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金雕龙头炒勺到手
“对, 不过马上不招了。”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梵挽刚刚把招聘告示拿了下来，刚刚还在筛选面试的人。
那位女士听到不招了有些无措, 本来打算走，估计是有点不甘心，还是开口：“老板，这是我儿子，让他在这里打工行不行？我们不要钱，吃住也不要，您要他留下来就行。
而且...而且这段时间我会陪他, 我陪他一起来店里。我看着他，帮着他一起干，老板你招他就相当于招两个人, 很划算。”
这时候梵挽已经发现这个男生有些不正常了。
他还是在背一串数字, 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和老板打招呼。”女士推他一下的时候, 他才停下来，然后猝不及防给梵挽九十度鞠躬：“老板好。”
“他......”梵挽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位女士倒是摇摇头开口，“他是我儿子，叫朱正言，生下来时候没发现，大一点时候就发现他有轻度自闭症。
发现这个问题后, 我就辞职了, 一直带着他干预，也一直陪他学习、接触外面的人, 现在他其实能和外人沟通，就是反应慢一点。”
说着说着这位女士眼睛就红了起来。
她随身带着一个包，大概是怕梵挽不信, 以为她是骗子，就把一些身份信息、证书还有病历都拿了出来。
这位女士叫朱玉琦，学历还很高，竟然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学的钢琴，之前还是音乐老师。
“不当老师好多年了。”朱玉琦这会儿叹气开口。
自从朱正言检查出自闭症后，最开始全家老小上阵干预。但自闭症这个东西，最开始真的看不到希望。
他就和正常小孩不一样。
小时候朱正言也会喊叫，完全没法沟通。
朱玉琦的前夫是大学教授，他有很严重的优绩主义思想。他是最先放弃的，从一开始的不再陪同干预到后面的吼叫朱正言，之后甚至想把他丢到乡下去养。甚至联系好了人，每年给点钱，让别人管他一口吃的就行。
朱玉琦不同意，于是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之后朱玉琦就离职，专心陪伴朱正言。而她现在所有的生活来源，则都是依靠自己父母提供。
也还好她家境不错。
也因为朱玉琦的努力，现在的朱正言情况比很多很多自闭症的小孩好太多。
“我一直有锻炼他和其他人沟通的能力，其实他可以的，就是反应有点慢。我告诉他，你不要发脾气，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就背圆周率。”
“他很听话，从最开始几位数一直重复背，然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增加背，现在能背很后面一串了。”
“我爸妈现在年纪大了，去年我爸查出了肺癌，现在我妈照顾着。我呢，前段时间头疼，医院查了，脑子里有个瘤子。还好不是恶性，但也要尽快手术。就是担心他，我才一直拖着。”
梵挽才明白，朱玉琦是想锻炼朱正言赚钱的能力。
她是这次要手术了，真的害怕手术有什么意外。她要是没了，家里病的病、老的老的父母真要无能为力了。
所以朱正言至少要有赚点钱的能力。
不求大富大贵，至少能赚一口饭钱。
她已经问过很多店，基本被以怕出事为由拒绝了。至于让他上街去卖东西，朱玉琦又怕他走来走去被车给撞了。
听朱玉琦讲了一大堆，梵挽不得不叹了口气。
“老板对不起啊，耽误你时间了。这些年我都在管他，很久没和人说话了。”有这么个孩子，她几乎断了自己全部的社交。
“...先试试吧，干活慢点没事，不过如果在店里打人的话，我就不能要了。”这话得说在前面。
朱玉琦赶紧摇头，“不会不会，他小时候发脾气摔过桌子，后来再没动手过。相反，他很怕别人口气很凶或者有一些比较激动的肢体动作，小时候被他那个爸爸吓的，到现在还这样。”
梵挽试着和朱正言沟通。
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朱正言会牢牢盯着他。
显然这是朱玉琦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尽量让他集中精神。对他的话，也几乎都有反应。
就是感觉他不能同时理解两件事，比如梵挽说你站着别动，然后又说去厨房帮我把碗拿出来。
他就会很慌乱。
因为站着不动和去拿碗是矛盾的，除非梵挽说你可以动了，然后去拿碗。
