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只是喜欢
“这是被欺负了吗？”
“是被欺负了吧。”
“是意外性的欺负。”
“在这个世界里， 这种情况应该如何解决？”
神明们看到了沈蔚来衣服被饮料沾湿的场景。
在店员连连道歉的情况下，神明也能意识到这件事的性质。
“过错之人是那孩童。”
“未曾端稳饮料是过错吗？”
“是意外，人类可以谅解意外。”
“那错的……”
“是孩童。”
“人类的世界里， 孩童不可追责。”
“那错的……”
“是对此视而不见的孩童的父亲。”
在简单的商讨之后，这件事被神明定性了。
“要怎么做？”
“如何惩戒？”
离析望着沈蔚来，以及沈蔚来身处的嘈杂环境， 他们对沈蔚来世界的理解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磨合。
如今的他们正在试图理解一切， 并且试图进行惩戒。
他们没有惩戒的神性， 但他们没有， 不代表在场的所有还存在的神明没有。
离析没有利用全知的力量去用神力的集合塑造出类‘惩戒’的神性，他在等待着。
目前神明并未着急进行任何事。
离析只是凝视着沈蔚来。
沈蔚来对一切无动于衷， 离析很清楚这没有任何重大后果的事， 对人类而言只是一个简单、可以略过的小摩擦，他们的信徒不会追究，不会对此抱有不满之心， 不会在意， 也不会有所行动。
可神对宠儿的宠爱，往往很尖刻。
在沈蔚来衣服上那并不算显眼的小污渍，就如同在通过沈蔚来，亵渎着神明一般。
失去了所有的荣光， 众神陨落， 任何污秽都可以扎根在他们破损的神体之上。
就如同这碍眼的污渍一般， 是对即将消亡的他们的嘲讽和亵渎。
离析的单眼覆盖着不断繁殖的毒虫， 恶毒的毒虫迫不及待汲取着他的神力，遮住他的双眼，捂住他的双耳，践踏他作为神明的力量。
然而， 耳际突然传来了纸张翻阅的声音。
稀稀落落的纸张翻动的声响，离析抬起头，看向了那安静的方向。
破碎到仿佛只要轻轻触碰就会立刻碎裂的书本正在缓缓翻动着书页，仿佛到现在还在被灼烧着呈现出无数金色碎屑的权杖安静拨弄着书本，在书本之后，缓缓露出了此时在巨大的……残垣断壁，枯败的植物掉落，却在空中就已经如灰烬般消散，甚至无法留下哪怕半点碎屑。
孤臣。
那是执掌维序的神明，他们并不曾窥视过孤臣的本体，而现在能看到的是仅仅残留的最后的……
碎片。
仅仅是从这洁白的碎片中，也能从那破碎的神力中窥视到其曾经庞大的执掌着审判和绝对律法的辉煌殿堂。
孤臣的神体没有任何和信徒人类外貌的相似之处，他不曾拥有手脚，没有双眼，他和任何生命都毫无关联，他更像是为了维序所降临的神明，绝对执掌着律法，拥有绝对的平衡和大到极致的审判能力，哪怕那只是曾经。
离析在等的事，发生了。
在沈蔚来的身边，出现了被神力所构造的能维序之‘人’。
这一刻，他们的信徒获得了审判的结果。
孤臣不是无动于衷。
离析很清楚，在制作这个网站投放到另外世界之时，就证明仅剩的神明都并非无动于衷。
可离析也清楚，这不过是最后无力的挣扎，是如同人类世界的蛛丝，脆弱不堪。
而现在，孤臣也在抓住蛛丝。
看着沈蔚来握着饮料离开小饭馆，耳机里却始终听着的是其他歌手的歌曲，离析很难言明他的心情。
虽然他理解对沈蔚来而言他们并非绝对笃信的男团，他们也愿意共同认命一位信徒，但如果信徒再去信仰其他歌手，却让离析不舒服。
曾经，大部分信徒并非不会轻易更改信仰，但并非没有。
唯独只有沈蔚来，让他不舒服至此。
可现在，他们也没有能吸引沈蔚来继续回来网站的理由。
虽然孤臣主动出手，他却并没有主动放出30s试听，海报也没有变化。
孤臣依旧没有参与到‘男团’中。
离析很清楚，作为维序和律法的神明，是无法轻易偏爱独一位信徒的。
孤臣在神明中的地位也颇为不同，他拥有信徒，但他们却可以成为其他神明的信徒的审判者，甚至信徒们会主动付出相应的代价，寻求孤臣的审判，这是绝对正义且绝对公平的神明。
曾经，孤臣是维序者，信仰孤臣的信徒，更是有着特殊的地位。
世界的运转需要孤臣这一类神明，在相互对立和绞杀的神战中，孤臣相对独立。
而现在……
离析望着此时安静的已经没有再有任何移动和声响的书页，它依旧死寂，这个世界的律法仿佛抛弃了他一般。
现在，孤臣还存在，是不是因为神明未曾全部陨落，他才勉强坚持呢？
要怎么样，才能让绝对公平的神明，只投射在一个信徒身上？
他需要孤臣偏爱沈蔚来。
他需要孤臣成为男团的一员。
只是，离析只有等待。
就如同当初沈蔚来的某一处能影响到无法撼动的绝对中立者的众失一般。
需要一个可以动摇孤臣的契机。
