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正文完
“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了!”郁森恶狠狠地说, “喝你的汤!浪个屁。”
“不喝了。”柏想往后一坐,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难喝。”
“……你真是我大爷啊。”郁森服气地起身,从玄关袋子里拿出一包完整的袋装绿豆, “的亏我早有准备, 跟店家买了一袋。”
郁森走进水吧台, 翻箱倒柜找了个盆,倒了小半袋绿豆, 加满水,放进冰柜里泡着:“你能待几天?”
柏想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你想我待多久?”
“不影响你工作的情况下,肯定能待多久待多久……”郁森洗了把手,走过来拆柏想胳膊上的绷带,“但你不是还没杀青吗?”
“嗯。”柏想说,“还有好几天的戏。”
“还在山里吗?”
“不是, 另外搭了戏棚,主要是医院和小区。”
“这还赶得上七夕吗?”
“我觉得赶不上。”柏想笑了笑, “不过之前宣传的时候就说七夕上……上不了挨骂就是了。”
绷带一圈一圈地拆开, 郁森终于看到了柏想的伤口,和腹部的那些刀伤相比,这一道确实不算深,医生的缝纫技术非常好, 瞧着甚至很有美感。
郁森用腿勾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给柏想消毒、换药, 卷上新的绷带:“所以你能待几天?”
柏想顺势握住他的手, 枕在椅背上把玩:“两三天吧。”
这比郁森想象的要久,不免感到愉快:“那我还能带你出去转转。”
“嗯哼。”柏想挠了挠郁森的指腹, “以后时间多了再转……这次就带我去看看你怎么当导演吧。”
郁森没有犹豫:“好。”
柏想亲了下他的指尖。
郁森被亲得很热,想把手收回来,又舍不得。他挺喜欢这种腻歪的感觉,特别是分别两月再见的当下。
郁森皱着鼻子说:“我还以为在国外这几年你都不会来找我。”
他都想着,柏想不来,那他就多回去。
柏想问:“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你之前不就那个意思吗?”郁森啧了声,“你走,我不送,你回去,我去接你……”
柏想笑了半天:“一开始确实这么想。”
郁森挑眉:“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们三木魅力太大了,没办法。”柏想叹了口气,琥珀一样的瞳孔里满是笑意,“控制不住啊,再不来打一炮被别的妖精勾走了怎么办?”
郁森一震:“什么跟什么……”
柏想曲起两根手指,顺着他的手心往胳膊上爬:“你不想做?”
虽然是夏天,但这边温度并不算热。白天穿短袖,晚上出门还得带件外套。
刚刚出门都没窜起来的寒毛,被柏想爬的这几下弄得尽数立起,像有静电一样,所过之处,欻欻欻欻欻……
郁森猛地抽回手,揪起柏想的衣领吻了上去。
柏想温顺地受着,舔了下他的唇。
郁森扶着那支柔韧的、手感极好的腰,脚步踉跄,推着柏想往卧室的方向。
两人的嘴唇几乎没有分离,偶尔冒出一些含糊的气音:“你洗过澡了?”
“嗯……”柏想说,“再陪你洗一次也无妨。”
“好香。”郁森有点兴奋,“你用我的沐浴露。”
柏想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唇缝轻轻磨蹭着郁森饱满的唇珠:“我大老远过来,还能自备沐浴露吗?”
郁森嘴唇下移,沿着柏想的下颌线一路啃食到脖子上。
“没东西。”洗完澡,郁森找回了一点脑子,“我这儿什么都没有。”
“你这要有你就完蛋了你。”柏想当然知道,他已经视察过了。
“我就不能是备着自己玩?”郁森说。
“你以前会这么玩?”柏想扬了下眉。
“……不会。”郁森啃了口柏想的锁骨,“怎么办?没工具……不做了还是我现在去买?”
“我来的路上买了。”柏想在郁森震惊的眼神中说,“行李箱夹层。”
郁森一边震惊,一边从柏想身上爬起来,走到玄关打开行李箱……还挺全。
回到卧室,柏想正靠躺在团起来的被褥上:“惊喜吗?”
郁森扑了上去:“你也不怕被拍到!”
柏想说:“孙浚去买的。”
“靠!”郁森瞠目结舌,“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这不是很正常,脸皮怎么这么薄?”柏想捏了下他的腮,“都两个月了,我想着过来帮你泄泄火,省得你……”
“我是那种人吗?”郁森恼火地打断,“你不在我就手动呗,前面十几年都过来了,我还能出去找啊??”
柏想补充地说完:“省得你憋坏身体。”
郁森:“……”
“长期压抑还可能导致心理扭曲。”柏想笑着仰头,“这都有科学依据的,诶——脖子不能咬。”
郁森恶狠狠地在柏想胸|肌上轻轻咬了一小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柏想:“什么?”
郁森颇为郁闷地说:“故意挑这种时候?”
