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5)
他上哪明白去。
现在喝得神经跟着亢奋,平时不注意的细节叽里咕噜地滚下来。
陈雾轻看着微微蹙眉的卞述,忽然变换姿势,紧紧凑过去。
没有亲吻,不是拥抱,他像是小动物发现新事物一样,垂散的黑发随着他拱来拱去:“我知道哪里是腺体了。”
他把柔软又泛着烫意的指尖放在无论哪种性别都称得上柔嫩又脆弱的腺体上,他摸着卞述后颈上那块变红的皮肤,指下触感鼓鼓的,软软的,像是摸到一块刚出炉的软豆腐。
陈雾轻的眼睑主动蹭上男人的下巴,对从未感受过的触感而新奇,来回揉了揉:“是这里。”
“它很软,还很烫,这里是你的腺体,对不对?”
那触感很奇怪,像是突然从皮肤里微微凸起来的棱节,但是一点都不硬。
他像是找到一个新奇的玩具,摸了摸,碰了碰,
想一想,说道:“我摸它的时候你会喘。”
“嗯……”陈雾轻说:“就像你现在,喘得更厉害了。”
他兀自地说着,没有抬头去看卞述的表情,当然就算他好奇去看,他显然也读不懂卞述刚才那一刻,就那一刻,眼中覆盖着多少东西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他还没说完,眼睛忽然被用一双同样滚烫的手掌遮住,曾经感受过的淡淡血腥味一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他觉得刚开始男人是想把他推倒身后的沙发上,后来不知怎么,又换了方向,覆在他的眼睛上。
陈雾轻眨眨眼,眼睫一下一下地扫着眼前人的手掌心,他迷茫问道:“卞述……?”
他没生出危机感,他一直觉得武力值压制一切外源,所以他不觉得什么值得他害怕。
“别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声说不上来的,久违生硬的语气。
“奥。”
不说就不说呗。
他话又不多。
陈雾轻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其实除了第一下坐到地上,就没感觉过冷了,可能屋里开了地热。
然后刚才他们挪挪挪,不知不觉又挪到了地毯上。
陈雾轻觉得自己可能有当野人的潜质,他觉得在地上窝着比在椅子或是床上都舒服。
他漫无目的地放空了会儿,感觉有点无聊,想换个姿势,刚动一下,他听见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卞述的外套和他衣服链子摩擦声,他好像被人带了起来,随着重力靠向男人身旁。
这算架着他吗?
也不完全算。
总之卞述虚握住他的手腕,引得他的手重新回到了刚才那块很柔软的位置,他听见男人顿了顿,忽然问他:“想要咬一下吗?”
Alpha与Omega的最大区别,出特殊情况外便是能否标记。
这些是约定俗成的,从基因带下来的,基因筛选出Omega能被刺穿注入信息素的腺体,Alpha衍生出尖锐的齿牙,但他们双方也有着这些部位,只不过长期不用,退化了而已。
就像Alpha也有生.殖.腔,也有腺体,但他们平日里用不到这些功能,渐渐地,它们萎缩下来,几乎没有存在感。
不过对于Omega来说是标记的事,同样放在Alpha身上,那顶多称得上是调.情。
咬一下?
陈雾轻的动作很快,他用力按住男人手掌,将它从眼睛上扯下来,他认为应该是自己听错,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他想要得到正确答案,完全没看卞述绝不算冷静的眼神。
那眼神幽深,涌动,蛰伏已久。
房间里似是停滞几秒。
卞述才开口:“你想要咬一下试试看吗?”
陈雾轻吓得酒都醒了,什么奥姆定律,他应该是穿越到食人族年代了。
“咬哪?”陈雾轻的语气透着一些不可置信:“腺体。”
卞述嗯了一声。
这一刻,陈雾轻的表情比调色盘还复杂。
嗯……
让他琢磨琢磨。
倒也不是感觉疯狂吧,反正他遇见不是人的东西也不少,但穿越过来的这个地方大家都跟个人似的,也看不出来和普通人类有什么区别。
结果另有乾坤。
他此时的心情就像他同学第一次带他吃凉拌蜗牛一样。
他珍惜食物,但是,他就是觉得怪怪的。
难以言喻。
他垂着眉眼,卞述已经俯身而上,光线遮得七七八八,两个手臂架在他两侧,把他圈进一个狭小的范围。
“不咬了吧。”陈雾轻一点都没注意他们过分贴合的距离,迟疑了半天:“人,人至少不应该——”
他还是绷不住:“人至少不应该学狗呀。”
他看起来在胡言乱语,主语混乱:“虽然小狗是人类的可爱朋友,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学它呢,我们当人不行吗?”