他们也需要一个可以彻底合作的契机，在沈蔚来世界中的男团，是需要更团结、更友善，且更能传达正能量的站在聚光灯下，站在众人眼中的引导者的团队，为此必须更耀眼，要更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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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沈蔚来伸手抓住自己的胸前，心脏跳动的厉害。
虽然每天这样睡觉醒来，却感觉不算差，毕竟早上醒来心情都不错，可老这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他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会是猝死前兆吗？
但他的年龄应该不至于，这段时间过得也不错，比起曾经工作忙碌到饮食不规律的时候要胖了些，这样的身体状态应该不会很差吧？
冲了个澡后没有立刻穿好衣服，就这么大剌剌地晾干身上的湿润，一边去在阳台上的小西红柿苗旁边浇个水。
一旁喝了饮料后留下的瓶子里专门装了不少水晾晒着，握住瓶子的时候拔下了在土壤里的卡片再浇水。
“早上好，今天你们也没有产出新的试听音乐呢。”沈蔚来笑嘻嘻的说着，没有埋怨只有调侃，“嗯？恩，这位未知名成员你怎么回事啊？”
戳了戳在一旁的一株小西红柿，明明昨天还看上去神采奕奕的小西红柿现在看上去却有些蔫巴巴的。
难道是昨天没浇水吗？
但是他一般都很雨露均沾才对啊？
“你可不要蔫巴巴的，在我面试的日子里都要给我神采奕奕的。”沈蔚来一边说着无聊的话，一边给蔫巴的小西红柿多放了些水。
今天的面试距离不算太远，他大概不会热一身汗回来。
一边带上耳机循环7EVEN的音乐，专注于循环执妄和众失的试听，稍微放松一下心情，等到到面试之前他决定循环一下微末和离析的试听，给自己鼓鼓气。
工作日的白天人也不能算少，早餐选择了吃点面包牛奶维持身体状况，免得面试的时候身上沾染上食物的油烟味，和到时候胃部突有不适影响面试状况。
他的肠胃对于重油重盐这一类食物通常比较敏感，很容易窜，但偏偏这一类很好吃，往常只有在第二天休息的时候才会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免得带薪拉屎被发现。
小时候太穷，吃肉吃的少，导致长大了都得小心着点。
不过……
在坐地铁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这两天有些贪嘴总是给自己做好吃的，也出去吃饭，倒是感觉肠胃一直都很顺畅。
难道心情好还能改善肠胃吗？
拍拍自己的肚皮，面试回来的路上可以去餐厅吃点什么吗？
沈蔚来坐在一旁的等候室等待面试，摘掉了耳机，关闭网页之前还多看了几眼7EVEN赏心悦目的海报，然后放到口袋里。
今天面试的是一家中大型公司，在来之前也做了不少准备，虽然招聘软件上的工资比他预期要低一些，但总体待遇看上去是比上家公司要好的，至少是个双休。
只是面试的人似乎有点多，坐在这里的好像都是来面试的人？
一看到这么多的面试者，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人突然戳戳他的手臂，茫然的看了过去。
“你也是来面试的吧？来面试什么的？”对方小声问道。
沈蔚来看了一眼对方放在桌面上的用文件夹和塑封皮包裹起来的面试简历，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是面试者，还有可能是竞争同一个岗位，所以颇为拘谨和防备，轻点头，算是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我跟你说，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听到的。”对方压低了声线，小声在沈蔚来耳边道，“这次虽然是有很多人面试，但都是刷KPI的，其实他们有岗位早就已经内定了。”
沈蔚来看着对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个。
“有好多么司的HR都是这样刷KPI的，我面试了不少，这些公司一天到晚叫人跑过来一趟，又得收拾又得搭车又得跑路的，给人这么折腾，这些HR倒是好，坐在那里给随便说说话聊聊天就能拿工资了。”
有些尴尬。
沈蔚来不明白为什么面试者会坐在等候室里来蛐蛐今天要面试的HR？
“嗯……”但对方这么热情和他搭话，沈蔚来也没有不给面子，只是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