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终身归属
江瓷垂下脑袋,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半晌才嘀嘀咕咕地冒出一句:“我看你就是不行……白长那么大了。”
陆时影抬眸,眼底带了几分审视:“什么?”
江瓷“嗖”地一下钻进被窝, 把自己裹成个茧,侧过身背对着他, 闷声道:“没什么!”
陆时影愣了几分钟,怔怔地盯着那团鼓起的被子, 脑子慢慢转过来, 他在说那档子事。这小色狼。年轻气盛的孩子,真是他低估了。
从小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一小屁孩, 也不知被谁教坏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掰过来:“小瓷。”
江瓷别别扭扭地抬眼看他。
“这是你自己挑衅我, ”陆时影俯下身,声音低低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怪不得哥哥。到时候可不许埋怨。”
江瓷眼睛一亮,好奇劲儿全窜上来, 凑近他脸前, 清亮的应道:“好!”
陆时影忽然翻身下床, 走到衣柜前,翻开最里头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转身在江瓷面前晃了晃。
江瓷瞪大了眼睛。
“陆时影!!”他一嗓子喊破了音, “你早就准备好了, 还跟我在这装!你个装货哥——”
陆时影捏住他的脸颊, 低声斥道:“没大没小。再说脏话,有你好看的。在一起后, 我就一直备着,起码有备无患。”
江瓷哼唧两声,兴奋地爬过去,一把将被子拽起来往两人头上一罩。黑暗里窸窸窣窣,衣服一件接一件被扔到地上。
“哥……”江瓷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儿试探,“你学过吗?”
“嗯。”
“跟谁学的!” 声音陡然拔高。
“网上。”
被窝里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江瓷憋不住的笑声,他哥这个老古板,还悄摸的去学这些东西。
……
翌日天蒙蒙亮,六点还差一刻,江瓷就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脚尖刚探到地上,腰上忽然一紧。
“去哪?”陆时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手已经牢牢扣住他的腰。
江瓷浑身一僵,回过头一脸窘迫:“回去画画……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没画完。”
陆时影眯起眼,语气冷飕飕的:“不继续了?耍我呢?”
江瓷抓紧被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昨天陆时影伺候小糯米糍,他倒是舒服了。
可等到关键时刻,太疼了,他直接又骂又叫,嚎得跟杀猪一样求饶,哭得太吓人,陆时影生怕把人弄伤,最后愣是没做成。
陆时影后来再想尝试,被他闹得一整晚没合眼,最后不得已放弃了。
江瓷又想溜,结果被陆时影一把按回来,冷眼盯住他:“光顾着自己舒服,就不管别人的死活?”
“我没有……”江瓷心虚地别开脸。
“那就继续。”
江瓷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懵了,他那个温柔的哥呢?体贴的哥呢?特别关心他身体的哥呢?全都人间蒸发了!
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神清气爽,一个出了名成熟稳重的、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失态的男人,竟然……这么能装。
……
第二次尝试终于成功了。只是江瓷事后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半身不遂,一闭眼就再也没醒过来,昏天黑地地睡了一整天。
陆时影今天出门开早会的时候,九点一刻,迟到了整整十分钟,办公室的灯六点就亮了,愣是现在才上班。
会议室里几个老董事面面相觑,还当这位太子爷真撂担子不干了。
下午,江瓷悠悠转醒,一睁眼就赶紧把被子蒙过头顶,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哀嚎。
早知道他就不好奇了。
简直是要命。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腿和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使唤不动半分。
-
门锁转动的声响传进来时,江瓷正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趴在客厅地板上。
他两只手肘撑着地,膝盖蜷起来,腰胯却使不上力,整个人像条被晒蔫的毛毛虫,一扭一扭地往卫生间方向蛄蛹。
T恤下摆卷到了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上面还印着几个浅浅的指痕。
江瓷愣住了。
陆时影就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半截,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
他微微歪着头,视线从江瓷那张涨红的脸,一路滑到他撅在半空的屁股上。
江瓷瞬间把脸埋进地毯里,闷声闷气地说,“你为什么现在回来,快闭上眼睛。”
陆时影挑了下眉,慢悠悠把外套挂在衣帽钩上,又走过来把人抱起来:“这么严重?看来要送去医院了。”
“别别别!!”
江瓷立马精神了,猛地抬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没事!我真没事!一点事儿都没有!根本不疼——我很舒服,真的,特别舒服,千万别送我去医院,放我下来行不行?”
