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苍生大道自体内剥离的那一刻, 谢池疏神魂为之一清。
似乎有什么禁锢了他数千年的东西也随着大道一块儿消散了。
屋内一时只听得呜咽与另一人压抑的喘息。
叶伶舟大脑一片混沌,什么时候被谢池疏转而掐着腰压在了床榻都不知道。
隔着一层水雾望向身上的人。
感受到师尊此刻的异常,叶伶舟却不敢去挣扎。
他的攻击方式都太极端了, 如今师尊的身体素质与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根本不可能承受住。
于是叶伶舟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指节, 用疼痛压抑快让他发疯的酥麻。
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又不断长好。
刚觉得这样有些用,下一刻他被师尊圈住两只手腕压过了头顶。
抬眼,对上师尊暗沉的眼眸,似乎是在不满他伤害自己的举动。
叶伶舟以为师尊总算恢复清醒了,却见师尊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系带。
轻薄的外衫散开, 气流拂过身躯,凉意蔓延至全身。
叶伶舟不自在地缩了缩, 想要挡住自己。
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这会儿好好的,没有丑陋吓人的伤口或者裂口, 又放松下来。
已经把外面那个师尊吓哭过了, 他是真怕把里面这个师尊也吓哭。
腰侧扶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似揉似掐。
没有了衣衫的阻隔, 皮肤直接相贴,叶伶舟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身子, 腰肢反弓,复又无力软下, 栽倒回床榻。
师尊的手……好烫。
师尊此刻的状态无疑是不正常的,八九不离十是被那只眼睛给影响了神智。
能破坏天道残片,自然也能侵蚀人的理智, 哪怕这并非出自祂的本意。
腰侧的手渐渐游移,叶伶舟死死咬着唇, 眼泪顺着眼尾不断滑落,没入他散乱的发丝。
腿蹬了蹬,却除了把自己蹬得颤更厉害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想要挣开师尊的禁锢,却发现完全动弹不得,手腕被圈住,腿被压住。
师尊的手一寸寸游移,温柔却不给任何退路。
分明师尊都没有修为了,为什么他还是打不过!
他真的就有这么虚吗!
……
不记得究竟过去了多久,叶伶舟只觉得时间变得过于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仿佛过了一年。
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身体的这种感受,不是疼,不是真的难受,却让他有种快要失控的恐慌。
身体应该是要完全受他控制的才对,这样他才能做到将这具身体作为合格的耗材。
如果不受控制了,就代表他快要崩毁了。
他现在还不能失控。
——
被影响的理智渐渐回归。
谢池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他梦见了一只高悬天际的血红巨眼,清醒与克制被巨眼侵蚀破坏,一直以来被深埋的渴望破土而出。
他从不是什么无私无欲的仙君,他只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自年幼记事起,谢池疏便一直孤身一人,却从不因此觉得孤寂。
山为友,湖为邻。泛一叶舟,执一画笔,游遍天地,绘尽河山。
所求不过此身逍遥,无拘无束。
何时起,全都变了。
那个浑浑噩噩为天下而活的清珩仙君不该是自己。
神识渐明,谢池疏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早已做好了修为尽废后身体虚弱的准备。
却不知为何,并无多少不适。
右手似乎贴着什么东西,他下意识一抓。
入手是一片柔软光滑,比最上好的绸缎更细腻,引着人不舍得停下。
“师、师尊……”
带着战栗哭腔的声音从身下传来,谢池疏动作一僵,心头涌现不好的预感,缓缓低眼。
呼吸骤然凝滞。
他掌心贴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弟子的心口,此刻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脏跳动。
瓷白的皮肤上,已经遍布指痕,胸膛、腰畔、甚至是腿侧……
那件天雪丝所织的外衫散开,早已失去了衣服的作用。
谢池疏猛地回过神,根本不敢往腰部以下看。
仓皇闭上眼,手忙脚乱地从叶伶舟身上下来,远离了床榻,姿态颇有些狼狈。
“抱歉……我、我不是……”
叶伶舟躺了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身来。
他错乱的喘息平复下来,发现师尊说的方法果然有用。
被这么一通搓揉,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很好适应普通的肢体接触了。
目光落向谢池疏腰下,叶伶舟拢衣服的动作做到一半停了下来,问道:“师尊需要继续吗?”
谢池疏没听明白,下意识睁眼,看见弟子仍旧衣衫不整,又立刻闭上,“……继续什么?”
叶伶舟眨眨眼,目光依旧落在谢池疏腰下,没有丝毫避讳,“就刚才的事情啊,感觉看师尊的样子,挺需要发泄一下的。”
听到这话,谢池疏才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低头看去。
脑中轰得一声,思绪一片空白。
他匆忙背过身,耳尖红得几欲滴血,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在弟子面前露出这般不堪的样子。
反复整理着已经整理了好几遍的衣衫,平日里的能言善辩不知丢去了哪个犄角旮旯,只会道:“师尊…不是有意的……”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入目的大片雪白与红痕,他喉结滚动,竟是喉咙干涩。
“弟子知道您不是故意的。”见师尊似乎没打算继续,叶伶舟重新系好了外衫,坐在床沿,“您是不是看到了一只红色的眼睛。”
谢池疏一愣,“没错。”
“那算是一种类似天道的东西,合道之灾的时候衍化出来的,平时不会出现。大概是受到您弃道的吸引,才暂时降临了一下,无意中影响了您的神智,所以您才会失去控制的。”
谢池疏怔住,片刻后松了口气。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不是因为他本人对自己养大的孩子有了畜生心思就好。
不然他真是无颜再面对小舟了。
叶伶舟再次关心道:“所以师尊您真的不需要发泄一下吗,憋坏了身子不好,需要的话可以用用弟子的,弟子保证不说出去。”
“胡言乱语!”
