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幸福与不幸(3/4)
虽然刚开始很希望能立刻找到同担多讨论一下7EVEN，但一个人追着追着追多了，也有自己的乐趣。
沈蔚来并不讨厌这种独自一个人喜欢着什么的感觉。
7EVEN一定会火的，没有他也会，既然他没办法帮7EVEN更好的宣传，那安安静静的去追星也没什么不好吧。
这一刻，沈蔚来好像理解了为什么7EVEN做的粉丝网站是完全面向单人的，甚至连活动都还要分开，这种不交流的状态或许不利于传播，但或许很利于保护粉丝。
这一点沈蔚来也觉得7EVEN很体贴。
7EVEN这种方式，会不会比较麻烦，他们是不是也在筛选粉丝呢？他被7EVEN定位在什么样的粉丝上吗？他是优质的粉丝吗？
现在他没有什么钱了，未来不知道还要有多久才能再积累到可以支持7EVEN的资金。
可对明星来说钱的支持很重要吧，有钱才能让一个明星更有价值吧。
虽然沈蔚来也知道自己在追星的庞大群体中大概率也是九牛一毛。
7EVEN，不会缺他这一个粉丝的。
沈蔚来轻轻叹息。
手中捏着粘土人，一边抬眸不断的看着电脑上的网站和自己绘制的7EVEN成员的有色版Q版，他电脑桌面华丽又美丽，沈蔚来平心静气的继续捏着粘土人。
他能平静下来。
那7EVEN会嫌弃他吗？
无论是从钱上，还是传播度上，都已经无能为力的自己，对7EVEN而言是更优质的粉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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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析知道一切。
全知之神知道沈蔚来的继父赵显赫突发意外，知道赵显赫生命垂危，但对和沈蔚来关系并不亲近的人，他没打算干预。
神明们放任了赵显赫和焦虑的沈珍青。
离析知道一切。
现在离析也很清楚的知道此时密布在网络上星星点点的看好戏和凑热闹的网民们正在关注着沈蔚来。
原本想要早早阻止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孤臣的声音。
“从现在起，先什么都不要做，否则我将不会给沈蔚来任何卡牌，他也无法完成卡册收集。”孤臣冷漠的言语，离析却在瞬间知道了孤臣的想法。
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凭借从沈蔚来这里得到的信仰，恢复神力，再将神力重新施加到沈蔚来的身边。
他们对沈蔚来的一切干涉并不复杂，细微的极其细致的，润物细无声的改变沈蔚来的生活，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孤臣的感觉是……
他们打破了沈蔚来生活的平衡。
“为什么要这么说？”和离析直接知道孤臣想法不同，微末直接开口询问，他不理解孤臣拒绝的理由。
以律法和维序为神性的孤臣，对平衡的感知格外敏感。
“他因为我们而变化，这份变化却并非他本身的变化，而是被强行改变，在厄运降临时，我感受到了平衡感，这种平衡感很奇怪。”孤臣从不曾迷惘，他的迷惘定然会让自身动摇，而此时他却看不清。
“他不可以幸福吗？”竭泽问着。
然而孤臣无法回答。
自始至终都在知道孤臣想法的离析，清楚的感知到孤臣刺客的感知。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却有运气过分好人，也没有任何能调节气运的存在，那既然可以有无数运气好的人，有无数能力好的人，为什么就偏偏就只有沈蔚来不行？”微末道。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不合理的世界，畸形、无序、怪异的人类生存状态，为什么会有平衡这么一说？”金城显然对孤臣的想法不屑一顾。
而孤臣却始终沉默着，向来笃定一切的孤臣绝对不会回答无法肯定的回答的问题。
离析能知晓孤臣的感觉，却也的确和孤臣一样无法确定这种感觉是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为什么会有平衡。
离析并没有做什么。
在沈蔚来和沈珍青通过电话后，将大部分存款转给了沈珍青用来应急。
离析知道沈蔚来的心情。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和好好享受生活的底气，在尚未来得及去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被拿走，即便他没有抱怨之心，却心底始终空落落的。
他心中有着小小的恐慌。
即便留下了一部分用来生活的钱，但留的不多，沈蔚来恐慌着接下来的生活会不会和曾经刚刚在这座城市租房工作时那般拮据难捱。
恐慌是不是一旦失去了经济，他将没有再继续追星的能力。
是否接下来无法接受再更换工作以及……
无比庆幸这件事是在他转正之后发生的，现在死死的握住手中的工作，是他唯一的安全感。
而他们，沈蔚来所钟爱的7EVEN男团，是稳定沈蔚来的最后一根弦。
沈蔚来一如既往的按时上班，工作，加班。