陆时影没理他,一手抄过膝弯,一手托住后背,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瓷悬在半空,小腿蹬了两下,又龇牙咧嘴地骂。
“你再动一下,”陆时影低头看着他,嗓音带着点笑意,“我就真抱你去医院检查室了。”
江瓷立刻不动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根本就不是我眼中的温柔哥哥,你这个闷骚的男人。”
“嗯,一起生活了十三年,你才知道。”
“……”
陆时影把他抱进卫生间,放在洗手台边上坐好。
江瓷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恼羞成怒,攥起拳头就往陆时影胸口捶,毫无杀伤力。
“你故意的!”江瓷哑着嗓子控诉,“你就是故意的!我都说了停下来,完全不听我的命令!你根本就不宠我。”
“嗯,我故意的。”陆时影坦坦荡荡地承认,拧了条热毛巾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给他擦脸。
毛巾的热气扑在皮肤上,江瓷的睫毛颤了颤,还想再骂,被陆时影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先洗漱,”陆时影把牙膏挤好,把牙刷塞进他嘴里,慢悠悠替他刷牙,“待会儿给你涂点药。我看了,没流血,没事。”
江瓷含着一嘴泡沫,含含糊糊地骂:“……一点也不好玩。”
陆时影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把人圈在怀里,低头在江瓷的嘴角亲了一下,牙膏沫沾到了他自己的唇上,他也不在意。
“这么可爱,”他蹭着江瓷的鼻尖,“真的体验感很差?我做过那么多功课。”
江瓷抬手拍了他几巴掌,不想承认其实还可以。
漱完口,江瓷已经被折腾得眼皮打架。打了个哈欠。
晚饭也送过来了,很清淡的营养粥和小米糕。陆时影坐在他身边,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
江瓷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倒是还记得张开,吃了两碗后,就开始打瞌睡。
陆时影把碗放下,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把人拢进怀里。
江瓷的呼吸均匀地扑在他锁骨上,热烘烘的。陆时影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捋着,心里那块悬了太久的地方,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江瓷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宝宝。”
江瓷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还有一周开全体股东董事会,”陆时影说,“卓域集团三个月一次的那种,这回赶上小年了。这个年,我没法陪你过了。”
江瓷在他怀里拱了拱,眼睛都没睁,嗓子哑着:“……没关系。哥你好好工作……我下周也返校,年度素描绘画大赛……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好。”陆时影收紧手臂,“等这事儿办完,以后就好好在一起。安心等你毕业,然后结婚、领证、出国旅游。”
江瓷笑了两声,脸埋在他怀里:“……我期待那天。”
陆时影的手掌滑到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替他揉着:“还难受吗?”
“……嗯。”江瓷的尾音拖得老长,“困……晚安。”
两个字说完,他嘴里咕噜了两声,像只小猫打呼噜,彻底没了动静。
陆时影低头看着他。
暖黄的床头灯光落在江瓷的侧脸上,睫毛投出了一小片弧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又漂亮又可爱的小朋友,乖得不像话。
“小瓷,你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陆时影盯着那张睡脸看了很久,他抬手,指腹极轻地碰了碰江瓷的眉骨,又沿着鼻梁滑下来,最后停在唇珠上。温热、柔软、真实的触感。
这个人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身体、精神、每一寸呼吸、每一次心跳,统统都是他的。
陆时影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江瓷的头顶,温柔地拍着他脑袋,像小时候哄睡一样。
那么小的萌团子,一眨眼就长这么大,还成了他的老婆,想想也觉得很奇妙。
好像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陆时影闭上眼,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抱着怀中的男孩,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一周后。
董事会如约而至。卓域集团顶楼那间最重要的会议厅内,陈设极尽奢华,十九位股东全部到场。
陆明域稳居正中主位,陆时影坐在他旁侧。
众人围桌而坐,商议着公司的发展规划与未来走向,也反复权衡着这一次关键抉择背后的利弊得失。
陆明域此番铁了心要与儿子对抗到底,看看他是否真的要舍弃这个公司,没了钱和地位,他还怎么富养江瓷?
而陆时影对这位父亲也早已不剩半分情谊。台下那些股东大多一头雾水,没人真正弄明白,究竟是哪根导火索被点燃,才导致近期公司股价一路疯狂下挫。
==========作者有话说:==========
补药锁了真求求了,这都大结局了,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