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叶伶舟倒吸一大口冷气。
结果吸过了头, 口水呛进了气管,给自己呛得眼冒金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连忙想要收回自己造了大孽的脚, 结果居然没能抽动, 脚踝仍旧被师尊牢牢圈在手中。
甚至因为反向的作用力, 又不轻不重踹了一下。
他是不是真的该多吃一点了, 师尊怎么就能圈得这么容易呢。
“师尊......您没事吧?”
叶伶舟想着师尊好歹是个顶级大能,身体素质摆在那里,不至于被他踩了一下就坏掉吧。
脚踝上的手又动了动,指腹摩挲过皮肤,叶伶舟身子一僵, 那条腿都微微颤抖,无意识在踩过的地方蹭了好几下。
谢池书像是这才回过神来, 立刻松开手。
轻咳一声,因为方才的尴尬,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没事......”
叶伶舟松了口气, 将自己罪孽深重的腿缩了回来。
“那就好, 还以为被弟子踩坏了呢,那罪过可就大了, 您可是连道侣都还没有呢,用都没用过就坏了也太惨了。”
听到这没大没小的荤话, 谢池书又是一咳,面侧都染上了红晕,甚至渐渐向着脖颈蔓延去, “莫要胡说。”
真是胆子大了,这种话都敢对着师尊调侃。
再说了, 他又不是凡人,才没有那般脆弱。就小舟那点力道 ,就算是再更用力些也没法怎么样。
想要岔开这个有些奇怪的话题,谢池书问道:“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叶伶舟一个劲摇头,“真的没有了,这次是真的。”
师尊的目光朝自己脸上扫来,叶伶舟当即挺起胸膛,眼睛睁得溜圆,做出一副天真的小模样,满眼都写着真诚。
同时,他还不动声色朝着床下慢慢挪去,“既然都缝好了,那弟子就先走了,还要去送饭——”
“肚子上是不是还有?”谢池书突然道。
叶伶舟一僵,立刻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绝对没有!”
他飞快朝床下跑去。
眼看着上半身都探出了床的范围,结果下一刻一条手臂从后伸来,直接横着揽住他的腰将他搂了回去。
叶伶舟四肢并用不停扑腾,“真的没有了,真的!”
见鬼了,师尊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总不能真的会透视眼吧!
挣扎的幅度十分大,谢池书一时感觉自己怀里抱了条正在不断拍打尾巴的大白鱼。
“没有你跑什么?”
“您不捉弟子也不会跑啊!”
谢池书往叶伶舟后腰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安分些。”
叶伶舟被拍得一抖,身子软了一瞬,随即又拼命挣扎,“您放开我,真的没有了。”
谢池书垂眸看着怀中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有没有了,让师尊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伸手朝叶伶舟腰封解去。
刚碰到结扣,手被牢牢抓住。
两只瓷白纤细的手紧紧扒拉着他,用力到骨节都泛白。
可惜力气太小,完全无法掰动。
叶伶舟:“真的不用检查!”
这反应未免过于激烈,谢池书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就算是有,师尊帮你缝合好便是了,又不会如何,你这般紧张作甚?”
叶伶舟咬了下唇,“不用您帮,弟子回去之后自己缝就行了。”
单纯是裂口当然没什么,反正手腕跟脚踝的样子都被师尊看过了,他也没必要再藏。
但是偏偏这次还有一道是裂在肚子上的......
感受到腰腹处传来的剧痛,远远胜过手腕与脚踝的时候,大概是挣扎太剧烈,裂口撕开扩大了。
也就是幸好裂口不会淌血,不然现在流出来的血都能把整张床染透了。
寝屋直接变凶宅。
所有地方被看到都没事,只有肚子不行,师尊绝对会被吓到的。
想到那个场面,叶伶舟挣扎得更厉害了,在谢池书怀里一个劲乱拱。
只可惜毫无作用,被轻松镇压。
谢池书再次道:“让师尊看看。”
叶伶舟摇头,手死死抓着谢池书的手不放。
可他正常状态下如何是谢池书的对手,用上了全身的劲,却被谢池书轻而易举反向握住了手腕。
随后又是熟悉的姿势,叶伶舟被谢池书单手禁锢住两只手腕压过头顶,像条鱼干似的躺平回床上。
这都是他第几回被师尊压在床上了,要不要这么熟练啊!
