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去旅游
“陆时影!我上次说过了, 成年之后不许再打我屁股!你还下这么重的手,痛啊……”
江瓷又羞又怒,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声音闷闷地吼出来,只露出几根翘起来的头发。
男人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他,语气冷然:“喊我什么?”
被子里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过了好几秒, 江瓷才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 嗡嗡地喊:“哥。”
陆时影站在床边没动。他手抬起来,作势要继续教训他, 悬在半空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你以前是不是说过, 大学后也听我的话,也让我管。”
江瓷小声嘀咕:“那也没说找女朋友还需要报备呀……”
他从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揉了揉臀侧,又偷偷把裤腰拉开一条缝,歪着脑袋往里面瞄了一眼。没肿, 也没青, 就是皮肤有点发红, 隔了层布料麻麻的。
他哥真是疯了。
哪有哥哥这样管弟弟的,把他当几岁的小孩训斥。
“江瓷。”陆时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已经没有刚才那股火气了,“以后不听话, 关禁闭, 在书房抄书, 哪儿也别想去。”
江瓷一听,立刻老实了。
他把被子拉下来, 缩成一团,故意小声地抽了抽鼻子,挤出两滴眼泪挂在睫毛上,瘪着嘴,眼眶红红地望过去。
陆时影还真就吃这套。刚才还冷硬的一个人,这会儿眉宇间温和许多。
他坐到床边,伸手把人捞过来搂进怀里,揉了揉江瓷的后脑勺:“我根本没下重手打你。真把你打伤了,心疼着急的不还是我?你哭什么。”
江瓷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没说话,嘴角却偷偷翘了一下。
“我是开玩笑的,你不想让我谈恋爱,我就不谈了呗。本来就没有考虑过上大学就找女朋友。”
陆时影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真的?”
“嗯!”江瓷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以后不要打我!”
“谁让你说话气我。”
“那你有时候还不是气我。”江瓷从他怀里挣出来,迈开腿又踹了他几脚。
陆时影伸手把他拉过来,手指勾住他裤腰边沿:“我瞅瞅,有没有打伤了?”
“走开走开,我已经长大了!注意隐私。”江瓷急忙把他的手拍开,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两只手紧紧攥着裤腰。
陆时影拍了拍他的头顶,脸上带着点笑意,“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怕什么隐私,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看。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飞。”
“略略~陆时影是老古板,老封建,却又不害臊。” 江瓷食指抬起来,扒拉下眼皮,给他做了个鬼脸,舌尖还故意吐出来一截。
“我看你是皮痒了。”陆时影立马爬上床,膝盖压住床垫,按住他胳膊,手直接往他胳肢窝里钻。
江瓷左右扭着挣扎喊救命,像条被翻了个儿的鱼,在床上胡乱扑腾。
好不容易用胳膊肘夹住了两个胳肢窝,陆时影的手又滑到他腰侧,十指收拢轻轻一掐。
“啊哈哈哈哈!停、停下来!哥!哥我错了——”
江瓷身体有三个敏感的地方,耳垂、胳肢窝、腰,每次碰到这三个地方,他就完全失控,像一条鱼被甩到岸上,翻来覆去地扭,抓都抓不住,笑得眼泪汪汪,嗓子喊破音。
“救命!救命!小咪救我——”
“喵呜~”阳台上的缅因猫慢吞吞爬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
它蹲在床边摇尾巴,脑袋歪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陆时影把江瓷压得动弹不得。
小咪蹲下来,尾巴左右摇晃,耳朵往后压成两片飞机耳,瞄准陆时影的后背,后腿一蹬。
咻地一下跳上去,稳稳踩在男人背上。
“喵呜!”
江瓷愣住,随即大吼:“我靠——更重了!小咪你这是救人还是谋杀?”
陆时影掐住他的脸,把两颊的肉往中间挤,江瓷的嘴被迫嘟成个圆形,可爱极了。
他也不管背上的猫踩来踩去,手指又在他腰上挠了几下:“还敢在我面前嘚瑟吗?说我坏话是吧。”
“哈哈哈哈,救命啊——痒死了……哥,哥我真错了……”
陆时影用力掐了几下,缅因猫在他背上踩来踩去,爪子隔着衣服一下下按着肩胛骨。
这只大肥猫年轻的时候有二十斤,虽然现在已经是高寿,在陈姨的精致呵护下,老年也有十五斤,踩在身上跟一块砖头似的,江瓷快被压瘪了。
江瓷想抬起腿把那只猫踹开,结果腿也被陆时影压着起不来。
陆时影又将他的双手往上一按,扣在枕头两边,直到江瓷哭着求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声音里拖着长长的鼻音。
陆时影刚换个姿势,膝盖往旁边挪了挪,江瓷忽然大叫一声,脸色唰地白了。
“哎哟啊!你压到我小鸟了!”
