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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考科举(作者:知南山桂) 第102章 大胜

知南山桂 · 耽于纯美 · 694 KB · 2026-09-15 18:03:34

第102章 大胜

  姜漓到了越州后,以越州商人身份,找弗朗基人买了十门中型加农炮,射程超千米,比其他的大炮好用,只是价格不便宜,一门大炮三百两,十门三千两。

  这个数字看起来并不多,但若是全军配备,那会是一个惊天的数字。

  这十门炮也不太够看,但要比越州军船配备的大炮好上不少,如今越州军士以两种火炮为主,一种射程只有三百米左右,还经常炸膛;另一种威力倒是不错,但装填麻烦,一个时辰只能打出一两发。

  大炮比其他任何冷兵器都要麻烦,因为要时时维护,且有炸膛的风险,倘若炸膛,便把炮手都给炸死了,自己给自己掘坟。

  再来全国各地军队的火()药()配方比例各不相同,管理十分混乱,时灵时不灵极其普遍,只有管理严肃的军队,大炮才能发挥出相应的价值。

  否则炮手打不准,或是原地炸膛,那简直是上赶着放烟花给敌方看。

  姜漓买完了炮,又托弟弟漕帮的眼线,找到了一个落魄的弗朗基炮手诺昂,曾经当过炮兵,后因在本国赌钱欠债,跑到莲岛躲债,在码头上扛货糊口,没少吹嘘自己曾经炮兵生涯如何如何。

  姜漓花了二十两银子一个月雇他来教官兵放炮,诺昂答应了,十门大炮,目前只先到了两门,还从没上过战场。

  趁着夜色,两门大炮埋伏在暗礁区附近,又堆了碎石和树枝作为伪装,炮口对准了狭窄的水道。

  “砰!咻——”

  炮弹炸开,打得倭寇们措手不及兵荒马乱,而就在这时,后面跟着的杨总兵等,也开始指挥船上放炮,他们的船过不去,但是炮能过去。

  且水道狭窄挤作一团,正好是活生生的靶子,炸得倭寇人仰马翻,火光冲天。

  “哦,我的上帝,这简直是上帝庇佑,每发都中。”诺昂嘴里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看着自己一炮穿透好几船的盛景,自己都恨不得兴奋地蹦起来。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个本事?

  要是当初在炮兵团能有这个本事,我还能去码头搬货吗?早该当将军了。

  “你们这长官指挥真有本事,这场仗打得太精彩了!”

  “咱们就在这里守着打,哦!全都中了!感谢上帝。”

  ……

  诺昂足够话痨,嘴里一句不离赞美上帝,姜漓在旁边看得心情澎湃,“开炮”的指令是他发出来的,也算是指挥了一场小战斗。

  虽然不是真刀真枪的冲上去,但指挥开炮何尝不是另一种上战场呢?他拿起望远镜仔细瞧前方的战况。

  一艘倭寇的船被击沉,姜漓扶着自己的腰:“……有点腰疼。”

  除了腰疼,还有屁股疼。

  “耀腾?”诺昂不理解他的意思,为什么打了胜仗会腰疼,“你们这位巡抚大人真厉害,请为我引荐一番。”

  姜漓勾起嘴角:“那是我丈夫。”

  此次收复定海,官军大获全胜,击沉倭寇船只二十四艘,俘获十八艘,斩首六百余人,俘虏三百二十四人,官军损失战船四艘,总伤亡不到两百人。

  清扫战场时,早已经是落日时分,灿金的夕阳浮在定海湾里,血水染红了海水,破碎的船板和倭寇的尸体被大浪冲刷上岸,几只海鸥低空盘旋,叫声似归鸦凄厉。

  “陈巡抚,您这回可是神了!我老杨这辈子没佩服过哪位文官,您是头一个!陈大人,末将服了!”

