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
细碎的桃瓣像雪一样,纷纷然然地落在了宋青雨的眼睛里。
他呼吸不顺,瘦白的五指无力地去掰李璟珩的手,混乱中大脑一片空白,只胡乱地挣扎求喊:“李…”
颈间一松,李璟珩松开了手,冷眼看他捂着脖子不住呛咳,眼中墨黑,云翻浪涌。
“我是真想杀了你。”他说,“杀了你就不费事了。”
宋青雨茫然地看着他,微微气喘。
直到李璟珩从怀里折出一纸药方,他才脑中轰的一响,遽然瞪大了眼睛。
李璟珩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根本无暇思考,就被李璟珩拦腰扛在了肩上,往门里走。一阵天旋地转,他剧烈地扭动起来,在李璟珩肩上胡拍乱打,又撕又咬。
“畜生…”他咬牙骂道,“身子是我的,生不生也是我说了算,李璟珩,你混帐,你放过我啊!”
李璟珩哼道:”你的?什么是你的?打进了这门,还有什么是你的东西么?你这条命,你这个人,能好生生地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沾了谁的光,你自己心里头就没点数么?“
他挣扎太过激烈,入门时不慎撞着了头顶的楣梢,疼的抽了口气,耳边嗡鸣不止。他抬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血,触目惊心。
李璟珩动作一顿,侧过眼,睨着他血流不止的额角,微微冷笑道:“本事不是挺大的么,这会儿知道怕了?你既想要瞒天过海,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这么合算的事情。”
一径进了门,他把宋青雨扔在床上,动手开始解帷帐。宋青雨蜷着腿,本能地往更深处躲,李璟珩扔他时没个分寸,他的腰撞在床角支起的雕花木栏上,麻了一片,这会儿钻心的疼,想必已是青青紫紫的了。
他瑟瑟缩缩地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血混着泪从颊边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听见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默默无闻的哭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但很快,李璟珩伸手握住他伶仃细瘦的脚腕,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把他从里面拖出来。
宋青雨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
他手脚间的镣铐被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细的红绸。李璟珩把他绑在床头,欺身而上,一手顺着他柔滑的发尾捋进去,拽住发根,轻轻往外扯了扯。
“好浪啊。”他扬起脸恶劣地笑,“离了乾元就活不了,还以为凭自个儿就能做得主么,宋青雨,是不是还要我教你婊子怎么当啊?”
宋青雨掩住腿,眼睛通红,气的浑身发抖。他止不住的想,李璟珩怎么能这么辱没他,就算他是供人狎玩的娼妓,是任他李璟珩取乐的娈宠,可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对这样日复一日的凌辱和虐待无动于衷。
尖锐的刺痛破开身体,宋青雨咬着牙默默忍受,李璟珩捏开他的下巴,迫使他叫出声,他便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尖,把舌头咬的糜烂红肿。李璟珩撑首在他上方,皱着眉看他嘴角边流出的血,伸手卡住他的牙齿,去摸他的齿根,又被他咬住,他咬的很用力,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卸下来。
李璟珩由着他咬,顺便把指缝间渗出的血涂抹在他的唇上,把那里涂得红滟滟的。他看见那两瓣饱满糜艳的唇轻轻开合,宋青雨目光涣散,越过他,呆滞地望着烛影摇曳的帐顶,整个人都被晃碎了,他说:
“我想回南书房。”
李璟珩缓了攻势,拨开挡住他眼睛的乱发。
那双眼空无一物,有眼泪静静流淌。
宋青雨咬着自己的手指,哭啼着,呜咽着说:“李璟珩,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