谢池疏何曾听过此等不堪入耳的荤话,更不要说还是出自他弟子之口。
尴尬之余,他心头更多的却是恼意,语气多了几分严厉,“谁教你这种混账话的。”
难不成是那个油嘴滑舌的卓祁,还是没个正形的斋阳,亦或者那个喜欢缠着小舟的薛子时?
若是让他知晓谁将小舟教成这般,非直接斩了不可。
叶伶舟却道:“没人教啊,就是看您挺喜欢弟子身体的样子,一直在摸。”
叶伶舟笑眯眯,“师尊果然是断袖吗,不然弟子这瘦巴巴的身板前不凸后不翘的,没人会摸这么起劲的吧。”
谢池疏:“……”
听着叶伶舟的话,谢池疏不可避免回忆起方才的手感。
纤细柔软,看着单薄,肉却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没有任何硌人的感觉,反是叫人爱不释手,恨不得在所有地方留下自己的烙印才好。
更甚至,身上无一丝毛发,通身似雪堆,寻不出白与粉之外的异色。
小舟分明已经成人了,为何……
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与断袖与否无关了。
喉头一紧,他连忙终止回忆。
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谢池疏你畜生!
小舟是你的孩子,失控做出那般举动已是欺辱,怎好还带上轻薄狎昵的想法。
这一下巴掌用了大力,谢池疏面侧很快浮现印子,原先用玉簪挽得整整齐齐的发丝都散落下一缕。
叶伶舟看得一激灵。
完了,师尊好像还是没恢复正常,都开始自己打自己了。
谢池疏凝重,“是师尊对不住你。”
身体的冲动平息,他走回床边,向着叶伶舟就是深深一躬赔罪。
给叶伶舟吓得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躲开师尊那一鞠躬。
夭寿啊,这一下要是给他鞠实了,怕是当场就该暴毙了。
放眼天下,都是弟子对师尊毕恭毕敬,哪有师尊给弟子鞠躬的道理。
“这有什么好对不住的。”叶伶舟理所当然道:“弟子的命都是师尊救的,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呢,所以只要师尊不嫌弃,想对弟子做什么都可以。”
见师尊神色古怪,叶伶舟又补充道:“当然,您别误会,弟子的意思是您有需求的时候可以拿弟子发泄一二,毕竟这小世界也没第三个活人,不是还对您有非分之想。”
他以为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甚至有些得意,上哪找他这么贴心的弟子啊。
既能打,又孝顺,脸也长得不错,能用来干些别的,还不需要师尊负责,完全是一个顶十个。
结果下一刻,他被师尊抓着手腕压在了案桌上。
上半身趴在凉凉的案桌面,叶伶舟一颤,“从、要从后面来吗?”
师尊是觉得面对面尴尬?
可谢池疏没应声,眉宇间郁气更甚。
许久,叶伶舟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
他瑟缩了一下脖子,“师尊?”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谢池疏语调沉沉。
“为师一直教你,要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今大道如此无可奈何,我便不再说什么。”
扣着他两只手腕的手越收越紧,谢池疏的嗓音也越来越低沉,“但你怎可这般轻贱自己,叶伶舟,你将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工具,一个玩物?”
“你又将我当成了什么?会对自己孩子下手的畜生,还是如此随便之人?”
一连串话砸下来,叶伶舟被说懵了。
师尊不仅没因为他的善解人意高兴,似乎好像大概也许还有点……生气了?
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试探道:“弟子没让其他人碰过,外边那个师尊也没有,您做的话,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手腕几乎要被捏断了。
好吧,他闭嘴。
谢池疏没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低垂着眉眼,面上没有什么神情。
空余的那只手覆上叶伶舟后颈,触碰的那一瞬间,手下的身子颤抖起来。
叶伶舟以为师尊会打他,可师尊没有。
师尊的动作十分温柔,可偏偏就是这份温柔让他无所适从。
手渐渐向下,轻而柔,像是一支画笔,虚虚描摹他身体的起伏。
分明都没有切实的触碰,却在所到之处激起一簇簇小小的火苗,烧得他脑子一塌糊涂。
不知不觉已经泪眼朦胧,不用师尊再压着他的手腕,他自己就没了起身的力气。
甚至连腿都软了,需要靠师尊单手托住他的腰,才没有软塌塌滑到地上。
被师尊掰过脑袋,叶伶舟眨去泪珠,一边面颊贴在案面,哆哆嗦嗦抬眼望去。
谢池疏垂眸看着他,语调淡淡,“连这般都受不住,就敢说那种话?为师还当你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