  “可算是出了这口窝囊气!”杨总兵带着几个参将过来,单膝跪地,尽皆佩服不已。

  陈秉:“都起来吧,不必这般,仗是你们打的,本官不过在岸上挥了挥旗子。”

  “大人谦虚了,末将等是真的甘拜下风,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仿佛倭寇步步行动都被大人算了去,书上说的‘算无遗策’便是如此吧。”

  陈秉摇摇头,心想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运气,夜里多摸摸小锦漓。

  他自己也没料到,首战如此顺利,也并未横生波折,但陈秉可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其中运气占大多数成分。

  其次,还要感激前巡抚这个“猪队友”,外加“文官”身份的“让人看轻buff”,经过这一次,倭寇再跟官军对上,可不会如此大意。

  俘虏三百多人,其中只有六十多个倭人,其他都是汉民,陈秉让人连夜审问,“对倭人不必客气,若是身怀绝技便留他一命,命其教授官军,若是啥本事都没有,直接斩杀便是。”

  “汉民彻查原籍身份,若是作奸犯科身怀大罪之人,斩之,若只是沿海渔民被迫落草,也无大奸大恶之罪,便直接放了吧。”

  “直接把人放了?陈大人,这恐怕不妥,您是不知道人心险恶,有些人表面装老实,说自己弃恶从善,知道官兵不要他命,转头又跑到倭寇那边去……只因有利可图。”

  “老老实实打渔种地,哪有当倭寇烧杀劫掠来钱快?”

  陈秉微微一笑:“正是因为知道人心险恶,所有才要释放俘虏,且倭汉两族区别对待,倭人在俘虏营吃猪食干脏活,汉民吃番薯粥馒头,劝其回家种地。”

  “释放的汉民俘虏,每人再发一封‘劝降书’,就说本巡抚誓平倭乱,凡我汉族子民,原归降者,只要交出船只和武器,朝廷既往不咎,还可分给荒地耕种,免赋三年。凡是执迷不悟,继续为匪者,官军将全力绞杀,绝不宽恕。”

  释放俘虏,也是诛心之术,倘若提前知晓自己被俘虏,也不过劝降去种地,很多人反抗心理没那么重,再加上很多落草为寇本身也是受倭寇威逼利诱,只要增加这些人“消极抗战”的心理即可。

  而倭汉两族区别对待,则是故意分化,挑起他们内部矛盾。

  处理完杂事,已是深夜,陈秉回到临时住所,姜漓穿一身浅色家居服,显然是刚洗过头发的样子,长发披散,两个孩子不老实待在他身侧,一个劲儿的揉眼睛说自己不困。

  “秉爹,你回来了,漓爹爹还说你不会回来了。”

  陈秉失笑:“那怎么可能,你们漓爹骗你们的,我还有账要跟他清算。”

  姜漓红着脸:“这些就不用跟孩子说了吧。”

  韫哥儿:“漓爹算账可精明了,秉爹你算不过他的。”

  “我——唉。”姜漓幽幽叹口气,抬眸对上自家夫君的眼睛,看见眸子里自己面容的倒影,只恨自己没长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姜漓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偏我长了一张精明刻薄的脸,还说我是心机深沉之辈。”

  小清宴道:“梨子爹,你难道不是吗?秉爹说你这就叫做‘扮猪吃老虎’,可爽了。”

  “我要是心机深沉,我还扮猪吃老虎,我还爽?那我就不会今天晚上腰疼屁股也疼,嗓子也疼。”姜漓将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张颇为艳丽的玉面,本就是雌雄莫辩的长相,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煌煌昭昭,白皙细腻,宛若玉像。

  恐怕再也没有比他更傻的小哥儿,自己挖坑埋自己,还特意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了,主动一跃跳到砧板上去,成为任人宰割的“小锦鲤”。

  “漓爹,你为什么腰疼屁股也疼?”

  陈秉咳嗽一声,“这些就不用跟孩子细说了。”

  “……这还用得着你说?”

