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还给你
孟星洲:“……”
他狐疑地打量观测者,疑心此人在文雅地骂他。
简宿年和他对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有一点歧义。
好尴尬。
孟星洲转开话题:“戴冠者的冠冕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到底是怎么分辨戴冠者的?”
简宿年从善如流地加入新话题:“先回答您后面的问题。红月会在戴冠者的影子里打上月亮形的标记。持有精神系天赋,或者借助特殊工具的人,可以观察到标记。”
孟星洲:“……”
他的【心之域】里,有个巨大月亮,而且吃掉红月的投影后,还大了好几倍。
敲鼓人跟着虞卓的梦境气泡跑进【心之域】,应该很快就发现了黑月,见到他之后一眼认出他是【心之域】持有者,喊着什么将戴冠之人,就指挥老鼠冲了上来。
“至于冠冕……严格来说,戴冠者获得的,是红月冠冕的碎片,并非完整的冠冕。它可能和米粒一样大,也可能如同尘埃一样小。我们暂时无法分析冠冕的成分,也无法给它准确的定义。”
“目前知道的是,得到碎片的生物,必然且至少获得一个天赋,这个天赋往往具备惊人的成长性。”
简宿年轻轻摩挲着手背上的印记:“一个天赋者或者污染物,即便吸收了同系列的污染结晶,也只有极其低的概率获得新天赋,可恩赐一旦被夺取,敲鼓人必定夺取新的天赋。从这种层面上看,冠冕似乎就是具象化的天赋。”
所以只要抢到手,就等于直接持有了强力的新天赋,不需要去吸收大量结晶,赌极其微小的概率。
完全就是顶配版污染结晶。
孟星洲睫毛微微颤动。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所谓的冠冕碎片,不就是恩赐吗?
难道他拿的碎片特别多?
好像也对……孟星洲想起自己越来越多的奇怪天赋。
孟星洲思考的时候,顺便一手捂住猫头,及时遮住了迟菟震惊的表情。
简宿年似乎没有注意到迟菟:“从黑月与梦河来看,您应该是获得了非常了不起的能力。这恰恰是敲鼓人所觊觎的东西,取走您的冠冕,就夺走了您的天赋。”
孟星洲:“不对。得到冠冕,应该也就被标记了吧?敲鼓人自己不也成了红月的容器?图什么?”
图被红月鬼上身?狂信徒吗,想和真主融为一体的那种?
简宿年略作沉默:“因为掠夺的碎片足够多,甚至有可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冠冕,在红月降临的时候,说不定能伺机杀死红月。”
“污染由红月带来,它希望降临到世上,才将冠冕掷入万众之中,为的就是培养强度足够的容器。”
“您可以认为,这个世上所有被污染的生物,都是红月为自己准备的容器。只是大部分容器不够强,不值得红月浪费有限的碎片。强度不足的容器,被红月降临一次,就会受到难以修补的损害,每天都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如想尽办法去抢碎片。”
孟星洲:“原来污染物玩的是收集向,我们玩的是末世求生。”
污染物开局什么也不是,碎片全靠抢,抢的越多越强。
迟菟舔舔污染源的手心。
小猫作为眷属,关注点和污染源并不同。
它想的是,红月真坏,难怪眷属们想造反,不像猫的污染源,人好!
简宿年这样看起来不像玩过游戏的人,居然听懂了:“是这样的。而且也可以赌概率,也许红月就青睐其他的容器呢?实在没打过,只要手速够快,还可以把冠冕塞给别的污染物。”
迟菟:“……咪。”
孟星洲:“……不要脸。”
简宿年笑起来:“冠冕完整的时候,就是红月降临的日期。我们无法理解冠冕,但能阻止它走向完整。只是有一些戴冠者,或自身野心勃勃,或已经被红月蛊惑,站在秩序的对立面。”
孟星洲已经有了画面——
没有素质的红月待在太空里,为了鸠占鹊巢,把自己的帽子撕成很多片,不断高空抛物,等待有一个能打的傻子缝好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直接鬼上身。
降临派和“我感觉世界还能再抢救一下”派,一边扯头花,一边抢帽子碎片。
前者想当那个傻子,后者阻止傻子抢到帽子。
世界不能让给傻子!
于是复杂的世界观变得清晰了。
孟星洲:“我会尽量保证碎片不被抢走。”
他轻轻捋顺了迟菟细软的毛,动作是和语气截然相反的轻柔。
假如恩赐确实是碎片。
那么他已将恩赐分散赠予,谁要来抢夺碎片,就是抢夺他与这个世界仅有的关联。
孟星洲低头,轻轻贴了贴他的眷属。
他所有不多,实在不能失去哪怕一点。
简宿年在戴冠者的眼睛里,看到了涌动的梦海。
“对了,手套还给你。”
孟星洲伸手,黑尾叼出一只战术手套,嚼吧嚼吧,嘬出两点污染,吐到孟星洲手上。
孟星洲:“……”
迟菟忍无可忍,揍了黑尾一爪垫:虽然没有口水,但也不要什么都嚼啊!吃过的东西怎么可以还给别人,没有礼貌!
