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嗮月亮
枕明月脸烫得厉害, 环着黎恪脖子的小臂紧了紧,他猜到接下来,或是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心跳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很多。
黎恪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很快不够一样加深了这个吻。
公寓里灯火通明, 唯独浴室磨砂玻璃上印出两道不断律动地暗色,偶尔从里面泄出几声不连贯的碎调, 和不时响起的喑哑声音:
“小月亮想叫就叫出来”
“累吗?说累就停下..什么?这里不行?”
“再来一次好不好, 最后一次..我保证..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疼吗, 疼就咬我...”
“乖乖..”
“宝贝..”
“小月亮..”
...
枕明月第二天直到中午才起床,他睡到中午, 黎恪也陪着他一直到他睡醒。
见他醒了, 黎恪低头吻过来, 在阳光下映着深棕发色未加打理的头发散乱地卷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年轻。
枕明月看得发怔, 但他很快被黎恪的亲吻打乱呼吸,黎恪的唇离开他时枕明月眼神都散着焦距, 眼睛里氤氲淡淡水汽, 昨夜散乱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凑成昨晚完整画面。
哪怕只是闭眼,那些碎片一样的暧昧画面就扑涌般占据他的脑海。
昨晚到后面的时候, 黎恪恶劣地蒙住他的眼睛,他的视线只剩下一片黑暗, 哪怕说了很多次不要了, 小腹依旧被穿透般定在某个位置, 他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 更听不见黎恪的声音,每一次落在他肩颈的呼吸都能带起一片灼烫颤抖。
不敢再去想, 枕明月红着脸去轻推黎恪,许久后才得到喘气的机会,他缓而慢地咬了咬唇,在手机上羞耻的打字说,双手捧着手机送到黎恪面前:[下次..不可以了]
黎恪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他的心早已经软得不行,低头用额头顶着枕明月的额头蹭了蹭,扣住枕明月手机,低笑着做出保证,接着连连亲了枕明月很多下才满足地把人抱在床上滚了几圈。
浑然不像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能做出的举动,可他做得自然,用手脚把枕明月完全困在自己怀里,一声声承诺:“小月亮原谅我吧,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好不好?”
枕明月这个姿势不方便做手语,手机又被黎恪扔到一边,只能小声地“嗯”了声。
黎恪笑意低沉,附身含住他的唇又吻上来。
……
枕明月今天下午有课,课后他去找导员提了出校申请。
导员简单走了流程,很快审批了他的申请。
枕明月拿着审批单回宿舍,王瑜第一个看见,他刚开始还好奇去看,后来看清内容,又看见枕明月在微信跟说要住外面,满脸的不敢置信,一副瞳孔地震模样。
他差点就要抱着枕明月的大腿哭丧脸说:“为什么要出去啊,是不是我和文翰哪惹你了,你说啊我来肯定改,是不是我晚上不洗脚熏着你了,我以后保证天天洗,一天洗三遍!”
枕明月弯眼打字给他看:[我麻烦导员帮我留了床位,下课或者休息都会回来。]
宋文翰叹了口气,也挽留他,“本来路时令就不经常回来,现在你又出校住,就剩我和王瑜两个人,搞得像那个情侣双人间,不要啊枕枕。”
“我靠那也太恶心了,情侣套房。”
“闭嘴吧,先去洗脚吧你。”
他们一言一语说得很快,枕明月没来得及理解就迎上下一句话,他有些看不过来,唯独看懂了宋文翰的那句情侣双人间,不禁忍笑不禁。
枕明月没什么行李要收拾,他衣服不多,大部分也都在家里,出校住对于他来说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要不住在学校方便不少。
阿姨中午会做好饭,如果他有课来不及回家,也会提前给他装起来,让他带到学校吃。
阿姨总怕他吃不饱,带得分量每次都满实,枕明月吃不完,偶尔会分给王瑜些。
王瑜吃过一次就爱上阿姨的手艺,直夸张赞叹:“这味道太绝了,私房大厨似的,枕枕你没跟我说过你们家阿姨做饭这么好吃啊!”
见他喜欢,枕明月也开心食物没有被浪费,他敛眸温温地笑,打字给王瑜:[你喜欢可以多吃点,我吃不完的。]
枕明月晚上回家,把这件事“说”给黎恪听。
他把这件事打字讲给黎恪的时候两人刚吃过饭不久。今晚月色很好,枕明月把刚画完的画挪到阳台晾干,黎恪在旁边陪他,开玩笑说原来油画也得晒月亮。
他有趣的形容发让枕明月不禁弯弯眼,放好油画,他认真给他解释:[要通风,白天晒,阳光很足,有些地方颜料厚重,在阳光下会裂掉,所以夜晚通风才最好,光线很温和。]
黎恪对油画怎么保养和晾干不感兴趣,他只是看着枕明月这样一本正经解释觉得可爱,也装模作样地点头,用手语说:[给它照完月亮,也该轮到我照照了吧]
枕明月眨了下眼,比手语的动作也跟着迷茫,[怎么照?]