  “快把两孩子哄睡吧,我都劝半天了。”

  陈秉略施小计,哄得两个小家伙堕入梦乡,无知无觉被奶娘抱走,姜漓缩在被窝里,强调道:“砧板上的‘鱼’也有人权。”

  陈秉:“一鱼八吃。”

  “八吃?我不要,救命啊……你别乱动筷子。”

  白日里两军战火交织,炮声连天,夜里小小的暖帐之中,同样两军交战,打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难分难解。

  海风吹起潮湿缱绻的水汽,氤氲在空气里,皎色的月亮沉在蓝色的天幕之中,海浪格外安宁的平息于定海湾,处处静谧。

  “头儿,陈大人打赢了。”

  锦衣卫值班的几个都没睡觉,各个精神奕奕,讨论着白日里的战斗,与有荣焉。

  “陈大人就该是咱们锦衣卫的人。”

  吕慎一夜未眠,抱着术算之书震动不已,“这是我算的日子?我真算准了?”

  “难道我不是该找个山头吊死,而是该另外挑个山头祭天!”

  “倘若这一回真把倭寇平了,我能官升几级?天灵灵地灵灵,祈求祖宗保佑!”

  第二日,定海之战官兵大胜的消息轰动了整个越州,尤其是临杭等沿海四城,老百姓全城欢喜,庆祝陈巡抚收回定海,狠狠挫了倭寇的锐气。

  百姓们脸上笑嘻嘻,而整个越州官场的官员,却没多少笑出声的,反倒是“死了爹娘”的难熬。

  以布政使胡卫砚为首的官员,巴不得陈秉这位新巡抚倒大霉,这家伙才来两个月,杀了多了人?抄家抄出来的金银,都快顶一年省赋税了。

  这家伙若是还在越州官场上笼罩着,那就是一片黯淡无光的前景,全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陈青天啊!”

  “咱们越州来了一位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

  “那是战神!”

  得知胜利的消息,不少沿海百姓走到门口,朝着天跪拜庆贺,祈求安宁。

  钱班主带着庆喜班的人来到临杭城时,所见到的,便是这般老百姓欢呼雀跃的场景,一行人惊奇不已。

  再一打听,更是激动红了脸,“什么,陈巡抚打胜仗了?”

  钱班主连连追问细节,听得是心潮澎湃,“如此一说,在那大战之时,陈巡抚身居高台,临危不乱,用旗帜指挥,先是诱敌深入,又从中截断倭寇阵型,给他来个两面夹击,最后更神乎其神的,叫倭寇自投罗网,炮火轰他个粉碎!大获全胜!”

  班里的小生道:“班主,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呀,以讹传讹,咱们唱过这么多戏,也没见这么神的大将军。”

  钱班主道:“你唱过那么多戏,又有几个书生中六元的?又有谁死里逃生,当了赘婿,连中解元、会元、状元,独有咱们清河县的陈长生是也。”

  “我又有新戏了,就唱咱们状元郎定海大败倭寇!”

  “何止是陈青天,此乃陈定海是也,以此战为始,使越州海疆,从此安定。”

  旁边一个随行的师爷刘一手摇摇头,他是越州山阴人,家乡素有师爷之乡的名号,此次随着庆喜班一同回到越州,便为了在府城混口饭吃。

  他叫“刘一手”,做人也很“留一手”,只因太过于“稳重”,成天的“不可不可”,被几个前主家一脚踹离。

  “不可不可,此乃初战胜利,不可庆幸高估,倘若下回惨败,这出戏可还能唱下去?”

  钱班主道:“我信陈巡抚。”

  “我不信。”

  钱班主:“不与竖子争高低,咱们就此分别吧。”

  “钱班主,不若咱们俩打个赌,倘若这陈巡抚,又能再打一回胜战,我就——”

  “你当如何?”

  刘一手道:“我去给他当狗。”

  钱班主:“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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