孟星洲将皱巴手套套在黑尾的口器上,冷酷地看它像舞狮一样在半空狂甩。
买个嘴套套上吧,天天乱啃。
简宿年实在忍不住,别过脸笑了。
虽然已经出声,但他还是竭力忍着,以至于刻着彩月亮印记的手背都绷起了青筋。
……
红月肆虐过后,太阳照常升起。
孟星洲吸收了一罐结晶,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他有些坐不住,想去南山看看情况。
简宿年也准备去查看队友的进度,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道。
“观测者。”
孟星洲忽然开口。
简宿年回头。
他站在下面的台阶上,出于礼貌,他停下脚步,侧身,微微抬头和孟星洲平视:“怎么了?”
孟星洲双手背在后面:“我家里没有新的手套赔给你。”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衬衫长裤,站在楼道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放松平和。
简宿年正要说不用,距离他两步远的人从身后抽出手。
“这个还给你。”
摊开的手心里是一只透明的玻璃瓶,装着梦海的“水”,一枚银色气泡滴溜溜地打着转。
简宿年一怔。
孟星洲:“这是梦海取出的,属于你的梦境气泡。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你的梦好像去了别的地方,只余下一个带着你灵魂气味的空壳。我暂时找不到它去了哪里,既然你只剩下一个气泡,我也不能将它拿走。”
“尽管里面什么都没有,但算是梦的一部分。我把它泡在梦海的水里,所以不会碎,可以保存很久。”
简宿年小心摊开手。
孟星洲将小瓶子放在他手心。
简宿年感觉到了,梦的温度。
和戴冠者微凉的指尖一样。
“如果在梦海看到你的梦,”孟星洲弯了下唇角,他的影子浓重,笑意却总是很浅,“再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
南山别墅
窦思莹抱着一个发抖的幸存者,幸存者台芃芃紧紧将自己蜷缩起来,她哭得满脸都是泪。
“据点是不是沦陷了?我、我们会不会死?”
台芃芃哆嗦着问。
她瘸了一条腿,平日行动不便,只能干一些整理杂物的工作,在据点里的地位还不如窦思莹和吕成。
吕成虽然浑身发着抖,但依然闭着眼睛堵在门口,他的牙齿直打抖:“别别别怕!他们打进来先咬我!”
这里是整个南山最偏的位置,距离天赋者和岗哨都很远,囤积着一堆暂时用不到的物品,可以居住的位置,只有一间很小的地下室。
不仅不适宜居住,还远离安全的据点中心。
但三个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偏远的位置竟然在今晚救了他们的命——
暴乱是从远处爆发的,很快整个据点就沦陷了,嘶吼和尖叫惊醒了睡眠较轻的台芃芃,她拖着行动不便的腿爬上楼一看,发现整个据点都陷入了混乱。
于是手忙脚乱关上门,下去摇醒了窦思莹和吕成,三个人齐心合力用库存的垃圾堵住所有门和窗户,连能钻进虫子的缝隙都堵住了。
远处的嚎叫声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三个人没有钟表,也看不到天空,只能惶恐地蜷缩在地下室里,一秒一秒地数着。
哐!哐!
撞击声从头顶传来,怪异的叫声也靠近了!
三个人同时一抖,还是来了!
台芃芃眼里露出了绝望。
她在末世初期落下了残疾,一旦遇到危险,连逃跑都做不到。
撞击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不堪重负。
台芃芃忽然从窦思莹怀里挣脱出来:“窦姐,要、要是他们闯进来了,你和吕成就把我推出去!反正我、反正我也跑不动!”
吕成哆嗦:“说什么呢芃芃姐!我能干出这种事,跟外面那些疯了的人有什么区别!我不如现在就加入他们!”
台芃芃感动的要命。
窦思莹安慰:“门那么宽,你这么瘦,推出去也堵不住啊,咱们还是一起死得了。”
台芃芃感觉窦思莹紧紧地搂着自己,一时间又无语又感动:“……这个时候都要讲冷笑话吗?”
窦思莹紧张得快要吐出来了。
她在撞击声中,无比痛恨自己孱弱的姿态,如果她是天赋者……如果她能筑起高墙……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有人在外面喊:“没事了!里面的人出来吧!”
