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手掌大
“老实点, 爷爷在家,你正经点儿。”
陆时影“啪”地轻轻拍了下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一脸严肃的表情。
江瓷不依不饶地又扑上来, 这回直接被握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掌宽大又温热,轻轻一拢, 就把少年十八岁的整只手包了进去。江瓷挣了两下,连指头都抽不动。
“到底想干什么?爷爷在厨房, 小心被他听见。”
江瓷嬉皮笑脸地凑近他耳边, 低声:“我每次戳你腰,你就会扭一下。”
“那你呢?”陆时影目光往下一扫, 反手也去抓他的腰侧,“每次我一碰, 你还变软了?”
江瓷顿时像条泥鳅似的扭来扭去,腰身最怕碰的地方被挠了个正着,又痒又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陆时影身上倒。手腕还被攥着,跑都跑不掉。
“没有!男子汉大丈夫, 身体硬朗得很, 不可能软!哈哈哈——别、别挠那儿……”
陆时影一把将他捞进卫生间, 反手关上门,抬手就朝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压着嗓子道:“看你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别打别打,待会儿爷爷真听见了……”
江瓷往后一躲, 陆时影吸了口冷气, 似乎撞到哪里, 疼得闷哼一声,眉头倏地拧了起来。
“诶?没事吧?”江瓷赶紧转身看他。
陆时影冷眼瞪着他, “等你以后身体彻底好了,我会让你后悔的。”
江瓷愣了两秒,小声嘟囔了句:“定力真差。”
他晃了晃还被握着的手腕,“我帮你呗。”
陆时影抬手拍掉他的手,一本正经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说:“有辱斯文,在江家就得规规矩矩的。”
“啧。”江瓷靠在门框上摇了摇头,逗他哥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
饭桌上,陆时影不让老爷子多喝酒,只给江爷爷倒了小半杯。
江瓷坐在他旁边,一边夹菜一边悄悄伸腿,小腿勾住了陆时影的脚踝,又慢慢缠上去。
陆时影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时神色从容:“味道很好。”
江爷爷笑着摆手:“这可是珍藏了几十年的,醇香清甜,以前一个老朋友从特制酒区带回来的。待会儿喝不完你带回去,给老管家也尝尝。我这身体没法多饮,还有几瓶别的年份,回头也一并拿给你爸。”
“好。”陆时影应了一声,面色如常。
桌布底下,江瓷的腿却已经不安分地勾到了他膝弯处,小腿在他腿间上上下下地摩挲。
陆时影眉头越皱越紧,一声不吭地夹菜喝汤,硬是没搭理他。
江瓷就喜欢看他哥这副“假正经”的表情,想在爷爷面前要维持矜持儒雅的姿态。
他变本加厉,直接伸手摸上了陆时影的大腿。
陆时影低头舀了一勺汤,忽然侧头瞪了他一眼:“小瓷,我突然想起来,你们是不是没有假期作业?晚上我给你布置几道题,你做完了交给老师,我会检查。”
“啊!我不要加作业,”江瓷猛地缩回手,轻轻踢了他几脚,这人蔫坏的。
江爷爷手指敲了敲餐桌说:“真是不像话。好好吃饭,老是闹你哥干什么?规规矩矩的好孩子都让你带坏了。”
“我才没有……”江瓷小声嘀咕,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他才不规矩呢。”
-
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这几天外面一直在下雪,雪停后化雪更冷。
江瓷这两天和陆时影住在这儿陪爷爷,下午想跑去院子里堆雪人,才玩了不到十分钟,脸就冻得通红,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陆时影一把抱了回来。
“温度太低皮肤容易受伤,冻红了就会凝血困难,血液循环不畅。这几天不准再出去玩了。”陆时影搓着他冰凉的小手,低头往掌心里呵了两口热气,把人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江瓷愁眉苦脸:“好讨厌,都不能堆雪人了。”
江爷爷正好从书房门口抬头,恰好看见江瓷把两只手直接塞进了陆时影的衬衣里,贴着他的胸膛取暖。
“你这里暖呀。”江瓷笑嘻嘻地说。
陆时影低头盯着他:“瞎摸什么?”
江瓷毫不客气地抓了抓他紧实的胸肌,嬉皮笑脸:“你里面就穿一件长袖,不冷吗?给我套了四件衣服。你是不是故意穿这么薄,好让我摸胸肌的?”