陆时影一愣,急忙起身,顺手把背上的猫推了下去。
小咪“喵”了一声,不满地跳下床,尾巴甩得啪啪响。
江瓷抬腿在他身上乱踢,又捂住下面蜷成一团:“痛,好痛!完了我废了,我的小鸟啊~”
“我看看。”陆时影凑过去想瞅瞅,结果被江瓷一巴掌拍开。
“干嘛呢,这是你能看的吗?”江瓷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只露出一双又气又急的眼睛,“可恶,我要是以后废了,我就找你赔。”
陆时影勾起唇,嘴角的弧度很浅。这还能怎么赔,真要是不举了,他养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如果……如果他也能和弟弟在一起,他这地方也没啥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陆时影忽然起身,背对着床绷直脊梁骨。他又在想什么,这是弟弟,不是爱人,也不能当爱人。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掀起一角。小咪蹲在阳台门口舔爪子,尾巴慢悠悠地晃。
江瓷还缩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闷闷的呼吸声。
陆时影回过头,轻轻戳了戳江瓷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真白。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下,他顿了几秒,然后收回了手。
“睡吧。”他说。
江瓷打了个哈欠,把脚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哥,晚安。”
“晚安。”
江瓷倒是睡得快,陆时影彻夜未眠,他想不明白,和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弟弟,每天同床共枕,到底是对,还是错。
-
两天后,江瓷在家收拾行李,摊了一床的东西。
两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敞着口躺在地板上,一个塞满了衣服裤子帽子,另一个全是零食。
芒果干、饮料、坚果、辣条、薯片、巧克力等等,还有几包他最爱的话梅,塞得满满当当,拉链都快合不上了。
他蹲在地上,膝盖抵着箱盖往下压,整张脸憋得通红:“哥!过来帮我压一下,这箱子关不上了!”
陆时影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在那边什么都买得到,你带这么多干什么?在国外我买不起零食?”
“这几个都是我平时爱吃的,那边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同款,直接吃更方便。”江瓷头也不抬,又往缝隙里塞了一包牛肉干。
陆时影叹了口气,走过去,一只手按在箱盖上,手背青筋凸起,轻轻一压,咔嗒一声锁扣合上了。
江瓷挠了挠头,“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感觉浑身都是劲,我刚刚压半天都没反应。”
陆时影没说话。
-
两人乘坐的是陆家专业航线审批过的私人飞机,不用排队,到了机场直接登机。
机舱里宽敞明亮,真皮座椅排成两列。飞机上三个人,江瓷和陆时影坐在前排有说有笑,商量着待会吃什么。
聂医生孤零零地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捧着一本医学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聂医生本来不想跟着。
陆时影说怕在国外出什么事,江瓷身体抵抗力弱,他对江瓷的身体状况最了解,况且这次还要去国外找专家做一套全面检查,他跟着也方便配合专家一起会诊。
聂医生本来不想去,但是陆时影说,这次出差的加班费二十万,所以他立马应了。
此时他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前排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默默把杂志盖在脸上,闭上眼假装睡觉。
季特助上次告诉他,这俩人可能背地里在一起了,他不信,现在又有点信。
江瓷还在那儿拆芒果干,撕开包装袋的刺啦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脆。
他叼出一片金黄色的果肉塞进嘴里,一边把另一片递到旁边的男人嘴边:“哥,你为什么不爱吃甜的。这个芒果干真的巨好吃,香甜柔软,也不腻。”
陆时影低头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E国的旅游攻略,餐厅、景点、交通路线密密麻麻标了一堆。
这次二人独自旅行,他不打算带导游,所有行程都自己安排。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尝一个嘛。”江瓷把芒果干往前又递了递,手都蹭到他嘴边了。
陆时影这才张嘴,咬住那口果肉,慢慢地咀嚼。甜味在舌尖化开,确实不腻,带着点果酸。
江瓷看着他吃了,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把指尖上沾的糖霜舔了一下,干干净净。
陆时影盯着他那只手,目光顿住了。喂他吃芒果干,又自己舔手指,什么意思。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心无法安静,脑子里也越来越乱。
江瓷继续往嘴里塞芒果干,嘴里含含糊糊地又问:“好吃吗?”
“嗯。”
“你以后也尝试吃点零食,别老喝黑咖啡,苦死了。”
==========作者有话说:==========
还没在一起,已经过上了在一起的日子一样。
甜鼠了,睡前甜饼来着
【出门吃饭了,晚上回来继续写,今天休息,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