两三天就要回国,身上不方便留印子,胳膊还受伤,让郁森下不了手,只能自己躺平。
明明轮也该轮到他了。
柏想翻身压上来,手掌托着郁森的脸侧,食指与中指夹着耳朵,轻轻揉搓:“瞧给你委屈的……又没说不给你做。”
郁森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柏想躺回枕头上:“锁骨以上别留印子就行。”
“真的?”郁森翻到他身上,“后面的戏不用脱衣服了?”
“后面我就被抓了,还脱什么衣服?”
“什么你被抓?”郁森不满地拍了下他的脸,“是那谁谁被抓。”
“是是是。”柏想说,“做不做?”
“等我一分钟。”
郁森神秘兮兮地冲出卧室,再回来,柏想和他接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柏想舔了一下,品了品:“好酒啊……这牌子可不便宜,谁送的?”
郁森对酒一窍不通,而且以他的抠搜劲儿,不太可能主动买这么贵的酒。
“嘿嘿。”郁森试图蒙混过关,“喝点酒助助兴。”
柏想眯了下眼:“谁送的?”
“景得宇。”郁森只能交代,“他前几天去找戴林暄那个弟弟玩,路过了这边。”
柏想双手卡着郁森的腰,没说话。
郁森试探地拉下柏想裤|腰:“他也给小齐买了,不好拒绝。”
“不好拒绝?”柏想的手探|进郁森衣摆,摩挲着他的腰,“这可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郁森说:“我想问你来着,但你一会儿不是因为小王八和我别扭么——”
“哦。”柏想没拒绝郁森的进一步,只是语气意味深长,“所以追求者献殷勤的事都瞒着我。”
“放屁的追求者!”郁森给柏想翻了个面,一巴掌甩在屁|股上,“他说提前跟你示意过了!”
柏想回首睨他:“他说你就信啊?”
“……”郁森有些不确定了,“所以没示意?”
怎么这么好骗。
柏想按住郁森的手腕:“弄快点,磨磨蹭蹭的。”
“等会儿疼死你。”郁森有点紧张,所以刚才去喝了一大口酒壮胆。
他刚想把柏想翻回正面,就听柏想说:“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喜欢你畏畏缩缩,委曲求全。”
每次听到柏想用纵容的态度说这些,郁森都有种要爆炸的感觉。特别是历经漫长的分手、磨合期之后,复合以来第一次吃上王八,郁森亢奋得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地跳。
两个人都没吹头发,湿润的水珠混着汗,逐渐在柔软的床|单上洇出一片人形的影子。
郁森轻轻叼起柏想背后那只燕子,含糊地问:“行吗?”
“行,很行。”柏想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比上次行。”
郁森脸有点热。
男大不是说笑的,虽然柏想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但也有点受不住郁森翻|来覆|去的折腾。郁森一开始还挺小心,似乎怕触及他的雷点,怕他过敏,不过感觉到包容与甜头之后,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放肆。
“三木……”柏想呼吸很重,“我爱你。”
郁森一哆嗦,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不爽地压在了柏想身上,像只海豹一样愤愤地拱了两下:“你耍赖。”
“你当玩游戏呢还耍赖。”柏想敷衍地揉了下他后颈,然后手就揉上了脑袋,“休息一会儿,拿毛巾来给我擦擦。”
“再摸要秃了。”
“头发哪有这么脆弱?”柏想有点rua得上瘾,“不仅帅,手感还挺好。”
郁森用脑袋戳他的脖子。
柏想痒得发笑:“刚才你给我……的时候,头发挠得我腿特别痒。”
郁森捂住了柏想的嘴巴。
“敢喔不敢当……”柏想挣扎着说,“下去,重死了!”
郁森翻身,宛如一个大字摊平在旁边,半边手脚还在柏想身上。
一整天的大起大落,大惊大喜,酣畅淋漓……
郁森看着天花板:“累,困。”
柏想说:“先给我擦一下。”
郁森踢他膝盖:“自己去呗。”
柏想说:“渣啊。”
郁森翻起旧账:“上次我不是自己洗的?”
“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柏想唉声叹气,“就这态度。”
郁森只得爬起来,去打热水,暖毛巾。
给事儿精擦干净,事儿精又趴下来:“再给我锤下腰。”
“诶不是——”郁森反应过来,“怎么不管上面下面,最后都是我给你捶腰?”
“腰肌劳损懂吧?”柏想说,“职业病。”
“屁,我不是演员?”
“你太懒了。”柏想说,“一年最多一部半的主演戏,商务一个不接,能和我的工作量比吗?”
“万利也没这么剥削你吧?”郁森轻啧,“以前你这样我理解……以后不能缓一缓吗?”
“能。”柏想闭着眼睛,享受着伺候,“等手头积攒的这些工作忙完,我就能抽空看看世界了。”
“要多久?”