没一会儿,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窦思莹!吕成!台芃芃!你们仨还在不在?01号基地的人来救我们了!”
吕成和台芃芃同时望向窦思莹:“01号基地是啥?”
窦思莹:“我怎么知道?”
她仔细想了想,“说话的应该是那个死麻雀,我出去看看。”
提到死麻雀,吕成的脸也拉长了。
死麻雀是个绰号,是因为出去探查鼠群动向,被提成看守的雀斑脸。
这雀斑脸上位第一天,就收了其他幸存者的好处,把窦思莹和吕成赶到仓库这里,和台芃芃挤一个屋子。
至于窦思莹和吕成腾出来的两个床位,就让给了送礼的两个幸存者。
窦思莹和吕成搬开门后的东西,拉开门,外面果然是雀斑脸和两个穿着合身制服的陌生人。
门后倒着两个面熟的幸存者,一位穿制服的陌生人正在给幸存者注射什么东西。
能在末世里从听都没听过的基地,跑到这里来,一定是天赋者,而且是……很强的天赋者!
雀斑脸一改平时油滑的嘴脸,站得很板正:“这就是昨天调去看仓库的两个幸存者。还有个人呢?”
“我、我在这儿!”
台芃芃拖着腿走过来。
“都在这儿了。”
雀斑脸笑眯眯地问:“你们有谁被咬了?老鼠或者其他疯了的幸存者咬过?别怕,直接说出来,这边是01号基地的天赋者蓝萧,他们带了免疫球蛋白,去打一针就没事了。”
望远镜——大名蓝萧,虽然有个挺诗意的名字,但此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二傻子。
蓝萧热情地握住窦思莹的手,上下摇晃:“你好你好,我就是蓝萧。这是我第一次参与据点救援,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窦思莹:“……”
真的是天赋者吗,跟普通人一点距离都没有的吗?!
雀斑脸擦了擦眼泪:“是啊,还好他们离得远,也算是一种运气吧。”
吕成古怪地看着雀斑脸,不明白这个死麻雀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窦思莹的脸色却微微难看起来,她从雀斑脸的态度里意识到一件事——南山的天赋者可能全都完蛋了,不然轮不到一个普通人领着01号基地的天赋者来找他们。
问题是,这些看起来人很不错的天赋者,会久留在清河西这种小地方吗?
如果只是来救援一下,马上就走,南山据点会交给谁来看管?
这个死麻雀,已经抢先得到了01号基地的信任了。
吕成和台芃芃想不了那么远,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吕成大声:“我们没事!没有被咬!”
蓝萧也大声:“真棒!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二傻子会面现场……
雀斑脸内心恨得咬牙,脸上却打点出笑意,干扰两个二傻子继续脑电波交流:“既然没事,那就来给我们帮帮忙吧。”
他昨天刚提拔为守卫,就靠受贿来的物资给自己弄了个小单间,因为物资不足,单间所在的别墅也比较偏,很迟才被攻陷,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蓝萧扔着雷球就进来救人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装了一路,才骗得这个傻子信任他!结果吕成这个傻子,一见面就和大基地来的天赋者谈得来了!
雀斑脸忧心忡忡地叹口气:“好多人被咬了,虽然打了蛋白,但是还是需要人照顾。”
吕成觉得雀斑脸被鬼上身了!他脱口就要问“你没事儿吧?”,被注意到的窦思莹扯了一下。
吕成迷惑:?
窦思莹瞥了眼死死盯着吕成的雀斑脸:“好的,我们会去帮忙的。”
现在就算告状……这个天赋者会信任死麻雀,还是她?
蓝萧一拍雀斑脸的肩膀:“你人真挺不错的!”
第一眼看觉得不喜欢,相处起来还蛮靠得住的嘛!
窦思莹只好暗自苦笑。
看来这帮天赋者走后,死麻雀会拿到一定的权力来控制据点。
还是少拉点仇恨值比较好。
“既然没有人被咬,我就先去看那些重症的病人了。这两个人你带到棚子那边去。”
医生推了下眼镜,视线在窦思莹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属于疯病的黑点,于是满意点头。
蓝萧挥手:“裴姐姐你忙!他们我来照顾!”
说着他背起一个幸存者,示意吕成也背一个:“走吧,我们的人在入口搭了棚子做了饭,你们也去吃一点。”
窦思莹刚要拖着吕成去抬幸存者,雀斑脸已经抢先背起幸存者,在蓝萧“真棒!”“你人真好!”的夸赞下,涨红着脸往棚子的方向去了。
窦思莹实在绷不住了。
吕成人好,但是傻啊!
