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与人(3/4)
突然沈蔚来想到一件事，呆滞的回头望向离析。
如果是所谓的什么都知道的神的话，那么是不是离析早就看过他所有了？
“是。”离析突然开口道。
……那其他的7EVEN成员也看到了吗？
“原本是可以看到，但我打了马赛克让他们看不到。”离析道。
但你看得到啊？
“嗯。”离析微笑的时候，也没有让那张看上去有些冷淡阴霾的脸看上去更好些。
沈蔚来心情极其复杂。
岂不是他平时做一些少儿不宜的手工活时。
“嗯，看到了。”离析道。
“……”这真是一个非常诚实的神明，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离析可以稍微有那么一点人性化，比如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然而离析只是凝视着沈蔚来，在沈蔚来的身边，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爱笑：“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想法，你的情绪，我认知你，熟悉你，所以我也会毫无保留的向你袒露我的所有。”
沈蔚来哑然。
“人类的交往不就是这样吗？想知道对方的一切，想掌控对方的一切，你可以对我这样，请你对我这样。”离析漆黑的瞳孔在直勾勾凝视沈蔚来的时候，让沈蔚来有种被锁在黑暗中的错觉。
沈蔚来感觉心跳都要被溺死在这双眼睛里。
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7EVEN成员的颜值。
沈蔚来移开了目光，突然注意到在他的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摆放着和7EVEN有关的物品，全部都是手工制作的，为了能让自己喜欢的东西围绕自己而努力装点的小租房……
现在当着本人的面。
沈蔚来目光呆滞，明明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一旦放到本人面前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心脏都要停跳了。
“我很喜欢这里，是你亲手一点一点创造的神域，这里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锚点。”离析突然道。
……锚点？
“神不会无缘无故的降临在某一处，我们本身并没有穿越整个世界的能力，我们快死在那边的世界了，你给了我们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机会。”离析缓缓道。
沈蔚来心情更加复杂了。
按照离析的说法，他们在这个世界里有且仅有他这一个信徒。
所以至今为止他找不到任何的同担。
他努力学习后亲手制作的这一切……
“你创造了我们的本体，让我们在抛弃了原本的神体后，神力还能有降临之处，这里，是我们的初始之地。”离析道。
磕磕巴巴的，沈蔚来道：“那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你们的东西……”
“人类没有父母是无法出生的，人类和父母的连接是绝对无法轻易断绝的，我们也是如此。”离析道。
“那你要和父母谈恋爱……”沈蔚来小声喃喃。
“我只是做个比喻，这怎么能真的这么对比呢。”离析笑了。
沈蔚来依稀觉得离析笑的有些诡异，稍微抿了抿唇没敢说话。
但无论他说不说话，离析都明显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没办法不知道吗？再亲密的人之间也应该至少保有一定程度的隐私。
“我做不到，这是我的本性，我也通过这样的本性，从你身上得到了安全感。”离析道。
明明是神，但说出的话却像个人类一样。
“因为我用你听得懂的方式和你交流。”
如果能再通一点人性就好了。
“我知道一切，也知道人性，我了解和探究人性，却不能抛弃我身为神的本质。”
所以难道说神就不会犯错吗？
“神犯错只会一条道走到黑。”
恋爱就不能撤销吗？神需要恋爱吗？
“神不需要恋爱，而现在努力在向人类靠拢的我需要，就算我选择恋爱是错误的，我也会一条道走到黑。”
如果他拒绝了离析……虽然感觉拒绝不了。
“的确，你拒绝不了我，如果你拒绝我的话……”这一刻，离析的声音也稍稍卡壳，他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不是全知吗？
“我只是知道一切，而不是能做到一切。”
在这几句话之间，沈蔚来却意识到了什么。
神的全知，或许并不是那么方便的力量。
知道一切就真的是好事吗？
“我只是知道一切，所以如果你抛弃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可以不要让我落入那么凄惨的境地吗？”离析问道。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做这种事，为什么还偏偏要这么说？
“是在卖惨，卖萌，求照顾。”离析歪歪头，露出了和那略显阴冷的面容完全不相符的可爱表情，这一瞬间沈蔚来都看傻了。
离析知道一切，那他当然也知道应该要如何讨他的喜欢吧。
本来他就很喜欢7EVEN了。
现在还被读的明明白白，那他真的有能力逃脱这种情况吗？
“没有。”离析斩钉截铁的道。
被读心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离析只是微笑。
光觉得害怕了，又觉得很尴尬，这种心态真的能恋爱？
“人类的恋爱有多种多样的形式，并不罕见，什么样的方式最后只要能达成恋爱的结果都是没问题的，和我恋爱没什么不好吧？”
那有什么好？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神的抉择是绝对的，就绝对会履行，如今我们存在，我在你的身边，你触碰的到我，看得到我，感受的到我，你所有的快乐源泉不再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而是绝对的，存在的，你看的到的，可以被证明的幸福。”
离析的话，沈蔚来并没有立刻就明白。
但好像在某一刻，真正的触及到了沈蔚来心中未曾察觉的部分。
察觉不到本质，沈蔚却不觉得焦虑，反而是下意识想逃离着什么。
“我，做个饭吧，客人来了，总不能连顿饭都吃不起。”沈蔚来转过身，比起外出就餐，感觉还是在家里吃吧，如果出去了，以现在离析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骚动。
“好，亲爱的，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离析问道。
“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沈蔚来的冰箱里还储存着一些简单的食材，做一顿午饭还是没问题的，“最近加班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很多食材都是冷冻的，味道可能会比较一般。”
“没关系，你做的都好吃。”
“神也会奉承吗？”
“我还是7EVEN的成员离析，被你请吃过饭的人。”离析道。
请吃饭？
“之前你请我们吃过饭，还会给我们准备酒喝。”
沈蔚来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曾经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桌子前，开着电脑，放着满桌子的食物，当做很多人一起吃饭的热闹模样。
那明明是和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样的幼稚行为，可实际上当时的他面对的，是接触不到的，可能会成为朋友们的人吗？
他们隔着世界，他不曾见到他们，却相互认识着。
那时候的自己……
从认识7EVEN之后的自己，其实一直都不曾孤独过。
这是在他什么都未曾知晓之前的，潜意识却感受到的幸福。
沈蔚来看着面前的菜板，继续手中的动作：“能……能喜欢，喜欢你们……真的，真的……很……”
很幸福。
“嗯，我知道，我也是。”离析道。
沈蔚来请离析吃了一顿午餐。
“平时我做的饭里会有一口特别的好吃。”沈蔚来道，只是说到这一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和你们有关吗？”
“嗯。”离析道。
沈蔚来垂眸。
他或许真的被照顾了很多很多。
“现在应该是正忙的时候吧？”现在网上都已经炸开锅了，直接冲击全人类世界观的事情发生了，离析现在还坐在这里吃一顿无所谓的午餐，真的没问题吗？
“是很重要的午餐，是需要和伴侣一起吃的午餐，这对人类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吧。”离析道。
也不能说很重要，毕竟也不是所有亲密的人都会非常在意和对方吃过的每一顿饭。
“我在意。”离析道。
沈蔚来安静的吃着饭，感觉自己都已经完全不用开口，对话就很能很顺畅的进行下去。
“而且就算我在这里吃饭，也不代表我没办法在另外一边处理应该处理的事。”离析道。
沈蔚来的筷子停在空中：“……？”
“人类一次只能在一个地方，虽然能进行多件事，却被限定在很狭窄的范围内，但我并不是人类。”
“你现在在这里，也在其他地方？”沈蔚来震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