[月亮不是正在看着我吗]黎恪勾唇在他漂亮眼睛上落下了个吻。
看见枕明月脸上终于多了些后知后觉的表情。黎恪忍不住笑,又凑过去亲了亲自己的小月亮,把人亲得气喘才分开,饶有意味让枕明月继续做还没做完的事儿。
枕明月哪还有什么心思,顶着张氤氲水雾的眼睛草草把画摆好,被黎恪又亲又抱压在沙发上闹了好一会两人才安静。
闹过之后,枕明月整个人都被黎恪抱在怀里,两个人保持这个动作呆了片刻,中途阿姨来收拾卫生,看见他们不由放轻动作,悄悄去整齐其他区域。
黎恪环着枕明月,把头埋进枕明月锁骨处,唇在锁骨细而慢地摩挲着,炙热绵长呼吸使坏般扑洒在枕明月皮肤,只感觉到身下人不住颤栗,没多久那片皮肤便肉眼可见地泛起红。
他坏心地轻笑,反而不去可以欺负某人,他把枕明月完完全全背对着搂在怀里,小臂绕过枕明月的肩膀,在枕明月面前打字,问他这几天都在学校做什么。
枕明月心跳有些快,他感觉锁骨又痒又烫,就算气息的主人已经离开,他还是仿佛能感觉到黎恪落在他皮肤上炙热的呼吸。
勉强定了神,枕明月去看眼前手机上的内容。
临近期末,他最近课比往常要更多,作业也更紧凑。除此之外枕明月感觉自己的生活没发生什么变化。
他想了想,把王瑜因为阿姨做饭好吃天天蹭他的饭打字说给黎恪听。
黎恪本来心情不错,他勾唇笑着,目光扫过那行字后表情顿时敛下不少。
两秒后,他把枕明月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的姿势,用枕明月足够看得清晰和准确的口型挑眉说:“他自己吃不起饭吗,偏要吃你的。”
枕明月愣了下,他觉得黎恪说出口的话有点刻薄,但他神情又在笑,让枕明月一时间拿不准是开玩笑还是别的。
他想了想,打字去解释:[没有,他只是喜欢阿姨做的饭,每次都吃不够。]
“他要是喜欢,下回让阿姨给他带一份。”
黎恪亲了亲他的唇,声音在他听不到的地方不爽:“阿姨不缺他一顿饭,更何况他还是你朋友。”
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重,绿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动人心魄,枕明月听不到他的语气,想可能是自己想得太敏感了。
哥哥是很好的人,也会为自己交到朋友而感到高兴。
想到这里他稍微放下心,仰起头轻轻回吻过去,对眼前的男人轻轻抿唇笑着,用手语说:[谢谢哥哥]
他表情认真,还弯着唇,黎恪几乎要被他气笑了,狠狠地俯身在他唇上轻飘飘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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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宁州降温迅速,天气也多变,前一天还放晴,第二天就下场阴冷细雨,像夹了冰,噼里啪啦砸在雨伞上。
天气预报已经完全起不到预测的作用,出门的人只能期盼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枕明月周末去看望戚女士运气不好,恰好赶上这样阴雨天。
因为搬家和作品参赛的缘故,他已经两周没来看过戚女士。
但戚女士依旧每天会和他在微信说话,告诉他天寒了,要多穿衣服,在学校不要太辛苦。
枕明月每次看见这些消息都觉得心中情绪复杂,渴望家人与母爱的心情短暂占据他的身体,他用枕载雪的身份,对戚女士说也要注意身体。
每次这样回复后,戚女士都仿佛受到鼓励,回给他更密集地发些健康和御寒的注意事项。
枕明月每一条都有认真看,也会认真回复。
只是这样的话戚女士在一周前开始减少,她发过来的消息甚至带了几分小心问:[宝宝会不会..讨厌妈妈这么唠叨你?]
枕明月只觉得温暖,怎么会厌烦,他在对话框连着发出两个摇头的表情,打字说这周休息就去看她。
戚女士说了三遍好的,语气中看得出期待与挂怀。
她在聊天结束时对枕明月说:[对不起,妈妈很爱你,未来的每一天妈妈都爱你,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