陆时影把他的手拽出来,一脸严肃:“没你这么好色。”
“哼,老古板!”江瓷用力拿头顶撞了他一下。陆时影只是捧住他的脑袋,轻轻揉了两下,像揉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江爷爷在书房门后瞄了一眼,见两个人正在客厅里打打闹闹,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个小孩子,还像小时候那样爱闹。”
陆时影像个大人,他们两个年龄差得远,倒像是在带娃。
…
晚上,江爷爷安排人铺了两间房。他一直以为陆时影和江瓷是分开住的,毕竟两个成年男人,总不能挤在一张床上睡。
江爷爷的房间在一楼。
陆时影睡主卧,江瓷睡次卧,都在二楼。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整栋别墅静悄悄的。
江瓷悄摸摸从次卧溜出来,探着脑袋往楼下看了看,客厅的灯全关了,佣人也各自回了后院的屋子。
他立马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口。
咚咚咚。
他曲起指节敲了敲门。
没反应。
“睡了吗?”江瓷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在靠近。
门被拉开。陆时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家居服,领口松松地敞着,低头看他,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哪来的小色狼?”
“你才色狼!”江瓷一蹬腿就冲了进去,整个人撞进他怀里,猛地跳起来夹住男人的腰,两条腿牢牢盘住他,“哥~我一个人睡不着。”
陆时影弹了下他的额头:“爷爷发现了影响不好。如果他知道咱俩从小到大都睡一张床没分开过,肯定会起疑的。”
“不怕,”江瓷把脸往他颈窝里拱了拱,手已经顺着家居服的领口探了进去,摸着那一片紧实温热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腹肌,“爷爷最喜欢我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咱们的。”
手感真不错。江瓷满意地又捏了两下。
陆时影走到床边,把他塞进被窝里裹好:“小流氓,一天到晚就知道摸。”
江瓷振振有词:“哼,你把身材练得这么结实有力,全是腹肌,不就是给我玩的嘛。”
“你倒是有理。”陆时影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进来。
江瓷立刻往他怀里一钻,仰起头看他:“你的手掌大,舒服一些。”
陆时影:“……”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孩。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青春期没教育好,把他惯出了这个坏毛病,还是十八岁年轻气盛,火气太旺。
“每次都让我洗冷水澡,合适吗?”陆时影的声音低下来。
江瓷眨了眨眼:“那我也帮你不就行了。”
“……”
窗外的月光铺了一地,老宅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家老宅的院子里已经传来扫帚沙沙的声响。
江爷爷习惯了早起,天不亮就醒了,洗漱完便端着一屉热腾腾的桂花糕往江瓷的房间走。
“小瓷,起床了——爷爷给你送好吃的来了!”他敲了敲门,等了半天没动静,又重重拍了几下,“小瓷?听见没?”
还是没人应。
江爷爷纳闷地拧开门把手,探头一看,被子平铺,枕头边空空荡荡,人早没了影儿。
“诶?这孩子,大清早跑哪儿去了?”他端着蒸笼嘀咕了一句,转身又往主卧那边走。
江爷爷敲了两下,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陆时影站在门后,身上套了件白色衬衣和长裤,头发微微有些乱,正抬手整了整领口。
“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陆时影笑着问。
江爷爷把手里那屉木蒸笼往前一递,蒸笼盖子掀开一角,白软的桂花糕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气直往外飘。
“隔壁你张婶子,老家带来的特产桂花糕,大清早就送了一大屉过来,还热乎着呢。就给送过来了。怎么没看见小瓷?”
“呃……”陆时影接过蒸笼,迟疑了片刻。
他本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可又不想对老人家撒谎。
他侧了侧身,把门开大了一些,低声说:“弟弟昨晚做了噩梦,半夜哭着跑我房间来了。”
江爷爷一愣,随即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主卧那张大床上,被子鼓鼓囊囊裹成一团,江瓷正趴在枕头上,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呼呼作响,头发炸得跟鸟窝似的。
江爷爷看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说:“这孩子,都十八了,怎么还跟五岁小孩一样?做噩梦就往你屋里跑,真是不害臊。”
陆时影抿着嘴笑了笑:“没事的爷爷,也才刚成年嘛,还是小朋友。我一会儿就喊他起来吃饭。”
江爷爷点点头,背着手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了句:“趁热吃啊,凉了就不好吃。” 这才慢悠悠地下了楼。
陆时影轻手轻脚关上门,把蒸笼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那个裹成蚕蛹似的人。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戳了戳江瓷的脸颊,软乎乎的:“小瓷,别睡了,爷爷刚才来过了。”
江瓷含糊地咕隆了两声,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只露出一丛炸毛的后脑勺。
一到冬天,江瓷就赖床不想起来。
昨晚两个人闹到凌晨三点多才睡,他现在眼皮沉沉,连睁都睁不开。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是起不来了,现在还能动
差点断更,今天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