周末不再出门，购买了相当多便宜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却不会再准备花费大价钱准备各种优质新鲜的食材，去尝试那一口每次一道菜中最好吃的那一口。
沈蔚来依旧在安静的过着自己的工作，只是不再上粉号，除了上次留下的最后一句祝福后，所有的粉号都再无更新。
沈蔚来只是安静的生活着。
即便如此……
离析张开双手，如同细雪的信仰缓缓飘落，仿若没有任何影响的信仰依旧在缓缓的治疗着他们。
他的信仰不曾减弱，但他却并没有和之前那般总是挂着幸福的表情，主动去做什么事情。
沈蔚来认真的捏好了所有的粘土人，包括离析。
孤臣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布任何语音，而一直以来对7EVEN充满迫切的沈蔚来此时却根本没有任何催促。
离析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蔚来在畏惧。
现在的活动是全免费的，不需要任何金钱投资的，只需要简单的车费就可以参与的活动，但如果这个活动结束了，会发生什么。
可能会出新的专辑，可能会有新歌，可能要面对7EVEN实现愿望的活动的终极目标，因为无法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金钱支持和宣传支持，现在的沈蔚来恐惧着这些可能。
他好像没有价值。
离析坐在沈蔚来的床边，伸出手，轻轻穿过沈蔚来的发丝。
天气已经彻底凉下来了，天气寒冷，沈蔚来蜷缩在自己的被褥里，甚至将半个脑袋都彻底埋入了被褥之中，他的脸色也有些微微苍白。
离析稍稍调节了沈蔚来周身的温度，让他能过的更舒服，这是自从见到沈蔚来以来他们一直在做的事。
最近他总是会不断的安抚沈蔚来，不断的，不断的，但他没有真正的进入过沈蔚来的梦境。
离析并不打算通过梦境中的内容直截了当的和沈蔚来相处，而是更为潜移默化的让沈蔚来熟悉自己。
最开始，离析想要让沈蔚来对他‘一见钟情’。
一次惊艳的见面，不断累积的好感，在最后真正面见自己的时候所有的情感瞬间爆发，他将会成为在沈蔚来心中骤然醒悟的初恋。
但现在，却很难说明现在的状况。
他心疼了。
虚构的人类的身体，却和人类别无二致，有心脏，有大脑，有着和人类完全一致的复制过来的一切，再融入了他的情感。
心口泛着丝丝缕缕的难过。
沈蔚来每天都在给沈珍青打电话询问状况，赵显赫至今都还在昏迷中，哪怕有赵显赫的儿女在身边，可沈珍青此时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沈蔚来。
沈蔚来不敢不工作，不敢请假。
但好在他赋予沈蔚来的一部分全知的能力，让沈蔚来的工作能更顺遂。
“到底为什么哪里出现平衡了？沈蔚来过的不好就是平衡吗？”金城最先不耐烦。
沈蔚来不爱说话，但实际上对他们而言是极其吵闹的，他的行为，他的表情，他偶尔的喃喃自语，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类活动中所透出来的内容，都是在场神明可以阅读的部分。
沈蔚来变得小心翼翼，不去思考，更为谨慎的，谨慎到连思考都遏制了。
孤臣的沉默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更为沉郁。
“这个世界到底有哪里很奇怪，要不要试试看？对权力和金钱都格外追捧的世界，我可以让他们更疯狂，做一个小小的实验。”金城道。
“暂时先不要吧，我们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如果做了多余的事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向来都还算心情平稳的众失道。
“你倒是平静。”金城皮笑肉不笑。
“我很平静吗？我的信徒在受苦受难，我也不平静，只是从我的神性来看，现在这孩子整体还算得上很稳定，但是这种稳定岌岌可危，我在想是不是只要这孩子自己这边能有所突破，就能帮助我们寻找平衡的来源。”
众失对沈蔚来并非冷清冷情，而是出于其特性更为谨慎，在没有出现任何可影响选择的事理之前，众失依旧不会贸然做决定。
“那要这样到什么时候？”金城感觉烦躁极了。
“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微末也询问孤臣。
孤臣却依旧沉默着。
执妄趴伏在世界通道边缘，垂眸望着沈蔚来在桌子上摆放着的正在进行创作的新的道具，那是沈蔚来试图制作的串珠手串，按照他对他们的印象而不断重复着将那些几乎区别不大的珠子反复实验，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很合适的完美的印象。
执妄清楚，沈蔚来现在始终无法达到‘理想’中的状况。
他好像是在逃避着‘理想’的到来，就像是一旦‘理想’出现，那将会有无法预知的厄运突然降临。
难道是他突然给沈蔚来提供了方便的结果吗？太过顺遂幸福的人生反而成为了沈蔚来不安的来源。
是他的错吗？
是他不应该给沈蔚来创造太理想的生活吗？
平衡。
平衡？
离析在听到了执妄的思维时，原本轻轻抚摸沈蔚来的手停住了。
他看向了在一旁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