在这个时候,忍冬突然感觉到了被子结界被撩开了一角,显出了一点亮光,立刻凶凶嗷呜了一声。
干嘛干嘛,这是破坏规矩的懂不懂?
被子结界就是要安全稳固,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被破坏的。
这样偷偷摸摸的把被子掀起来,跟在看恐怖片的时候,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结果鬼还是钻进来了……啊啊啊啊吓猫!
曾经经过惨痛教训,被某部恐怖片吓得魂飞魄散,毛毛乱炸的猫伸手给了人一肉垫,又要继续往里面爬。
“忍冬。”
猫听到澹台阗叫他。
那就姑且停下来,听听人要说些什么吧!
“刚才忍冬身上的小毯子被踢开,露出了毛绒肚子。见那腹部就如同黑缎子撒了下一点月光,便没忍住品尝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意思?
忍冬虽然没继续往里头钻,却也是愣在了原处。
这话听起来是夸他呢,但是夸着夸着怎么……怎么听着不太对呀?
一直停留在原处的猫,很快就被一双大手抱了出去,乱乱的毛,乱乱的猫,乱乱地躺在了澹台阗的怀里。
猫带着点小怨气地喵了一声。
因为人那只坏手又出其不意地揉了一把忍冬的毛肚子。
就算猫猫的肚肚真的很好摸,但是也不能一直这么摸吧,这是占猫便宜懂不懂?
“还摸!还摸!还摸!再摸就要给钱了!”忍冬哈气,梆梆肉垫又给了两下,“猫的兜里一毛钱都没有,什么都花得干干净净了喵,哼,等回去猫要去人的金库里睡大觉!”
其实猫是在放大话。
因为猫根本不知道人的金库在哪里。
不过最主要的是,有舒舒服服的猫窝睡,为什么要去睡那么硬邦邦的金库!
但是输猫不输阵。
猫现在拧不过人的力气,猫还骂不过人吗?
反正人又听不懂猫在骂什么。
忍冬喵喵叫,一边喵一边用四只爪爪扒拉住了澹台阗的手腕,后边的两条小脚,拼命地在人家的手掌处蹬蹬蹬。
蹬脚蹬完了,那嘴巴就上了。
尖尖的小牙,订书机似的,在人的手指上啃了几个小小的牙印。
只不过澹台阗皮糙肉厚,加上忍冬根本就没用劲,就算这样又抓又瞪,又啃又咬,好一会了,都不痛不痒的。
澹台阗好似将那条胳膊的所有权都给了忍冬,任由他胡闹。另一只手呢,轻拍着猫的后背,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真是没想到,咱们的忍冬成祥瑞了。”
忍冬的动作停下来,很得意地喵了几声。
是吧!猫厉害吧!
忍冬飘飘然地横卧在澹台阗的怀里,也不抓他了,美滋滋地咪咪喵喵起来,那呼噜噜咕噜噜的声音,好吵好吵,像是一只越来越大的拖拉机。
尾巴得意洋洋地勾了起来,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尾巴尖就那么一小点,东撇一下右撇一下。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小猫得志……那听起来很萌了。
到中午不得不去参加宫宴前,澹台阗都和忍冬待在一块,本来应该要睡觉的忍冬,被人味勾引得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猫——虽然他本来就是小猫本猫——愣是一直在人的身上蹭来蹭去,就是不肯下来。
临到时辰了,澹台阗方才去换掉那一身沾满毛毛的衣裳,重新变做一个优雅得体的皇帝,拍了拍小猫头,施施然去赴宴了。
人走了,小猫的精神头也没多少了,经过早晨这一通大事件,整个上午又跟人胡搅蛮缠玩在一起,现在真的变成了个困困猫。
猫东倒西歪地在床上蠕动,试图蠕动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大睡特睡,结果还没真的睡着,统烦人的滴滴声就响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又是一句。
【任务三已完成】
猫猫的肉垫刚刚胡乱挥舞了几下要把这个扰猫睡觉的声音赶走,结果听清楚系统说的是什么后,忍冬一个激灵蹲坐了起来。
“喵喵喵,好猫好猫。”
忍冬臭屁起来。
就没有猫完成不了的事情。
高兴了一会,忍冬这个蓬松大面包又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好了好了,知道猫厉害了,猫,好困好困,猫想睡……
【午时三刻,异星突现于角宿之次,色赤如火,芒角四出,动摇不定,其光逾于太白。初测其位,在翼轸间,渐移向太微垣,经夜半而不隐。】
咪的天,系统不说人话,开始拽洋文了。
【这是文言文。】
忍冬:哦哦。
咪的天,系统不说人话,开始拽文言文了。
【今天午时末刻,本该会有异星突现,司天监言其为灾祸之兆。】
打扰猫睡觉的都该打,真讨厌,那颗灾星在哪?忍冬要把它吃掉!
忍冬气呼呼打了一套小猫拳,不情不愿地蹲坐了起来,尾巴围在了前爪边上。
“喵,可现在猫给天上挂了一个道具,那个道具时效还没过呢,再来一颗星星,天上岂不就三颗了喵?”
一个太阳,一个道具,再加一颗灾星。
虽然白日的蓝天看起来很宽敞,但是就这么出三个也有点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