似乎是嫌动作不方便,谢池书灵力再次化作锁链将叶伶舟缠绕住,将手腾出来。
就连叶伶舟不停扑腾的两条腿都被缠住了。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打包缠好的粽子,只要剥掉粽叶就能看见里边白花花的糯米。
腰封一松,衣衫散开来。
看着师尊的手朝里衣的系带解去,叶伶舟心一横,还是划破了皮肤。
血挣开灵力化作的链条,又凝聚成条条血线将谢池书的手缠绕住,不断收紧。
这一次与之前那微弱的力道完全不同,谢池书一时竟是真的与那血线僵持住了。
他错愕看向身下的弟子,不明白对方的反应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激烈,抗拒到明知会惹他生气还催动血液。
究竟是有什么不能给他看的。
“小舟,你还瞒了师尊什么事?”
叶伶舟试图装无辜,“什么都没瞒,弟子就是想要自己来而已。”
谢池书眸色沉下,“还不肯与师尊说实话?”
灵力渐渐躁动起来,与血线互相碰撞。
叶伶舟并不敢用太多的血,他这会儿本就处于身体崩裂的状态,若是再不加限制消耗,很容易失控的。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失控之后万一伤到了师尊怎么办。
灵力好似无边无际,源源不断向着血线席卷而去,不一会儿那些缠绕在师尊身上手上的血线就开始断裂消融。
叶伶舟这会儿也算是深刻感受了一把师尊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以及剥他衣服的想法有多坚决。
要知道斋阳就算使出全身的劲都只能勉强弄断他一根血线。
分明苍生大道已经坍塌了,为什么师尊一点都没有虚浮的样子,说好的大道坍塌之后修仙者们全都变虚了呢!
师尊虚到哪里去了!
里衣的系带被扯散,叶伶舟一激灵,喊道:“男男授受不亲,您自重!”
谢池书要去撩开衣服的手一顿。
他错愕地看向叶伶舟,“你说什么?”
因为分神,甚至压着叶伶舟肩膀的手都松了力道。
叶伶舟趁机坐了起来,跟个黄花少男似的拢起衣服,可怜巴巴缩在床内侧的角落。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前面话都出口了,他只能顺着往下道:“弟子是说,咱们只是普通师徒,拉拉扯扯脱衣服什么的不太好吧......”
谢池书一时间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只是普通师徒?
拉拉扯扯不好?
他气笑了:“小舟你说清楚,什么叫只是普通师徒,为师养了你十数年,到你口中成了只是普通师徒?”
叶伶舟也知道自己这话说过头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去的话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只能变着法解释:“弟子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师徒,不是父子胜似亲父子......”
谢池书的面色微微好了一些,心里却又不大舒服。
“您想,哪有当爹的一言不合扒儿子衣服的,师徒之间这样不大合适吧,弟子觉得还是要保持一点隐私比较好,像肚子这种地方,弟子自己来就可以了。”
叶伶舟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师尊却仍旧看着他,“之前小舟在师尊面前换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池书朝床角逼近了些,叶伶舟下意识往后缩,奈何后面已经是整面雕花床架了,没处可躲。
“师尊也觉得小舟那时候的话很有道理。”谢池书缓缓道:“都是男子,何须计较那么多,倒显得生分了。”
叶伶舟:“......”
他这会儿真想回到过去撕烂自己的这张破嘴,怎么就永远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呢。
他支支吾吾:“那也不行......您也知道弟子是断袖,所以正因为您是男子所以才不行的,如果一定要脱的话,您先自宫一下吧。”
谢池书:“......”
气笑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师徒什么断袖的,全都是胡说八道,叶伶舟压根不在意这些。
这小家伙就是单纯有事瞒着他,都口不择言了。
干脆不再管叶伶舟的嘴巴乱说些什么,直接上手。
没有了血的干扰,谢池书轻轻松松将人的两只手压到床架,另一只手朝本就系上的里衣掀去。
“好吧弟子承认了,确实有事瞒着您。”叶伶舟突然道。