台芃芃虽然没什么心眼,但也意识到了问题,沉默下来。
她悄悄牵住窦思莹的手,眼里露出恐惧。
她知道窦思莹他们是怎么被排挤到仓库来的。
真让雀斑脸舔到这什么01号基地天赋者的信任,那南山普通人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窦思莹也没办法,只是默默攥了攥台芃芃的手。
她感觉蓝萧应该不是真正能主事的人,等到了棚子那里,找到主事人试着告发一下雀斑脸吧。
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蓝萧一路大惊小怪地回到棚子:“苏哥!我们又找到三个没有被咬过的幸存者!他们能帮忙!”
苏智渊一个人烧七个炉子,手忙脚乱地添柴,闻言松口气:“有人能帮忙就行。”
台芃芃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拿了一些柴火放进炉子。
苏智渊对台芃芃点头:“谢谢。”
蓝萧放下幸存者,兴高采烈:“哥!他人真不错,蛮热心的,对据点的情况也挺了解,走错路了还会提醒我。”
苏智渊忙中抽空瞥了眼雀斑脸,记住对方的样子,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继续去打扫据点,别放过任何一个污染物。”
蓝萧本来也只是想分享一下,得到回应就准备走。
刚放下幸存者的雀斑脸终于审视地打量了窦思莹一眼。
这女人看起来挺敏锐的,不好对付。
他可是听蓝萧说了,01号基地的车队不会在这里久留,大概会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据点去。
雀斑脸眼神闪烁:融入其他据点不是小事,怎么也该选出一个话事人和对方据点进行接触吧?
窦思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正要上前和苏智渊搭话,这穿着整齐制服烧柴的天赋者忽然抬起手,对她说了声抱歉,就侧过脸,一手抵住了耳机。
“您处理好了?对,我们这边也结束了。蓝萧和汲辛去检查战场了,裴姐在看顾重症的病人。”
窦思莹微微睁大眼睛:您?这个苏哥也不是主事人吗?
蓝萧和这个苏哥已经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天赋者了,比他们还厉害的人……会搭理她这样什么用都没有的普通人吗?
“那位跟您一起来了?!要我去接吗?”
苏智渊顾不上炉子,猛地站起身。
窦思莹浑身紧张到发抖:那位又是谁?你们大基地好复杂,到底谁能管事,谁愿意花时间管管他们这些普通人?
“哦哦,已经到了?”
苏智渊顾不上窦思莹,匆忙对窦思莹道:“我有急事,一会儿来听你讲啊!”
他希望给戴冠者留个好印象,于是小跑出去开门,据点的大门却先一步打开了。
是简宿年推开门,孟星洲抱着猫走在后面。
孟星洲第一次进别墅区,放慢脚步,和迟菟打量富人区才有的装修。
好有钱。
两个黑白色的土包子发出同一种感慨。
苏智渊毫不意外地发现戴冠者,就是档案上见过的那位【污染源】。
真有这么漂亮的人啊。
苏智渊甩甩头,从对方的容貌里回过神。
从简组的态度里就猜出这位被放逐的污染源就是戴冠者,他就一直担心戴冠者因此对人类产生什么恨意,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挺平和的?
哇,那个猫也一直带着!连一只小猫都这么宠爱地眷顾着吗!
应该是很温情的戴冠者吧。
苏智渊不敢怠慢,一路迎过去。
棚子里,窦思莹咬咬牙,走出棚子跟上苏智渊的脚步。
雀斑脸脸色难看,他想拉住窦思莹,却因为刚才背人脱力,而慢了一步,只好跟在窦思莹身后。
一出棚子,窦思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简宿年。
“您、您好!”
窦思莹没和这种等级的天赋者打过交道,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那人望过来,窦思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死嘴快说啊!
“你看起来脸色不错,没有被咬到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窦思莹愣了愣。
孟星洲抱着猫,从简宿年身后走出来。
他手里转着一片树叶的叶柄,熟悉的黑白猫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片,伸着毛爪子不时扒拉两下。
“吕成呢?他怎么样?”
窦思莹呆呆看着孟星洲。
苏哥口中的“那位”,竟然算是她的熟人。
短短几天,究竟是怎么从被流放无家可归的可能天赋者,变成大基地里高级天赋者口中的“那位”啊。
发生了什么?
孟星洲很疑惑:“你怎么不理我?”
他看简宿年:“敲鼓人能让人变哑巴?”
简宿年也很疑惑:“她刚刚说话了,而且据我所知,敲鼓人没有这个能力,失声应该是生命系或者全知系的能力。”
两人一起望向窦思莹:“你怎么了?”
喘着气跑出来的雀斑脸眼睛都红了。
这个窦思莹,明明是据点里混得最差的人,什么时候和外面大基地里的天赋者搭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