现场梵挽也让他试着拖地之类，都可以做，就是有点慢。不过有个好处，他对一千以内的加减竟然特别敏感，甚至可以不用计算器，脑子转得很快。朱玉琦说小时候让他安静的时候，一直背圆周率，还做数独，所以锻炼出来了。
“加我联系方式，把你俩拉到群里。有时间的话，到时候就给他排班。”
朱玉琦拉着朱正言就给梵挽鞠躬。
梵挽都没想到，招个临时工就这么暂时定下了。那也还好，他省得面试。不过梵挽也不确定这个朱正言到底行不行，所以刚刚投给他的一些应聘信息他也没扔。要是不合适，回头还从这里找。
之后梵挽又卖了两天卤肉饭，中间叫朱正言来上了一天班，发现也还可以。虽然磕磕绊绊，但朱玉琦陪着一直教他。
梵挽不得不感慨妈妈的伟大。
朱玉琦实在太耐心了，说真的，把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干预培养到现在这个状态，她几乎把她自己的人生全搭上了。
等梵挽确定要留下他时，朱玉琦真是一下就哭出了声。
她是个体面人，但一时之间都没忍住。
就像是第一次看医生诊断的时候，医生和她说的话，“这个孩子以后能不能读书、成绩好不好、能不能正常结婚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开始，要锻炼的是他的生活能力，锻炼他能一个人活下去的能力。”
这天关门后，梵挽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现在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了，看天气预报说过两天要下雪。梵挽裹上羽绒服，骑电瓶车到家的时候，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下的单。
之前请画师画的系统早出来了。
画了好几款，其中一款是和二三十年前有个电影中的‘大白’很像，白白的外壳，圆滚滚的身体，就是面部设置成黑色液晶的样子，立马再配套电子五官。另外还画了透明白球版本，梵挽看着还蛮可爱的。
梵挽是定制，所以把‘形象’都发给了模型店，价格挺贵的。
打听了一下进程，还没好，目前还需要半个月。
行，等着吧。
晚上梵挽撸了撸狗子，打算明天休息。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他的卤肉饭任务早就完成了，他的奖励还没拿呢。
他的金雕龙头炒勺啊！
梵挽猛地蹿起来，激动的先去洗了个澡，再狠狠洗干净了手，他要带着虔诚的心欣赏他的金雕龙头炒勺。
这是对金子的尊重。
梵挽上楼坐在床上，然后喊了声：“系统，领取奖励！”
其实可以不用喊的，可这是仪式。
金雕龙头炒勺很快落在梵挽手里，沉甸甸的，整个勺子的一头镌刻着龙头，把手那儿刚好是盘旋而下的龙身。后面的勺子里面，也雕刻着一些祥云图案。
梵挽试了试，其实用它炒菜不顺手也不方便。
在古代，估计也是个装饰品大于实用性。
梵挽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然后搓搓手，也把它放进了展示柜里面。现在他的展示柜里面一共有四件黄金厨具，分别是金雕龙头炒勺、镂雕花漏勺、嵌宝石黄金手柄剔肉刀、黄金九曲纹蒸笼，想想就美滋滋。
他的床在正对面，入睡之前梵挽又欣赏了会儿。
他觉得到时候按个监控，谁说卧室按监控奇怪的？他得按。
一夜好眠。
在家待到下午的时候，牛盛打了电话过来。
“老板老板，你今天没去店里是不是？”
得到梵挽确切的‘是’后，牛盛颇为可惜地啧啧了几声，然后就问梵挽去不去挖冬笋。
“冬笋？”
临城这儿冬天特别是过年，很多人餐桌上都会有笋。而且这个冬笋过年那几天，菜市场还卖得特别贵。
“对。”牛盛语气高兴，“马上就要过年了吗，宁姐她们家有一片后山，那儿有竹林，以前都会去挖冬笋的。”
随后又解释道：“宁宜宁姐，就是饭碗老板你上次要找桂花，宁姐家有，我不是带你去了嘛，当时她们一家人都在的。”
说起这个，梵挽就想起了。
他记得那个叫宁和桢的老太太，年纪不小了，但那个精神头是真的不错。另外就是她们一家人竟然请假的请假，外面赶回来的赶回来，把他当‘大熊猫’参观了，虽然热情得很，把桂花全给他薅了下来。
“她家还有山头啊？”
牛盛就笑：“对啊，宁奶奶以前村户口时候就有的，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你也不能买卖，不让开垦种菜，不让砍树，什么也不能干，基本就挖挖笋用。”
这感情好，梵挽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在家也无聊，于是约定，明天一起去挖冬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