“而且就算是小狗。”陈雾轻瞪大眼睛:“小狗也不应该随地大小咬啊!”
他太震惊了。
卞述只是贴着他的耳面,目光紧紧锁住陈雾轻的每一个动作,轻轻咬着陈雾轻的耳朵,他之前就发现了,少年特别不耐痒,尤其是耳颈附近的皮肤。
他的动作特别轻柔,从陈雾轻耳垂处开始吻,每一块濡湿的痕迹都是他留下的,从上面开始,吻着脖颈,吻着锁骨,吻住锁骨部位凹下去的软.肉,他咬下了陈雾轻衣服领子最上方的扣子。
陈雾轻又睁着眼开始望他了,微微喷洒在卞述肌肤附近的潮热气息,让他知道少年也不那么无动于衷。
陈雾轻太年轻了,感受到的很多东西比起别人来讲太迟钝了,卞述钻破脑袋也想不出少年之前到底生活在何种环境下才能养出这样的性格。
“轻轻……”
撒娇这个事卞述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但他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个内里张牙舞爪的少年放松警惕。
他把语气放到最软:“你知不知道,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闭上眼睛会更舒服。”
“什么事?”陈雾轻在他细碎的亲吻中望他:“亲吻吗?”
卞述:“嗯,亲吻也算。”
也算,那就是不止的意思。
事实上,陈雾轻对情爱也不是一无所知,只不过他是按着自己看到的一板一眼地学。
他们扫荡完副本以后各回各家,陈雾轻回家的时候总会路过一个小巷,交易一样的地方。
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有时候在街边上亲吻,有时候衣服乱七八糟扔在地上,边骂边动作起伏,那些动作放在动物界里叫做——交.合。
陈雾轻是幸运的,即使地球异变,他还是读完了初中高中,他有着实力相当的同伴们,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在末日里无论什么手段,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陈雾轻很喜欢小巷里的哥哥姐姐们,他们每次看到年纪小的陈雾轻,总请他吃新鲜苹果和草莓,那是最昂贵的食物了,他们会拥过来问他,学校里面有没有什么趣事。
他们给陈雾轻的印象是最最清甜的水果香。
陈雾轻无声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过去的记忆与现今知识的冲击飞速撞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很快地连成了线,形成一面完整的纸。
他忽然按住卞述的肩膀,把人推进柔软的地毯上,那不是质问,那不是疑惑,那是在简单地陈述:“你想标记我,所以你想咬我的腺体,而这些是交.合的一部分。”
响应他的,是大片大片炸开在空气中浓烈无比,所有隐匿消失不见,如同油锅炸开一样疯狂躁动的信息素。
陈雾轻能闻到,这种气味像是毒蛇一瞬间紧咬猎物,碾碎掉全部骨头,撕开所有束缚的,死亡警告一般的浓厚信息素。
这才接近不在陈雾轻面前伪装的,真实的卞述。
如果陈雾轻是omega,他现在恐怕会一瞬间泄劲,动弹不得,如果他是alpha,骨子里的战斗欲会想让他和男人不顾一切地缠斗起来。
哪怕是beta,来自顶级精神力的锁定也叫足以人惊慌失措,方寸大乱。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来自极端环境下长大的,普通人。
公式是套了。
但是陈雾轻还是很迷茫。
标不标记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咬脖子,abo世界的人不嫌麻烦吗,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步骤,直接挪到最后一步不行吗?
他忽然钻到卞述的颈窝上,手指戳了两下:“我碰这里,你会舒服吗?”
卞述一时语塞。
谈不上舒服与否,其实被摸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根麻酥酥的针扎了下皮肤似的,不疼,就是有一种有什么即将失控,被贯/穿一样的错觉。
因为Alpha的腺体本来也不是用于注入信息素用,当它堵塞已久的功能突然被翻出来,那滋味非常的说不清楚。
但他能肯定一件事,他感觉到了刺激,似是从颅顶不受控地发射到全身,经过的皮肤都在发抖战栗。
这些感受不是因为被碰了腺体。
只是因为陈雾轻。
陈雾轻与他交换呼吸的时候,像是最隐秘柔嫩的肌肤不间断地摩挲起来,很兴奋,很像让人沉溺其中。
这种感受先不说不好形容,对着陈雾轻直直看向他的眼神,他也没法直接说出来。
卞述说得含糊:“还好。”
然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句为什么没有说明白。
“奥!”陈雾轻兀自高高兴兴:“那就是不舒服的意思,以后还是别碰啦!”
真的。
跳过腺体这个话题吧。
他不想学习新知识,他拒绝被灌输一堆乱七八糟他用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