“两三年吧?”柏想说,“商务倒是快,就是好几部待拍戏……这次回去差不多要无缝衔接。”
郁森没吭声,过了会儿才说:“我万圣节回去,你看行吗?”
“今年就回那一次?”柏想反问。
“圣诞和新年也回。”郁森说,“万圣节之前可能回一次,但不确定。”
“不确定就别跟我说了。”
“不是你问的吗。”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得很踏实。
不过郁森醒得不太踏实。
意识朦胧间,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郁森还没睁眼就摸索着去找身旁的人——
摸了个空。
郁森一个激灵坐起来,发现柏想已经起床了——旁边的床单有人睡过的痕迹,不可能是梦。
卫生间里传来洗漱声,郁森一边踢着拖鞋一边走,到门口才发现柏想已经穿戴整齐,不由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柏想说,“没有你那魔性的闹铃,我差点没得醒。”
郁森有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昨晚骗你的。”嘴上说着抱歉,柏想脸上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我今天就得回。”
“……”郁森瞪了他足足十秒,“你大爷!”
“送我吗?”柏想笑了笑。
郁森咬着牙,愣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这不是怕说今天走,你昨晚做不尽兴吗?”柏想给了郁森一个早安吻,“快换衣服吧,车在外面等着。”
机场距离公寓一个多小时路程,郁森顾不得前座两个人,一路都抓握着柏想的手,眉头紧锁。
“你应该——”
郁森顿了顿,掏出手机打字:你应该告诉我!
他要知道柏想休息一晚就又要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回国,昨晚打死他也不可能……
“你安心吧。”柏想好笑地安慰,“x航的头等舱比你床舒服。”
郁森打字:小点声!
柏想用蚊子大的声音在郁森耳边说:“好的!”
机场这边很多同胞,郁森不方便下车送,只能在车上和柏想告别。
因为起晚了,也没多少惜别的时间,搂了几秒就不得不分开。
郁森打开车窗,目送柏想走进机场。
司机过了会儿才上车:“先生,走吗?”
郁森揉了下眼睛:“这附近有地方看飞机起飞吗?”
自然是有的。
司机把郁森带到了观测飞机起飞的最好位置。
这边很多摄影师,也不乏郁森一样的家属,目送亲人或爱人远去。
郁森不清楚柏想坐的哪一架飞机,只能通过起飞时间去推断。
飞机从头顶越过的时候,郁森和别人一样,高高地挥了下手。
他拍了张飞机屁|股,备注心情:送王八上飞机,难受。
飞机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十多分钟过去,郁森都还缓过来,心里闷得不行。
昨晚睡之前还是两个人,还有炙热的体温与拥抱,现在回去却要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公寓。
可郁森想让柏想做到的,自己也得做到才行。
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有各自的追求与事业,活的自由,爱的自由,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郁森回到公寓,买了本日历。他圈起下一次预计回国的时间,数着日子奋发图强。
柏想是故意的。
他知道郁森会难受,可分别两月,他有点控制不住地用这种让郁森难受的方式去控制郁森。
空乘问:“需要酒水吗?”
“不用,禁酒期。”柏想温和地拒绝,“来杯橙汁吧,谢谢。”
“好的,稍等。”
柏想把玩着手机,良久之后,飞行模式下给郁森发了句对不起。
他临时约了一次心理访谈,就下飞机之后……其实心理访谈的效果微乎其微,唯一的作用就是时刻提醒柏想——
你还需要改变。
不过还好,时间还很长。
就像郁森说的,终结了过去的一切,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和郁森的感情也才刚刚开始。
新的开始,新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五十二个红包
(还欠大家几章红包,这几天会陆续发掉)
番外也会陆续呈上,大家可以留评点菜,我尽量写。
我自己的计划是老样子,番外先延续正文交代一部分后续剧情,比如想想和三木聚少离多的这两三年里发生的事,三木回国发展事业等等,其它的就看小伙伴们想看什么。
然后放一篇现代互攻预收《同归于尽》:
文案:
第n次听到对方叫嚣着说要“同归于尽”的时候,许均忍无可忍地把人从床上踹下去,愤愤地提起裤子:“傻叉,那叫白头偕老!”
(喜欢的可以去专栏收藏一下呀。)
以下是一些碎碎念。
这本算算也写了快五个月,还好中间没怎么卡过,算是比较顺的一本,得亏吸取教训,开文之前就完善了全部大纲,感情发展,高|潮,结局,基本是开文前就定下了基调。
虽然是《双向驯养》的同世界观,但想想和三木的感情发展和隔壁区别还是挺大的,一对是努力寻求世俗意义上的健康状态,一对是势必一条路走到黑。
不能说哪个好哪个不好,最后都在各自的领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相处模式,这样就很完美。
当然,现实里,大家还是要追求健康的感情!
多余的就不说啦,感谢大家的一路追更、留评,你们的陪伴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番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